“別不識好歹,我問家商鋪向來信守誠信、重客。念你是在我們店前和柳管家發生糾紛,秉着來者是客的原則,我纔出面替你解決,不曾想,你這不識趣的玩意竟然這般狂傲。”店掌櫃長袖一揮,將雙手負於背後,橫眉冷對的看着楚天風。
“就是,就是,人家問掌櫃好意幫你擺平事情,並且願意支付100顆中品晶石,你不領情倒也罷了,竟然還口出狂言。”
“愚昧的外鄉人,你可知道你眼前這兩人的身份?一個是神劍山莊的分店掌櫃,一個是柳家的管家。他們兩家可是整個皇城,乃至天降國赫赫有名的名門大宗,真是不知死活。”
看熱鬧的人,也紛紛爲店掌櫃抱不平,爲他做好事而沒有得到當事人的感謝而抱不平,同時也爲楚天風的無知和愚昧感到恥辱。
唐家神劍山莊,早就有所耳聞,號稱天降國第一大宗門,六大公子排在第二的問不語,便是神劍山莊的少莊主。
至於這個柳管家,自然便是前不久被楚天風所殺的那個柳慶虎家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楚天風還不知道,那天將自己打傷的神祕將軍,便是柳家的當家,柳葉飛!
皇族的慕容家,神劍山莊的問家,莊府的莊家,柳府的柳家,便是整個皇城最大的四股力量了。因爲他們每個家族中都有修爲極高的武修存在。
在五洲大陸,實力是做任何事情的前提,他們四大家族幾乎壟斷了天降國所有行業的資源,若是沒有強大的武修作爲後盾,怕是早就被人連根拔起了。
“天風,我看人家掌櫃也是好意……”此時就連天浩,也覺得楚天風的做法欠妥,怎麼看,都覺得問掌櫃是一個好人。
一個人的眼光,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人的修爲。
一個人的自我定位,則決定了他今後所能到達的高度。
說那些話的人,無非就是認定了自己是弱者,是該受同情,受施捨的一方,因此哪怕對方帶着高傲和不屑,替你擺平一些在他們眼中小事一樁的時候。
弱小的一方就應該是感激涕零,三叩五拜的才能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激。
而,楚天風並不認爲自己是弱者,相反的,在楚天風的眼中,他們纔是一羣目光短淺卻又自視甚高的自大者。
站在高處的楚天風所看到的,是那些認爲自己是弱者的人永遠無法看到的情景。就如同燕雀永遠不可能知道大雁所看到的情景一樣。
楚天風看到的,是兩個所謂的強勢家族在侵犯了自己的利益後,壓根就沒自己放在眼裏,並且沒經過自己的同意,他們竟然開始協商事情的處理方案了,要知道,他楚天風纔是事情的當事人,而不是那個唐掌櫃!
他有什麼資格替我楚天風去解決所謂的糾紛?
“重客?好一個重客!我看是重人吧?”楚天風冷笑一聲,出言反擊道。
“小子,我勸你說話注意一點。重客可是我們店千百年來一直秉承的宗旨,豈容你這小二隨口污衊?毀了我們店的聲音,那可是你萬死都不能補償的!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來……哼!”聽到楚天風竟然污衊他們唐家店鋪的聲譽,老者氣的鬍子都有點歪了,臉部的肌肉不停的打哆嗦。
在問掌櫃的看來,他可是替楚天風擺平了一件天大的麻煩,本來應該是功德無量的一件事情,卻不曾想,楚天風絲毫不買他的帳。
“既然你想聽,那我便說出個一二來!其一:
你一擠進來,便給我冠與一個市井小民的稱號,而尊稱對方爲公子。試問,在你們店家眼中,不是進店的顧客都是上帝麼?那爲什麼我和他的待遇如此的不同,你這不是重人,是什麼?”
楚天風厲聲的責問道。
這一問,讓那剛纔還氣呼呼的唐掌櫃瞬間像個憋了氣的氣球一般,目光閃爍了起來。
其他人心中更是一驚,他們看到的是對方慷慨的施予援手,卻不曾看到這慷慨的背後,竟然是帶着天生的歧視的。
天浩也在爲自己剛纔對楚天風說的話而感到後悔。只能怪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面上去,這和別人扇你一耳光,然後再給你一個銅板有什麼區別?
“其二,你不問青紅皁白,只因他的一句寶駒受驚,你便要賠償給她100顆晶石,而且說是替我補償的。這我倒要問問,你知道事情的起源嗎?你又知道到底誰是受害者嗎?憑他的一句話,你就斷定錯在我,而不是他?而你卻不曾問過我半句。你這不是重人,又是什麼?!”楚天風再度擲地有聲的問道。
一連幾個問號,讓圍觀的人頓時醐醍灌頂。
而問掌櫃更是啞口無言,他壓根就沒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少年,竟然是這般伶牙俐齒,說他他連半點反駁的話都找不到。
畢竟,自己當初一擠進來,壓根就沒看這不起眼的三人,在他眼前,柳管家纔是主角。而這當然是有悖他們問家商鋪的祖訓:重客二字的,因此憋紅着臉,卻又無法發作。
“你剛纔不是說,這狼我要是能牽走,便是我的嗎?那我現在便牽給你看。”見問掌櫃沉默不語,楚天風如農夫挽起袖口一般,挽起了自己的袖口,徑直的朝着那匹狼走去。
“慢着,能牽走,自然是你的,但若是牽不走呢,哪又該如何?”
見楚天風對自己的戰騎還不死心,柳管家心中微慌。要是楚天風的修爲同他剛纔那嘴巴一樣厲害,那麼他可就完蛋了。
這可是他家大少爺劉慶安的坐騎,自己只不過拉出來裝裝逼而已。於是希望加上一個附加條件,希望楚天風知難而退。
“牽不走,我便死在這!”楚天風毫不猶豫的說到,而腳步已經來到了紅色狼騎的身前。
“這可是聖元獸啊,沒有聖武境的實力根本無法駕馭的。”
“看他這身模樣,也不像是什麼世家宗門的弟子,修爲最多不過化武境而已,怎麼可能駕馭的了這聖元獸,而且還是二手的,就更難駕馭了。”
“希望他的修爲,和他的牙齒一樣犀利。”
看熱鬧的人,紛紛發表者各自的意見,有好言相勸的,有嘲諷不屑的,還有期待這個少年能給他們帶來驚喜的人。
在察覺楚天風有侵犯之意後,聖元獸紅狼立刻弓起了身子,毛髮樹立,如同一根根染紅了的鋼針一般,散發出金屬般的光澤。那鬼魅般的眼神,如同兩個黑洞洞的槍口,看的楚天風竟然心裏有點發毛。
隨即,一股強大的氣息在紅狼的周身散發開來。讓所有人走下意識的連連後退了幾步,除了問掌櫃,柳管家以及楚天風他們三人。
畢竟,這些看熱鬧的,大多不過是一些化武境之人,要是距離過近,極有可能被誤傷到。
紅狼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真是聖武境五重的氣息。一股狼性,野蠻而又血腥的氣息,充滿了整個空間。
楚天風伸出右手,緩緩的朝着紅狼的腦袋伸了過去。
紅狼則是警惕而又充滿敵意的看着楚天風,嘴中還不停的發出嘶鳴聲,牙齒旁邊的嘴脣,都不停的顫抖,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顫音。
隨着楚天風的手越來越靠近紅狼的攻擊範圍,圍觀人羣的心眼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有人的,甚至連心臟都已經開噗通,噗通的跳了,彷彿那將手伸向紅狼的人,不是楚天風,而是他自己一般。
最爲緊張的,莫過於柳管家了。要是楚天風實力不濟,死了倒也罷了。要是楚天風真有能力,將這戰騎給收服了。那他該怎麼辦?
是給,還是不給?
給吧,那可是大公子的寶貝坐騎,這要是被自己弄丟了,那不丟了性命,怕是也得掉層皮啊,大公子的脾性,柳管家自然也是清楚的。
不給吧,畢竟是自己親口說出去的,況且還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的,要是不給,面子上怎麼也過不去。好歹也是四大家族的人,總不可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言而無信吧?
倒是青衣和天浩,一臉平靜的樣子。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個區區聖武境五重的妖獸,楚天風已經是聖武境七重的修爲,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正是他們兩的平靜,更加增添了柳管家的不安。通過自己的眼神不斷的給紅狼施壓。
“嗷嗚……”就在楚天風的手掌即將撫摸到紅狼的腦袋的時候,紅狼發出了一聲長長的狼嚎聲。
像是在做最後的反抗,身子已經開始微微下屈了,眼神早已沒了起初時的殺意,取而代之的是畏懼,對,正是畏懼!毛髮而不再那麼筆直了,鬆鬆垮垮的一簇一簇的聳立在身上。
在柳管家和楚天風雙重壓力下,紅狼已經開始焦躁起來了,尾巴和身子不停的扭動着,腳步也開始來回的移動。
看着紅狼那搖擺不定的尾巴,以及那充滿畏懼的眼神。柳管家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了。
狼是嗅覺極其敏銳的動物,妖狼很好的繼承了它們家族的這一秉性。聖元獸的妖狼,幾乎可以在對方沒有釋放出修爲的情況下,便可清晰的感知到對方所修的真實修爲。
紅狼既然此時這麼畏懼於楚天風,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楚天風的實力必然在紅狼之上,也就是說楚天風的修爲最少是聖武境六重!
一想到這,柳管家就頭皮一陣發麻,他怎麼也不願相信,眼前這麼一個邋遢的少年,竟然修爲都比他高了。
隨着楚天風的手越接近紅狼,圍觀的人心臟就跳的越厲害,一些女孩子,爲了不讓自己的急促的呼吸聲影響這嚴肅的氣氛,而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算了,我也懶得和你這市井小民計較。那100顆中品晶石讓與你了。”柳管家終於是沒堅持住,在楚天風的手即將撫摸到紅狼腦袋的前一息,打斷了楚天風的動作。
“算了?懶得和我計較?晶石讓與我?”這幾個字讓楚天風聽得格外的刺耳。
對此,楚天風選擇了直接無視秦霄雲的叫聲,執意將手朝着紅狼伸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