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到了喫午飯的時間,劉黎明再三強調,這頓飯沈天必須去喫,沈天倒也想看看林筠到底想做什麼,午飯時,就跟着劉黎明祕書去了酒店。
沈天到時,劉黎明和林筠已經到了,兩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劉黎明見沈天來了,朝沈天招了招手,道;“沈天,過來。”
劉黎明身邊還有一個空着的位子,沈天走過去坐下來,林筠的祕書叫服務員開始上菜,林筠好像忘了有沈天這麼一號人物似的,也沒刻意的提起。
酒菜很快上來,服務員給衆人都倒滿了酒,林筠這纔看着沈天,道:“聽說沈隊長最近對玫瑰城的事情很感興趣,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天道:“這是我們警方的機密,恕我不能告訴林總。”
辦案屬於警方機密,沈天這個說辭, 連劉黎明都不好說什麼了。
林筠不動聲色的笑道,“說起來,我跟玫瑰城也還有些淵源,沈隊長有什麼想知道的,不妨來找我。”
當年的玫瑰城是張家在地產界的大投資項目,林筠身爲玫瑰城的總經理,對玫瑰城的事情熟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過沈天以爲林筠此時會撇清楚和玫瑰城的關係,卻沒想到林筠竟然主動提到這事。
沈天道:“我正好有些問題想私下請教林總,稍後我一定會去找林總的。”
林筠笑了笑,對劉黎明道:“年輕人做事情就是要雷厲風行嘛,我就喜歡沈隊長做事情的勁頭,不過有些事情,刨根問底也未必見得是好事,更要懂得權衡利弊纔行。”
林筠這話中有話,沈天看着林筠,道:“這一點,就不勞林總來提醒我了,我喫飽了,專案組還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林筠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劉黎明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不過沈天已經走了,劉黎明也只好尷尬的打圓場。
沈天從酒店出來,李嘉豪開車到酒店門口接他,沈天上了車,對李嘉豪道:“回專案組。”
李嘉豪看沈天臉色不太對勁,問道:“出什麼事了?”
沈天皺着眉頭,道:“林筠就是衝着玫瑰城來的,可能是我們最近查到玫瑰城那邊,已經引起了他的警覺。”
李嘉豪一愣,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沈天道:“繼續查,他今天故意來試探我,至少可以說明一點,當年張永才的死絕對沒那麼簡單。”
李嘉豪道:“沈隊是懷疑張永才的死跟林筠有關?”
當年張永才死時的視頻被剪掉了3分零8秒,除了張永才之外,只有兇手知道這3分零8秒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年案發時,是唐宏志和林筠所住的酒店視頻證實林筠當時有不在場證明,如果當年那一切都是林筠一手安排好了的,那林筠就是張永才死亡案的最大嫌疑人!
沈天道:“我們先回局裏再說,對了,你和小安喫飯了沒有?”
李嘉豪道:“這時間我從局裏出來,肯定沒喫飯了,師姐一頭紮在資料裏,根本就沒顧得上喫飯。”
沈天道:“那我們就在附近先喫飯,我叫小安出來。”
沈天掏出手機打給陶安,陶安收拾好了資料,就從市局出來了,李嘉豪開車接上陶安,三個人找了一家小餐館,隨意點了幾個菜,聊了幾句案子的事情,喫了飯,三人回到公安局。
沈天前腳剛到專案組,後腳就被請到了劉黎明辦公室,劉黎明見沈天來了,掏出兩支菸,遞了一支給沈天,道:“知道我爲什麼叫你來嗎?”
沈天接過煙點燃,道:“林筠。”
劉黎明一敲桌子,道:“你還知道他是林筠?在濱海市,誰不得給他幾分面子?就連我都得把他供着,你倒好,直接撂挑子走人,沈天啊,我知道辦案很重要,但這其他的事情你也不能什麼都不管啊。”
沈天道:“劉局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就是這個性格,林筠是張永才案的重要嫌疑人,不管是張永才案的真相,還是秦海彬案的真相,我都會查出來的。”
沈天是劉黎明一手培養出來的,沈天什麼脾氣他當然清楚,只是想要站得越高,有時候做事就不能太直了。
劉黎明搖頭,苦笑道:“你呀,我真是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案子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你,但這是關係到新辦公大樓的事情,你不能給我攪黃了。”
沈天道:“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不是我所能控製得住的。”
劉黎明看沈天是油鹽不進,最後只好擺擺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做事吧,這些事情我會處理。”
沈天道:“是,劉局。”
沈天從劉黎明辦公室出來,直接回到了專案組,陶安和李嘉豪已經開始工作了,沈天忽然想到吳涵手上的那份玫瑰城設計圖,道;“小安,跟我走。”
陶安不知道沈天叫他去做什麼,不過沈天既然發了話,就肯定是有行動,李嘉豪巴巴的看着沈天,問道:“沈隊,那我呢?”
沈天道:“你就繼續留在專案組,等你的傷全好了再說。”
李嘉豪就差脫衣服證明自己傷已經好了,道;“我傷已經好了,醫院的都開證明了!”
沈天不想李嘉豪再受傷,李嘉豪進入公安局之後,就是跟在沈天手下,沈天是把李嘉豪當成親弟弟看待的,所以對李嘉豪格外的嚴苛,當然,也是格外的好。
沈天一把把李嘉豪按在椅子上,順手拿起旁邊的一沓資料,道:“你就安心待着吧,這些資料你今天下午就要全部看完,我要知道裏面具體的數據。”
李嘉豪苦着張臉,沈天和陶安離開了專案組,沈天去車庫取了車出來,陶安上了車,才問道:“你爲什麼不讓嘉豪跟着去?”
沈天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嘉豪的爸爸是做生意的,你應該知道吧?”
陶安點頭,道:“他爸爸不是前陣子去世了?這跟林筠有什麼關係?”
沈天道:“嘉豪對公司的事情不上心,不過他們公司跟萬力集團有業務往來的,我不懷疑嘉豪,但我擔心林筠會藉此動手腳,所以這件事,他還是少參與的好。”
陶安看着沈天,道:“你是不相信他?”
沈天搖頭,道:“我不是不信他,而是不想他爲此受到傷害,有時候人知道得越多就越無奈,與其到時候讓他痛苦,還不如現在就不讓他參與進來。”
陶安道:“或許你把他看得太脆弱了,他就像風箏,你不能一輩子都把線拽在你自己手裏,他要去經歷風雨,纔會真正的成長。”
沈天沒說話,或許對他來說,那一天能遲一些來,就儘量讓它遲一些吧。
車子很快就到了萬力集團總部大樓,沈天把車子停在大門口,保安過來詢問情況,沈天掏出警官證,道:“我們是濱海市公安局的,來找林總。”
那保安仔細檢查過了沈天的警官證,去跟前臺交流了一番之後,回來道:“林總在會議室等你們,我帶你們上去吧。”
沈天和陶安下了車,另一個保安來把沈天的車開走,保安帶着兩人來到林筠的私人會議室,林筠已經在會議室等着了。
沈天和陶安走進會議室,林筠笑道:“沈隊長來得真是快。”
沈天坐下來,道:“我們來找林總,是有些關於玫瑰城的問題想向林總請教。”
林筠看着沈天,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笑道:“沈隊長想知道些什麼?”
沈天道:“我想知道當年玫瑰城在建時,玫瑰城的資金短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筠 沒想到沈天一上來就問的是這個問題,玫瑰城因爲資金週轉不靈,導致張永才跳樓自殺,之後張家宣佈破產,這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時隔20年之後,沈天竟然再注意到了當年玫瑰城資金不足的事情。
林筠道:“那是20年前的事情了,具體的細節我都記不太清楚了,而且我當時在只是一個經理,很多預決算我都無權參與,資金短缺也是因爲工程浩大也融資失敗導致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林筠直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沈天並沒有覺得意外,道:“林總當時是張家公司的總經理,對外總理一切事務,張家存在資金短缺的事情,林總難道一點情況都不知道?”
林筠道:“我只不過是張家入贅的一個女婿,老爺子不肯把底交出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對張家的事情的確沒有多少瞭解,更不知道老爺子怎麼突然自殺。”
林筠不但把玫瑰城資金的事情撇開了,還直接把張永才的死撇清楚了,他越是急着撇清楚和張永才的關係,沈天對他就越是懷疑。
沈天道:“這麼說,林總對張永才的死也不知情了?”
林筠點頭,道:“這是當然,出事當天晚上,我和幾個重要的客戶喫了飯之後,由我的司機把我送到了酒店休息,酒店的監控視頻和工作人員甚至我司機都可以幫我作證。”
“這就奇怪了,”沈天點燃支菸,道:“林總對20年前的玫瑰城沒有什麼記憶,卻對20年前案發當晚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
林筠道:“老爺子的死對我來說是一個很沉重的打擊,我時常都會想起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沒什麼錯吧?”
沈天搖頭,道:“林總對張永才情深意重,當然沒什麼錯,不過如果林總對張家有這麼深的感情,爲什麼在張家出了這麼大是事情之後,突然間選擇了和張永才的女兒張琴蘭離婚?”
林筠沒料到沈天竟然在這裏擺了一道,不過到底薑還是老的辣,林筠道:“沈隊長到底想說什麼?”
沈天道:“林總不必如此驚慌,我只是想調查清楚當年張永才案件和張家破產的真相,請林總配合。”
林筠冷笑道,“當初張家宣佈破產之後,是琴蘭主動提出跟我離婚的,沈隊長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琴蘭問個清楚!”
林筠和張琴蘭離婚是張琴蘭提出來的?之前他們見張琴蘭的時候,怎麼沒聽張琴蘭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