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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黑色鬱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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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那男人又到家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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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樹和躺在病牀上,做完手術的腿因麻藥失去作用開始疼痛,眼睛被厚厚的繃帶遮擋,看不見任何東西。這可咋辦?電腦學校後天就要上課了,俺卻住進了醫院。他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盼着董事長快來,想跟她說說,一點皮外傷,能不能不住醫院了。

中午,馬樹和被送進醫院,沒一會功夫尹娜就帶着羅文來了,辦完住院手續,直到手術結束了才離開,說是下午有重要會議,下班了再來。

晚飯時間到了,走廊上熱鬧起來,送飯的手推車這個病房進、那個病房出,嘰嘰嘎嘎響個不停。馬樹和不想喫飯,從牀頭櫃上摸到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阿爾罕布拉宮的獅子庭院,曾經是默罕穆德五世的住所,這裏充滿了濃郁的阿拉伯風情。這個庭院的名字就來自庭院中央的那獅子噴泉,噴泉是由十二個石獅子圍成的,每個獅子的嘴裏都流出一股清泉。所以水真是阿拉伯建築的靈魂……”

馬樹和聽的帶勁,電視“刷”地一聲關上了。“誰來了?別關電視呀,俺在聽呢。”他探起身子問。

“醒着啊,當你睡着了呢,傷口痛嗎?”尹娜進來,放下手裏的東西問。

“不痛,俺沒那麼嬌氣,小時候掏鳥蛋,從樹上掉下來,跌得頭破血流都沒事呢。董事長,後天電腦學校就開課了,俺要去上學,不想在醫院待着。”見是尹娜來了,馬樹和從牀上坐了起來。

“那可不行,要聽醫生的。還沒喫飯吧?快喫飯吧,喫完還有話對你說。瞧給你帶啥來了,雞湯、烤麩、還有獅子頭。”

尹娜把雞湯添進碗裏,一口口餵給馬樹和喝。

“俺自己來,您有啥話現在就說,俺一邊喫一邊聽。”

“還記得我說過要告訴你一些事情嗎?”

“記得,那晚在外灘說的,說要把一切都告訴我,您想告訴俺啥呀?”馬樹和問。

“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故事,是關於我,和我家族的故事,聽完你就全明白了。”

“好呀,俺從小就喜歡聽故事,董事長快說。”

“這故事對我,對你都非常重要,我有個條件,聽完了不許對任何人說,能做到嗎?”

馬樹和看不見董事長的表情,但能從說話的語氣裏感覺到尹娜的鄭重,點點頭答:“俺知道了,打死俺都不會說的,董事長放心。”

他大口喫完飯,放下碗,把臉朝向尹娜。心裏卻想:啥故事,值得董事長這麼慎重,故事跟俺有啥關係?還不讓俺對人說。

尹娜沉默着,像在考慮從哪講起,好一會抬起頭說:“好吧,就從我記事那年開始說吧……”

我的童年是在北方一座大山裏度過的,那山叫啥名忘記了,記得我住的村子很小,只有五六戶人家。我一直跟母親生活,從沒見過父親,不知道他是誰,在哪?母親也從不對我提起他,像家裏從來沒這個人似的。

關於童年的記憶,最讓我難以忍受的是孤獨,沒朋友,沒玩伴,每天只能與家裏養的一條叫大黃的狗形影不離。大黃是條特別溫順的狗,懂事,通人性。一天牽着它去山裏玩,正玩的高興,就見它衝着身邊的一片茅草地狂吠不止,爪子焦躁地刨着地面。從沒見它這麼叫過,正納悶時,就見一條大蟒蠕動着身子,飛快地朝我這邊捲過來,就在大蟒準備對我發起攻擊的時候,大黃一下竄了過來,咬住大蟒的尾巴。那天我逃回了家,大黃卻再沒回來。那以後我更孤獨了,大黃不在了,沒人再陪我玩,那以後母親不讓我跑遠,整天只能在她眼皮底下一丈遠的地方活動。

記得在山裏生活的那些年,家裏的日子過的很苦,喫菜全靠母親在屋後種的一片菜地裏摘。冬天下雪,菜地裏啥都沒有的時候就得去集市上買。

每隔幾個月家裏就會來個陌生男人,只要那人來了,母親就會把我支開,不讓我聽他們說話。後來我發現,那人是來給母親送錢的,每次他來過之後,日子就會好過一段時間,飯桌上會有點肉了。

九歲那年,漫山遍野開滿杜鵑花的時候,一天那男人又來了,跟母親關在屋裏小聲說話,第二天便帶着母親和我出了家門,翻山越嶺,坐馬車、乘汽車、轉火車,顛簸了好些天,纔到了一個陌生的小鎮上。跟着他進了街上的一間用磚和木頭建的房子裏,那人說這是我們的新家。

喫完晚飯那人走了,母親開始給我約法三章,說這地方不比山裏,壞人多,不許出門,不許和外面的孩子玩,連說話都不行。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聽見屋外好熱鬧,扒着窗子看,街上好多的人,好多的房子,跟原來住的村子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好想去外面玩,可母親就是不許,板着臉說,有啥好玩的,扒着窗子看看就行了。原以爲搬出大山了,孤獨的日子就結束了,沒想到卻和山裏的日子沒兩樣,每天還是孤孤單單一人,過着與世隔絕般的生活。

母親整天對着堂屋裏的佛拜個沒完,我則扒着窗戶,無聊地朝街上看,數街上的行人消磨時光。母親不準我離開家一步,即使出去買菜,也會把大門鎖牢,這情形一直持續了兩個月才被改變。

一天晚上,那男人又到家裏來了,跟母親關在屋裏說話,聲音很小,怕我聽見似的。那人啥時走的不知道,第二天醒來,見母親坐在牀頭,她問我想上學嗎?說我九歲了,該去學堂唸書了。聽媽這麼說,我高興的一軲轆從牀上跳起來,抱住她問:“媽,你說讓我去上學?讓我出門了?”我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是呀,快起來,喫完早飯就帶你去學校報名。”母親說。學校在小鎮的一條背街上,離家不遠。早飯後跟着母親出了門,搬來新家後這還是我第一次出門呢,走在長長的石板路上,經過一間挨一間的房子,看着街上挑擔子的男人、抱孩子的女人與我們擦肩而過,見到的一切都讓我感到新鮮。報完名,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個商店,母親給我買了一身新衣服,說是要上學了,不能穿的太寒酸。

夏天過完的時候,我成了一名小學生。九歲多了才上一年級,和許多比我矮去一頭的孩子坐在一個教室裏,我是班上最大的學生。也許就因爲比其他同學大許多,理解能力比他們強,老師每天講的課我都能輕鬆掌握,考試成績總是年級第一。那時學習優異的學生可以跳級,兩年後我就跳到了三級,終於可以跟我的同齡人齊頭並進了。

那段時間母親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再少鬱鬱寡歡,只要我放學回到家裏,她就跟在屁股後面說個沒完:“娜兒真行,只要你好好讀書,讀完小學再送你讀中學,今後還要讀大學,有文化多好啊!”

上學的日子真快樂啊,每天都像打足氣的皮球,渾身有使不完的勁。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樣開心的日子會那麼快就結束了。升入五年級的那年,一天放學回家,又見母親在唉聲嘆氣,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她卻流起淚來。

我嚇壞了,不知家裏出了什麼事?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急着問:“到底出啥事了?你說話呀!”母親一個勁地搖頭,就是不說,眼淚流得更加厲害。

那天以後家裏發生了很大變化,母親不知從哪弄來許多毛竹,把個不大的院子堆的滿滿當當。就見她整天用一把鋒利的砍刀削竹子,毛竹被削成細細的條,再用它編織成各種器物。她還不停地洗衣服,門前空地上每天都曬滿洗乾淨的衣服。

看着母親又恢復成過去的樣子,少語寡語,鬱鬱不樂,一雙好看的眼睛成天蒙着厚厚的烏雲,我心裏就像壓上了一塊大石頭。雖然母親啥都不說,可我知道,母親心裏一定遇到什麼難處,她是寧願自己承受,也不想讓我跟着着急。

眼見母親一天天在憔悴,真擔心哪天她會倒下,坐在教室上課,心還惦記着她,惦記着家裏,放了學就趕緊朝家跑。真是擔心啥來啥,那天放學回家,推開門,就見母親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臉色煞白。

“媽,你怎麼了,說話呀!”我嚇得大叫,抱起母親,撫着她的胸口。

好半天母親纔過來,讓我扶她到屋裏,躺到牀上。

“沒事了,剛纔頭一暈,就啥不知道了,躺一會就好了。去忙你的,趕緊做作業,別管我。”母親說,催我去做功課。

母親在牀上一躺就一個多月,家裏的錢眼看就要用完了,我不能再去上學,就請假在家,一邊照顧母親,一邊給人洗衣裳,賺點錢勉強維持家用。

那天母親把我叫到身邊說:‘娜兒,看樣子媽好不了了,趁還有口氣,該把家裏的事都告訴你了。你聽好了,咱家……”

我坐在牀頭,握住媽的手,正想聽她說下去,就聽見大門拍的咚咚響,趕緊出去開門,見一郵遞員站在門外。

“你叫垛嘎?快拿印章來,有你家的匯款。”

“我媽叫垛嘎,啥匯款呀?弄錯了吧?”

“沒錯,是你家的,地址寫的清清楚楚。”

趕緊跑回屋問母親:“誰會給咱家匯錢啊?”

母親從牀上爬起來,一步一挪來到門外,從郵遞員手上接過匯款單看,問郵遞員:“不會弄錯吧?上面咋沒匯款人姓名啊?”

“我咋知道,你叫垜嘎就沒錯,快簽收吧。’

媽讓我取來印章,收下匯款,從郵戳上看,錢是從廣西一個地方寄出的,整整兩千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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