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免費小說移動版

都市...長歌一曲
關燈
護眼
字體:

暖牀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飛雁山上留月寺,蒼山翠柏,一派莊嚴肅穆之相。

伴隨着晨鐘聲聲,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小少年,從廂房中走了出來,坐在院中的臺階上,撐着個腦袋,望着天空發呆。

一個侍衛裝束的青年男子端了饅頭和一些小菜出來,少年看也不看,就把頭扭到一旁。

青年嘆了一口氣,“末梢皇子,我放到旁邊,您要喫的時候再喫。”

少年不理他,徑自仰着頭。

“再不喫飯,要長不高的。”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末梢的身子僵了僵,卻硬是不回頭去看。

長歌和霜蕪走了出來,那侍衛行了禮,退了出去。

長歌端了旁邊的餐盤,坐到末梢旁邊,“末梢,來喫飯。”

末梢紅着眼睛,乾脆把整個身體都轉過去背對着她,表達着無言的抗議。

“末梢,你在生姑姑的氣嗎?”

不理。

長歌嘆一口氣,“就算要生氣也是要先喫飯啊!喫了飯纔有力氣和姑姑生氣。”

末梢兩手捂着耳朵,不聽。

長歌求救似的望向霜蕪,霜蕪清咳一聲,背手觀天作深思狀。

開玩笑,這個被將軍慣大了的小皇子,誰敢在這個時候去惹啊!

好吧,求人不如求已,長歌只好轉到他的正面去,結果末梢看也不看她,閉着眼睛又換了一個方向。

長歌對着他的背,討好的說道,“末梢,要不然我以後都同意你叫我長歌,再不逼你叫我姑姑了好不好?”

“你本來就是長歌。”小傢伙終於悶悶的吐出一句,卻又似乎在懊惱自己開口說話,飛快的伸手矇住了嘴巴。

長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肯和她說話就是好轉的跡象,她蹲在地上也跟着移了幾步,輕聲哄道,“好好好,我就是長歌,你以後一直叫我長歌我也不罵你了。那,別生氣了。”

末梢把眼睛閉得緊緊的,就是不看她。

“那你要怎麼才肯不生氣?你說我都答應你。”

小傢伙嘴一扁,終於把眼睛睜開,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了出來,“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要,要,我當然要,末梢永遠都是我們家的寶貝,怎麼可能不要呢!”

“明明你抱着父妃就走了,末梢怎麼喊你都不理,你們兩個都走了,不要末梢了。”滿臉委屈的繼續控訴。

心裏一痛,長歌伸手將他抱在懷裏,“對不起,末梢,以後再也不會把你丟下。”

“嗚!長歌,長歌!”他終於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鼻涕眼淚一古腦兒抹在她身上。幾乎是一夕之間,失去了最親最近的兩個人,又眼睜睜的看着兩人遠去把他自己孤伶伶的留在原地,一直壓抑着的恐懼和傷心終於爆發了出來。

長歌只能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不停的哄着。

“長歌,那以後我再叫你長歌,你不許再逼我叫姑姑了?”一邊抽泣着,一邊還不忘提醒着長歌。

“好,你愛怎麼叫都好。”

“那你以後不許再把我丟下。”

“以後絕對不會了。”長歌信誓旦旦。

“那長歌以後都要聽末梢的?”

“對,對,你叫我往東我絕對不敢往西。”

小傢伙終於滿意了,俯在她懷裏,嫌惡的指着那個饅頭,“我不想喫饅頭。”

終於肯喫飯了,長歌鬆了一口氣,“那末梢要喫什麼?”

“我要喫長歌做的饅頭。”

此饅頭和彼饅頭有什麼不一樣嗎?長歌掃了那饅頭一眼,仍是答應下來,“好,我們馬上去做。”

霜蕪在旁邊冷眼旁觀那個又簽下了喪權辱國不平等條約的將軍,撇了撇嘴。收回前言,這個末梢小皇子絕對是比其父更厲害的,將軍的剋星。

將軍大人啊,您前路堪憂,好自爲之吧!

“長歌,父妃真的死了嗎?”縮在長歌懷裏,末梢小心翼翼的問。

彷彿尚未痊癒的傷口又一次鮮血淋淋的裂開,長歌抱緊了他,“是的,對不起,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爹和你。”

將臉上的淚在她衣服上蹭了蹭,他抽泣着,“長歌,那你以後一定要加倍的疼末梢,連父妃的份一起。”

“好!”長歌應道。

末梢靠在她懷裏,微笑着睡去,還不忘提醒她,“長歌別忘了我的饅頭。”

“我保證,你醒來就可以喫了。”

回去的路上,長歌摸着他的臉,滿是憐惜。

“謝謝你,霜蕪。”她知道皇宮是什麼樣的地方,失了照護的孩子會活得多麼悽慘。將末梢放在佛門清淨之地,有自己的人照看着,實在是再好不過的安排。可是能把一個皇子堂而皇之的送出宮來,霜蕪她們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吧。

霜蕪沉默了一陣,終於開口,“不是我們。”

長歌狐疑的看着她,“那還能是誰?”

霜蕪瞟了她一眼,“是主君大人。”

“秦子期?”長歌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霜蕪略略點了點頭,“主君大人好手段,只說是末梢皇子要替父祈福,便順利的出宮了。”無視長歌的臉色,繼續說道,“嗯,至於現在的留月寺中,還有一個與末梢皇子年紀長相相仿的小男孩,在替父訟經祈福,所以將軍儘可放心大膽的抱着人離去。”

長歌點頭以示瞭解,眉宇間卻仍有訝異之色,“都是他安排的?還真是沒想到。”

“您沒想到事還多着呢,”霜蕪低笑,“您那主君,你以爲他這長皇子是白做的?也就在您面前是收了爪的貓。”

想想那惹了事的方顯,據說在方家被剝奪了繼承權,嘖嘖,方當家的最看重的嫡女,早就花了大力氣培養慢慢磨練的接班人,居然就沒了繼承權,這就是得罪了長歌惹惱了長皇子的下場。

所以說啊,寧得罪小人,別得罪男人,尤其是智計無雙風華絕代的男人。

她們可不是將軍大人,在主君那裏有無罪豁免權的,還是小心爲上。

加水,和麪,上籠,一氣呵成。

秦子期站在門外,看得目不轉睛。

他見過將軍很多面,威風凜凜的,光彩照人的,意氣風發的,傷心失意的,卻唯獨沒有見過這一面。

像是收斂了所有的光芒,柔和得彷彿夜晚圓月灑下的柔柔清輝。

“原來將軍,還會做飯啊?”他倚着門檻,喃喃自語。

“那當然了。”抱着柴火進來的張逢單,接口道,“將軍的手藝可好了。”

“你們都嘗過啊?”子期的臉上,幾分豔羨,幾分失落。

“沒有。”張逢單回答得很乾脆,“我聽末梢皇子說的。”

果然如長歌之前所說,末梢醒的時候,她已經做好饅頭在等了。

末梢抱着饅頭啃得津津有味,一邊搖頭晃腦,“長歌,真好喫。”

長歌端着湯,直皺着眉頭,“末梢,你慢點。”

末梢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說話含糊不清,“餓。”

長歌一邊幫他拍着背,一邊道,“誰讓你不好好喫飯的?”

末梢瞪她一眼,“誰讓你丟下我的?”

又來了,長歌認錯,“好,都是我的錯。”

於是某位小皇子志得意滿心滿意足的繼續啃饅頭了。

秦子期在旁邊看着,嘴角含笑。

張逢單忽然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主君大人,您不用羨慕,您和將軍大人的孩子,將軍一定更疼愛。”

孩子啊!秦子期的手悄然握緊,嘴角的笑黯了幾分。

就算有一日守得雲開,或許也已經錯過了爲人父的最佳年紀了吧?

咬了一口饅頭,他淡然笑笑。

張逢單把手搭到他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小皇子今晚回來,咱們沒多餘的房間了,所以您和將軍只能擠同一間房了,不好意思!”

“轟”的一聲在腦海中炸響,秦子期愕然抬起頭來。

張逢單朝他眨眨眼,作了個加油的手勢。

夜幕終於降臨,真正的夜涼如水,月光如洗。

長歌剛脫下外衣,就聽到敲門聲。

把門一打開,張逢單便不由分說的把秦子期推了進來,“將軍,今晚主君的房間讓給末梢皇子了,就睡您這吧。反對無效,就這樣,晚安,明早見!”

然後“啪!”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留下兩人面面相覷,秦子期咳一聲,不自在的轉過臉。

長歌嘆息着搖頭,“那個惟恐天下不亂的逢單!”

秦子期看了她一眼,低下頭,“我還是去和逢單擠吧。”

他轉身欲走,長歌卻一把拉住了他,“你和別人擠,哪裏能睡着,就在這兒睡吧!”

秦子期搖搖頭,看着她,眼裏一片澄明,“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喜歡。”

長歌笑笑,“你睡這吧,這房裏還有睡榻,我靠一靠就好了。明天我們就會離開京城,所以委屈你一晚了。”

秦子期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了歡喜,“我沒關係。”

同睡一間房,彼此呼吸可聞,那已經是一種甜蜜。

眼見得燭火熄滅,張逢單才拖着鞭子,走回自己的房間。

在他走後,霜蕪晃了出來,舉頭望月,身影成雙,“傻小子啊!”

只想要將軍幸福,那麼你呢?

只想要將軍得到愛情,那麼你呢?

“長歌,長歌!”沒過一會兒,夜晚的寧靜被打破,長歌翻身而起,快速的衝向末梢所在的房間。

“怎麼了?”長歌一把抱起他,警惕的望向四周。

末梢扁扁嘴,指指被他蹬作一團的被子,“牀上好冷,末梢睡好久都還在冷。”

摸了摸他的腳,果然冰冷入骨。

此時被吵醒的幾個人,也跟着過來了。

“霜蕪,你來看看,怎麼這麼冷?”長歌有些憂心。

霜蕪拉着外衣走了過來,把脈,“小皇子體質偏寒,所以一到秋冬,手足偏涼。”

調養還需要時間,可是眼下也要睡覺啊。

長歌抱着末梢,指着子期道,“末梢,你和姑父一起睡好不好?這樣暖和一點。”

“不要!”末梢一甩頭,“我和別人睡睡不着。”

長歌無奈,“那末梢要怎麼辦?”

末梢反身摟着她的脖子,笑得像只小狐狸,“長歌給我暖牀吧!”

(全本小說網 )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50年代:從一枚儲物戒開始
離婚後的我開始轉運了
巔峯青雲路
半島小行星
娛樂帝國系統
爲啥不信我是重生者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懸案
屠狗之輩
醫路坦途
呢喃詩章
權力巔峯
傲世潛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