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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至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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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要祕書第二天就被調到別處,但關於可樂女孩還有首長的這個怪癖或是愛好,卻怎麼也關不住,任憑首長髮怎樣大的火,這事還是流傳開了。其實傳播最嚴重的,不是機要室那些年輕人,而是省裏高層領導的飯桌。

所有的怪談還有祕密都是從飯桌開始,又止於飯桌,這也是官場一道風景。有時看飯局的規格,不見得非要從酒店檔次還有飯菜標準來衡量,其實聽一聽飯桌上談論什麼,你就知道它的規格有多高了。

在官場,大人物從來談的是小事,倒是小人物談的全是大事。越是扯淡不着邊的事,就越有文章在裏面!這些從來都是高層中不是祕密的祕密。

路明飛“呵呵”一笑,他當然知道“可樂”二字是什麼寓意,不過他毫不在乎。人活着如果什麼也在乎,那是很累人的,很多人其實是被一些閒事瑣事無意義的事累死的,有些人甚至就爲這樣的雞毛蒜皮過了一輩子。路明飛不,他生下就是幹大事的,一瓶可樂倒在一個年輕女人的裸體上,太小兒科嘛,如果換了他,肯定拿條蛇去纏住女人,那纔夠刺激夠爺們。

“黃副省長也惦着可樂啊,行,改天要是有興趣了,我給黃副省長送一瓶,我看這沙發質地也不錯嘛。”路明飛絲毫不在乎地說着。

“不敢不敢,我可享受不起。”黃廣軍有點震驚,路明飛談他老子的醜事,居然臉不紅不臊,人家這才叫父子。

“我知道,黃副省長味口不在可樂上,在這個上。”說着,路明飛騰地丟下一撂照片,可把黃廣軍嚇傻眼了。喫驚地抬起目光,似乎不明白這些烏七八糟丟人現眼的豔照從何而來。

路明飛也不想在照片上做文章,沒勁,如今憑藉幾張豔照搞垮一個小官可以,搞黃廣軍這樣級別的,那是笑話。收起照片說:“怎麼樣黃副省長,不,我應該稱呼你黃叔叔,黃叔叔真黃,這些照片看得我熱血沸騰,我還是留做紀念吧。”

“你——?”黃廣軍一時語短,舌頭也短了半截。

路明飛很大方地說:“我們還是來談談那塊地吧,不談女人,女人對於我們男人來說,只不過是用來玩的,不是談的,玩女人纔有意思,談女人就是扯淡嘛,我說的對吧,黃叔叔!”

黃廣軍恨恨瞪了一眼路明飛,一屁股坐下了。他的腰桿子總是不能硬,這些把柄怎麼都能讓路家父子抓住?

就是這一天,路明飛跟黃副省長達成一筆交易,西灘這塊地,由柯老闆的公司收購,具體手續由吳都方面去辦,但價格必須路明飛說了算。

黃廣軍似乎沒有別的選擇,因爲路明飛把話說得很明白,如果這筆交易不成,就別怪他把“神童二號”的事抖出來,至於那些豔照,路明飛倒沒再提,可見路明飛也是一個抓大放小的人。

黃廣軍憤怒地抓住自己的頭髮,恨不得把它撕下來,最後還是蒼白着臉說:“行吧,我答應你,不就一塊地嘛,要整個吳都,我也給你。”

路明飛回敬道:“可惜吳都不是你的,如果是,我真的想要。”說完,揚長而去。

這些事都是東源在這個夜裏親口告訴馬英傑的,而且沒回避曲亞萍。馬英傑聽了,久長的不語。這些高層之間的事情,不是他不感興趣,而是他根本不敢感興趣。再說了,這些事情,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只是成爲絆腳石罷了。只是東源偏偏選擇要告訴馬英傑這些事情,他只能去聽,聽完後,馬英傑望着東源問:“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東源如實道:“是老闆讓我實情相告的,這個時候,老闆不想瞞你,他說,你這邊就如實說了吧,瞞你就是不信任你,他現在也只有祕書長你可以信賴,可以依靠了。”

“依靠?”馬英傑傻眼了,什麼時候自己變成了黃廣軍的依靠?他跟黃廣軍關係也只是通過東源認識的,交情算一般吧,省裏幾位領導,要說最最欣賞他的,也只有黃副省長。可這種欣賞完全是在工作範圍內,是純工作關係,根本不帶有其他。他怎麼覺得今天這兩個字,有點怪味?

“省長還說,這事就全仰仗祕書長了,只要能把它徹底滅掉,不讓姓錢的再鬧騰,多大的代價他也承擔。”東源又說。

“代價?”馬英傑再次愕住,黃廣軍爲什麼也怕錢富華一個農民呢,沒道理啊。等東源把內幕講透,馬英傑才如夢方醒。原來,眼下省府兩位主要領導怕錢富華,是怕錢富華把有關西灘這塊地的內幕通過別人之手曝出來。路鑫波怕的是把兒子牽扯進去,黃廣軍怕的是把藺愛芝牽扯進去,進而再讓人掀出蘿蔔帶出泥,將“神童二號”一併揭騰出來!現在凡是涉及到藺愛芝的事,黃廣軍都得去壓、去埋,埋得越深他才越安全。

誰說對手之間沒有共同的利益,沒有共同的目標,那是沒讓共同的事逼到一條船上。現在,江南兩位實權派人物,竟讓一個老農民逼進了同一條巷子!而且這條巷子落到了馬英傑這裏,馬英傑的內心翻滾着,這些鮮爲人知的內幕,嘩啦一下子被揭開時,馬英傑更多的是震驚,是絕對地震驚。他這才知道,古慶明之所以拿讓人放火,原來他早就清楚路鑫波和黃廣軍之間的鬥爭,早就明白天,在利益面前,幾條無辜的生命算什麼呢?只要在該與對手搭成和諧時,大家守住了共同的利益,還愁沒有翻身的日子嗎?

只是老闆羅天運也與路鑫波妥協了?和諧了嗎?這個夜裏,馬英傑一下難住了,其實逼住兩位領導的,不是錢富華這個人,而是那塊地背後的巨大祕密!

這天夜裏,送到東源和曲亞萍後,馬英傑失眠了。他有很多的疑惑,可是他不敢找老闆羅天運去問,在他弄不清楚老闆的意識時,他只能裝傻。

第二天,馬英傑都將自己關在邱家灣那間簡陋的辦公室裏,哪也不去,不敢去,整天抱一大堆材料,看似埋頭文件堆裏,實則什麼也看不進去。司機小汪和鎮長餘來回在邱家灣和市區穿梭,不斷把消息給他送來。種種跡象判斷,羅天運是完全站在路鑫波省長這邊了,正在不遺餘力地消除西灘那塊地的負面影響。市長李惠玲態度很怪,似乎對那塊地不聞不問,對錢富華事件也採取迴避策略。

李惠玲跟馬英傑通過一次電話,只是簡單問了問他在邱家灣的生活,對車站建設還有新區開發隻字未提。馬英傑很想就此事聽聽李惠玲的意見,但李惠玲不說,他也不好開口。這事太敏感,眼下太多的人在迴避。除了羅天運和常務副市長馬三思,其他人都保持緘默。有那麼一刻,馬英傑想站出來,打破目前這怪異的沉默,至少應該告訴李惠玲真相,不讓她矇在鼓裏。可餘傑的話又提醒了馬英傑,餘傑說:“祕書長,你別把問題想簡單了,李惠玲市長與省裏有關係,這塊地能揹着她賣出去?還有,據我瞭解,賣出的地不只這一塊,車站往西五十公裏,往北七十公裏範圍,好點的地段都已賣了。”

“有這麼嚴重?”馬英傑佯裝不知地問,事實上相關賣地內幕,在東源和曲亞萍走後,投融資中心主任鄧散新和副主任葉小姐都跟他說了。這些地是他到吳都之前就已經陸陸續續交易出去的,說是交易,其實都未掛牌,都是按簡易程序走的,用地單位按程序走完用地申請報告,土地部門出具一份評價書,然後由主要領導簽字,再到發改委轉一個圈,等報告重新回到土地部門手裏時,這塊地基本就定了。目前雖然沒到新區投融資管理中心辦手續,但哪塊地到了誰手裏,大家已是心知肚明,不會去爭也不會再推翻,只等將來整體方案一公佈,大家象徵性地到管理中心辦個手續而已。到那一步,鄧散新和葉小青也只能幹瞪眼,他們兩個哪能阻止得了這場瘋狂的搶地運動。

馬英傑啞然失笑,原來他被別人耍了,不只是他,就連市長李惠玲,也被他們合着耍了。可是老闆羅天運真的是在妥協嗎?關於這一點,馬英傑一直猜不透。在羅天運和李惠玲之間,他當然更願意和李惠玲打交道,因爲李惠玲根本不善於官場之中的爭爭鬥鬥,她不過是在充當一顆棋子罷了。倒是老闆,他究竟要演什麼戲呢?這一點,馬英傑怎麼也沒想明白,但是他必須去想明白。他現在倒是很渴望接到司徒蘭的電話,他渴望見到她,更渴望她能夠來到吳都,有她在,似乎他和羅天運之間的關係就更容易相處了。可是司徒蘭說孩子還需要觀察兩天,再說了,傑克先生在北京玩得正歡,也想過兩天再去吳都。這樣一來,馬英傑就被限在了邱家灣,當然了,邱家灣這麼多搶地內幕,在他面前一點點打開的時候,他雖然有所準備,但是還是喫驚不小。特別是黃副省長,現在把寶押在他身上,他還不知道如何去應對這個局面。

第149章

馬英傑現在是新區開發領導小組副組長,他只是一道具,在別人精心佈下的一盤棋內東西遊走,四下亂撞,替人掩耳盜鈴!而別人早已蹲在後面,玩坐地分贓的遊戲。餘傑沒再回答馬英傑,只是充滿憂慮地提醒他說:“回去吧,祕書長,這盤棋我們不了,怎麼下也是輸。”

鄧散新也說:“折騰來折騰去,原來是這麼一個結果。我們拼死拼活在這裏工作,處理糾紛解決矛盾,人家卻在看熱鬧,我們太傻啊。”

是傻。這點馬英傑已經很清醒地認識到了。他現在是來不及後悔,也不能後悔。他必須想清楚一個問題,是繼續幫他們把戲演下去,還是脫下戲袍,清清楚楚跟羅天運等人談一次?

談什麼,怎麼談?馬英傑忽然又讓羅天運難住了。羅天運不是這樣,真不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難道老闆真的變了嗎?而且變得這麼快?快得讓馬英傑都沒有思想準備。

到了這時候,馬英傑纔算明白,他並不瞭解羅天運。甚至一向跟他姐弟相稱完全沒有陌生感的司徒蘭,也不能算是徹底瞭解。他們只露給了他一面或是幾面,馬英傑就錯以爲是全部,就把心完全交了出去,坦坦誠誠面對人家,殊不知人家會拿他的坦誠當漏洞,會給他暗中佈局。會把他當煙幕彈,四處去放----

“媽的!”馬英傑罵出了兩個髒字,罵完後,他覺得解氣一些,可是接下去他該怎麼做呢?他思來想去,還是把電話打給了司徒蘭,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他能商量的,能說說心裏話的人,還只有這個姐姐了。

電話一通,司徒蘭卻先說話了:“馬英傑,我知道你心裏很糾結,但這不是你的錯,或許也不是他們的錯。爲官難啊,馬英傑,你纔到副祕書長位子上,別人辦什麼事,當然不會找到你頭上,他們就說不定了,人在高壓之下,必會變形,這是常態,不足爲怪,你也不必多想。關鍵是你要想清楚,如何面對現在這種局面,你不至於傻到跳出來跟他們作對吧?”

馬英傑一邊搖頭,一邊說:“蘭姐,我不會的。”他還真沒想過這麼做。一個人不能跟一股力量去硬碰,哪怕你是正義,這點政治頭腦他還有。但到底怎麼阻止這場鬧劇,到現在他還沒想好辦法。

“我就知道你不會,依你馬英傑的智慧,不應該傻到那地步。這事不用多想,聽我的,當猴,按部就班幫他們把戲下去。”司徒蘭在手機另一頭如此說着。

“當猴我會,可是下一步呢,如果他們真要繼續搶地的時候,我,我該怎麼辦?”馬英傑爲難地說着,他也不明白,司徒蘭似乎知道了邱家灣搶地的鬥爭,也似乎知道了正在發生的一切。她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你不要當一隻乖猴子,要當一隻調皮猴子,適當時候呢,你這隻猴子要跳出來,給他們製造點麻煩。有人最怕麻煩,所以他們纔不惜一切代價要封別人的口,你要在這方面做做文章。馬英傑,明白我的意思不?”司徒蘭在手機中的態度很溫和,而且破天荒地沒有對他大呼小叫的,可司徒蘭越是這樣,馬英傑越是不安。這一場搶地運動,到底要發展到哪一步呢?無論朝着哪個方向發展,馬英傑都覺得良心上過不去啊。這可是吳都人民的地啊,被一批外來的人員搶來搶去的,他這個副祕書長於心不忍啊。

“馬英傑,是不是又是同情心發作了?我可告訴你,正南哥哥沒有行動之前,你只能裝傻,明白嗎?他比你更清楚內幕是什麼,別以爲他不發話或者不向你交待什麼,你就可以任由同情心氾濫成災,這個時候,更要謹小慎微,錯一步的話,你和正南哥哥又回打回原形,回到被別人牽着鼻子走的時代。另外,我告訴你一件事,你那個丹丹姑娘現在成了路明飛的碼子,所以,別以爲你看到的全是事實,真正的事實是你永遠看不到的,明白嗎?”司徒蘭說到這裏,不等馬英傑再說話,就掛斷了電話,一點也不給馬英傑再說話或者再回的機會。

馬英傑握着手機,半天轉不過彎來,司徒蘭似乎把一切都說清楚了,又似乎什麼沒說。不過,馬英傑已經很清楚司徒蘭要他做什麼了,無非就是在錢富華身上多下功夫,故意攪局。但他真不想這樣,到現在他還是過不了黃副省長這一關,畢竟他曾經欣賞過他,幫助過他,黃副省長對他,有恩啊,他怎麼能恩將仇報呢?再說了,老闆明明針對的是路鑫波,怎麼突然間又好象轉變了方向一樣呢?而且司徒蘭說邱丹丹和路明飛攪在一起,難道他那個香港的早晨聽到的電話是路明飛?

馬英傑的冷汗又在往外冒着,怎麼一下子變得如此迷陣一樣呢?他們到底想演什麼呢?馬英傑發現他真的看不明白。馬英傑正想着,葉小青敲門來了,一見馬英傑發愣,關切地問了一句:“祕書長,你,你沒什麼吧?”

“你,你怎麼來了?”馬英傑驚了一下,不自在地四處看了一下。他和葉小青有過那麼一回,他一直很不好意思。

馬英傑跟葉小青,的確發生過故事。這是一段極爲隱蔽的感情,到現在,怕也沒幾個人知曉。就連馬英傑,也時不時要恍惚,自己跟葉小青,真的有過麼?

馬英傑剛來邱家灣時,心情還是比較灰暗,儘管他現在是老闆的大紅人,負責着這麼重要的新區工作,可是,他卻一點興奮感沒有,而且,內心空空洞洞的。失去思思對於馬英傑來說,打擊不小,他一直認爲自己對思思是心存執着的,儘管他也對別的女人有過那麼一刻的慾念,但是他對思思是真的愛護着,真沒有想要沾污她,哪怕在她願意的情況,他都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可是,他對葉小青,或者是葉小青對他心存幻想吧,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他確實不知道。

馬英傑從香港回來後,李惠玲和羅天運都想讓他到邱家灣去,負責此項工作。按羅天運的話說,邱家灣的搬遷比建設更重要,但凡牽扯到羣衆的事,馬英傑出面最合適。李惠玲也同意這個意見,認爲馬英傑做事穩妥,處理羣衆矛盾有經驗,畢竟他在秦縣呆過一年,有基礎層工作的經驗。特別是老闆,交待馬英傑停下手頭的所有工作,投入於邱家灣的工作之中,在傑克先生到來之前,邱家灣的事情一切必須擺平,無論採取什麼樣的手段和措施。

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馬英傑,他除了感激二位領導的信任外,就是一頭扎進了邱家灣的工作之中,而且這確實是一項富有挑戰性的工作刺激自己,拯救自己,讓自己從思思的痛苦中走出來。

就在前期工作鋪開,市裏準備配備新區融投資中心班子的前一天的晚上,李惠玲在吳都大酒店設宴,款待馬英傑。那天晚上到場的政府祕書長方揚,接古慶明工作的常務副市長馬三思,接馬三思副市長位置的孫紫娟,還有李惠玲的祕書唐小婉。擬提拔的中心兩位領導鄧散新和葉小青也來了,是李惠玲叫來的,意思是讓他們提前跟馬英傑有溝通,將來一旦正式任職,馬上能進入到角色中。

馬英傑跟葉小青早就熟悉,早在他當羅天運的祕書時,兩人就有過接觸。葉小青年齡比馬英傑小兩歲,兩個經歷也有點相似。記得在一次幹部競聘中,馬英傑幫葉小青說,惹得同來競聘的另一位女人胡玥四處造他的謠,一度時間還鬧到了妻子安琪耳朵裏。其實那個時候馬英傑對葉小青並沒太深的印象,幫她純粹是因爲葉小青跟他的一位同學沾着親,那位同學不止一次在馬英傑耳邊吹風,讓他照顧照顧這個遠方小姨子。

又是小姨子。馬英傑對這三個字十分敏感。後來搞清,葉小青並不是同學正兒八經的小姨子,是同學那段日子有個相好,是葉小青叔叔的女兒,大葉小青一歲,同學就這樣拿葉小青當親戚,去討他相好的歡心。葉小青老公是位外科醫生,在省城工作,葉小青長期住在她母親家。

那晚李惠玲興致很高,大約是邱家灣前期工作進展順利,讓她這個市長臉上有面子,還有李惠玲那些天也有喜事,兒子考上了江南最好的重點學校,老公又官升一級,當了省裏某重點工程的副總指揮,級別到了副省級。幾件喜事加起來,李惠玲就死命地張羅着喝酒,還暗示祕書長方揚,一定要讓馬英傑喝高興。

“馬祕書長最近很辛苦,又是跑北京,又是忙邱家灣的工作,你們幾個可要幫我照顧好了,馬祕書長不醉,這酒就算沒喝好。”李惠玲如此說,這天,她確實是想熱鬧,這一段她被擺佈得都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誰了,好在,馬英傑還算聽她的話,並沒有真正把她當作仇敵一樣,再說了,她也不清楚,路鑫波省長怎麼突然之間又和羅天運親近起來了?她問路鑫波,可他說了一句:“男人之間的事情,女人少攪和。”這話讓李惠玲很不爽,她攪和的事情難道還少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刻,一切全成了她的錯一樣呢?古慶明的外逃,難道對大家來說不是最好的結果嗎?這個結果難道也要算在李惠玲頭上?

第150章

方揚好久沒有這麼喝酒過,而且他和馬英傑認識也久,李惠玲不說這話他都想把馬英傑灌醉,李惠玲一說,越發帶了勁。在他印象中,自打馬波到政府大樓工作後,馬英傑就一直被領導看中一樣,甚至超過了他這個祕書長。後來,馬英傑不動聲色地離婚了,又去了秦縣任副縣長,方揚就認爲,馬英傑這樣的男人,心裏是裝不下情啊愛的,只裝大事。後來才發現,越是馬英傑這種男人,感情那個結越打不開。不過,方揚只是猜的,具體的事情,馬英傑肯定不會對他說,但是馬英傑這一次從北京歸來,心情確實是灰濛濛的。這一點,對於方揚而言,就料到與女人有關。至如和哪個女人有關,方揚就不得而知。

結果,馬英傑那天真喝多了,中途李惠玲接到羅天運電話,去了另一個場子,他都不知道。其他人也喝了不少,基本都到了醉酒狀態。方揚更是喝得爛醉,他這個祕書長常常是連續作戰,酒精把身體全浸泡透了,加上又要給李惠玲代酒,他喝醉實屬正常。散場時,送馬英傑回家的任務就落在了鄧散新和葉小青身上,方揚摟着鄧散新脖子說:“這可是你們二位將來的頂頭上司,能不能順利挪到融資中心去,就看你們今晚的表現。”說完又衝葉小青吼:“還磨蹭什麼,快把祕書長扶了下樓,你表現積極點好不,今天可是組織考驗你的機會。”一句話說得葉小青臉紅許多。

鄧散新和葉小青並沒把馬英傑送回家,馬英傑家裏太冷清,欒小雪不在家裏,就算在家裏,欒小雪也不是他的女人,而是他女人的思思卻丟給他那麼一句話,他竟然發現自己連個說說話的女人都沒有了。不過,葉小青也不敢上馬英傑家去,一個女人,半夜三更到祕書長家,讓人看見怎麼說?她和鄧散新商議一番,就在賓館開了三間房,鄧散新進去不久就倒頭睡了,照顧馬英傑的任務,就自然落在了葉小青身上。

馬英傑並不知道那晚發生過什麼,真是不記得了。或者說,他把詳細過程忘了,朦朦朧朧中只記下一些片段。那些片段令他難以相信自己。那個夜晚之前,馬英傑對自己是很有信心的,尤其男女關係,他認爲把持得很好。都說如今當官的離不開女人,還說官員兩隻手,一隻摸在錢上,另一隻摸在女人乳房上,能讓他們獲得這兩樣的,是官員屁股下的椅子,也就是權力。馬英傑是個例外,他貪權,但不貪錢,也不貪色。到那一天爲止,他除了司徒蘭,除了他的前妻安琪外,他還真沒有再上過別的女人,對於哪些養小三小四的男人,馬英傑總也奇怪,他們能夠玩得轉嗎?那些女人難道就不知道嗎?或者是心甘情願?

但是這天晚上,馬英傑還是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還是讓自己顛覆了自己。

不能怪酒精。是個男人都喝酒,不能一出格就說是酒精惹的禍。也不能怪葉小青。葉小青那天晚上是主動,她也喝了酒,難免衝動。而且那晚葉小青確實有委身馬英傑的動機,只是不知道,這動機是否跟她的仕途升遷有關係。葉小青是那種看似對政治對仕途沒有興趣,官做也行不做也行,非常平實非常能接受現實的女人,但內心卻藏着某種肉望,或者叫理想。這是馬英傑後來才感知到的,那晚之前沒。但這不是理由,任何時候都不能把錯歸到女人身上,否則,你不配做男人!

那晚的真實情況是,馬英傑一開始是醉着的,葉小青爲他換衣服爲他倒水用熱毛巾給他敷臉,他都不知曉。後來,後來他感覺身上熱乎乎的,好像有蟲子在爬,伸手一摸,卻觸到了葉小青的身體,那是一種真實得滿是肉望的肉團,是他好久以來沒有摸過而又真實需要的肉團……

總之,那個夜晚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早上醒來時,馬英傑發現身邊躺着赤條條的葉小青。馬英傑嚇壞了,一骨碌翻起身,發現自己也是光的,一絲不掛。邊找衣服邊問自己,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昨晚好像記得不是她啊,是……但他又連忙搖頭,昨晚明明是她,他還問過一句,葉小青,你怎麼會在這裏?

馬英傑迅速穿好衣服,見葉小青睡得正香,沒敢驚擾,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腦子裏閃出昨晚一些畫面,支離破碎,連貫不起來,但每一幕都那麼觸目驚心,讓他震顫,讓他不安,讓他羞愧。幾次他站起身,想撲向葉小青,跟她說對不起,但腳步牢牢地困在那,邁不開,真是邁不開。後來馬英傑撕住頭髮,不停地問自己,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啊!

過了半小時,葉小青醒了,睜開了那雙美麗的黑眼睛。她似乎也有困惑,搞不清自己爲什麼會睡在這裏,等一眼看見馬英傑時,整個人怔了一下,身體發出一片子悸。

那片悸被馬英傑清晰地捕捉到。同時,馬英傑看到了一對飽滿的奶子。昨晚正是那對尤物,讓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堅守的原則。

那真是一對尤物啊。馬英傑極爲不捨地扭過了目光。

葉小青開始穿衣服。馬英傑以爲她會緊張,會羞澀,會不安。沒。她穿得極鎮定,就跟自己家一樣,一點沒顯出慌張和混亂。一件件的,將散落在牀邊地下的衣服拿起,極細緻地裹在了自己身上。有那麼一會兒,她還把美麗的裸背呈給馬英傑,那是一片極爲耀眼的白,光滑、柔嫩,美得令人窒息。馬英傑的呼吸變急,變粗,如臨大敵一般,感覺一場暴風雨就要來到。

那個早晨的葉小青完全控制了屋子裏的局面,包括馬英傑的心跳,也捏在她手心裏。她用非常鎮定的方式維護了馬英傑的體面,也化解了一場男人女人之間的危機。穿好衣服,葉小青洗了臉,然後跟馬英傑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早飯我就不陪祕書長喫了,鄧主任在隔壁,等下他陪祕書長您喫早飯。”說完,拿起坤包,邁着淡定的步子出了門。

馬英傑已經是滿頭大汗,做賊一般,撲過去就鎖上了門。同時鎖上的,還有他跟葉小青這一夜的祕密。

可是現在,葉小青卻出現了馬英傑的辦公室裏,而且據鄧散新說,葉小青離婚了,不聲不響地離婚。如果不是鄧散新親口告訴他,馬英傑根本就想不到這一層。

葉小青離婚了,馬英傑忽然就變得不安。

有些女人天天嚷着要嫁給你,你未必動心,有些女人一句嫁的話也不說,甚至一個念頭也不流露給你,但你不能保證心裏沒她。馬英傑發現他心裏怎麼就多了一個葉小青呢?此時,她正關切地看着他。不過,馬英傑還是驚了一下,畢竟做過賊啊,而且葉小青竟然這麼迅速離了婚,馬英傑說不怕是假的。

“你,你,葉,葉主任,”馬英傑的話還是變得結結巴巴。

“祕書長,你就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吧。你這個樣子,我,我挺難過的。再說了,我離不離婚,與你沒關係。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祕書長一件事情,錢村長手裏的證據,其實羅書記知道,你不在吳都的時候,聽說錢村長找過羅書記。你,你就別這麼爲難自己了。”葉小青看着馬英傑,很小心地說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裝上了這個男人,更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那麼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他,而且沒有原因,也沒有理由。

“葉主任,謝謝你。”馬英傑還是不敢看葉小青的臉,那張被他親過,撫摸過的臉。

“祕書長,你,你能不能叫我小葉或者小青呢?我就只有這個請求。”葉小青看着馬英傑的臉說。

“小,小葉。”馬英傑還是結巴地叫了一句,“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謝謝你。”馬英傑越是客氣,葉小青的心竟越痛着,她並沒有想找馬英傑的任何麻煩,更沒想讓馬英傑負責什麼的。就算沒有酒精的刺激,她也願意把自己的身體給他。在他兩年前爲她說話的時候,她的內心就裝上了他。

“你多保重。我走了。”葉小青如來的時候一樣,走得那麼輕巧,也走得那麼突然。

馬英傑叮着葉小青的背影,那是一道很美的風景,可是,曾是在他酒後佔有了,而且佔有得沒有任何聲息,再回憶得起來的,只有早晨看到的那一對山峯,那麼尤物般地佔據他的大腦,他的心,甚至是他的慾念。

葉小青一走,馬英傑馬英傑猶豫了那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去找羅天運。他實在繞不開羅天運這一關,他必須搞清羅天運的真實思想,或者,最起碼該知道他怎麼想。

馬英傑自己開車去了市裏,他事先沒有給老闆打電話,恰巧這天羅天運辦公室正好沒人,馬英傑敲門進去時,羅天運剛跟誰通完電話,看神情,好像是快樂的。

羅天運一見馬英傑,笑了笑說:“馬英傑啊,來得正好,這兩天怎麼失蹤了,沒看到你了。”羅天運的臉上竟然堆滿了笑容,口氣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彷彿前幾天他沒有教訓過馬英傑,也沒有和馬英傑發生過任何不快一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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