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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連飛逸的想法,是不打算救這種人的,嗑藥把自己磕死,活着也是浪費糧食和空氣,。無論從哪一點上,這樣的人都是愚蠢透頂。
不過雷元浩和周華風卻不能不管,他們撥通了急救電話,說出了地址和情況,讓醫院那邊趕緊派救護車過來。
“喂!你們幾個,在幹什麼!”智能工廠1294
可是很不湊巧的,剛纔那幾個混混去而又返,正好碰上了正在打電話的雷元浩,“你給我把電話放下!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這混混就是連飛逸他們之前遇到的,帶着一根長長的銀項鍊,在自己的脖子上圍了三圈,頭髮亂糟糟的,前端更是染成了金黃色,打着一邊耳釘,整個人就是一個純正的流氓無賴的形象。
看起來也是個小頭目,身後跟着三個跟班,看見雷元浩還不把電話放下,當即從旁邊撿起了空酒瓶和木棍,目露兇光,說話的時候口脣大張,露出兩排牙齒。
“你們這羣不知死活的小子,敢在我們泰隆哥的地盤上鬧事,今天就給你們點教訓,!”
對方人高馬大,而且一看就是經歷過黑幫火拼的老手,動作和神態都完全不一樣,有着兇悍的氣勢。雷元浩也被這架勢給嚇住了,拿着手機的左手顫悠悠的放下,表情僵硬。
連飛逸眯着眼睛站了出來,冷冷的目光,根本沒有看向來人,對於將死之人,何必去記憶對方的樣貌呢。
“喲喝,還耍酷!”對方也被連飛逸這種舉動給觸怒了,爲首的銀鏈男更是將木棒揮起,狠狠地朝着連飛逸的腦袋落下。
要是被這麼一棒子敲在腦門上,普通人恐怕要被打個半死,頭破血流都是輕的。下手這麼狠,絕對是幫會內部的中堅力量,火拼的主力。
但是這麼點身手,連飛逸完全不放在眼裏,他只是扭腰擺手,從腰間抽出了柔韌的短劍。和對方的外行手法完全不同,劍刃自下而上,沿着斜斜的直線軌跡,以更快的速度,劃過了敵人的咽喉。
噗吱一聲,銳利的金屬切開了柔嫩的肌膚,割斷了氣管和人體神經。
但是因爲出劍的速度委實太快,劍刃本身也異常鋒利,因此反而沒有鮮血橫飛的慘狀,只在對方的脖子上,隱隱有着一道淡淡的紅色細痕。
隨後,銀鏈男才睜大着雙目,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咽喉,整個人不斷的往後退着,倒在同伴的懷裏,指着連飛逸想說些什麼。
但是這時,血液已經沿着氣管淹沒了他的肺部,甚至還從嘴中湧出帶着氣泡的血漿,身體開始變冷,死亡降臨在他的身上。
囂張跋扈的表情,早已被恐懼和不甘所代替,他並不想死,但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剩下幾個混混,倒也硬氣,畢竟也是上街砍過人見過血的老手了,可是面對着一言不發就拔劍殺人的連飛逸,還是嚇得手足冰涼,。
一個拿捏不穩,空酒瓶猛然墜落,摔碎在地上,這道聲音打破了沉悶的氣氛,幾個混混終於是承受不住連飛逸身上傳出的那種駭人的壓迫感,落荒而逃。
但是又哪裏走得脫,連飛逸二話不說,雙腳猛然發力,如脫繮的野馬,瞬間就跨出五六米的距離,一頭扎入人堆之中。
漆黑的夜幕之下,羣星隱沒,可是在這條漆黑的小巷子裏,劍光如月,徒然間照亮了這一片小小的天地。
光華退散之後,地上又多了三具屍體,致命處都是咽喉的一劍,傷口很深,但是在皮膚表面卻只看到一絲紅線,好像只是擦破了點皮的小傷。智能工廠1294
但是肌理內部,早就被整個剖開一大片,連着血管、氣管和各種人體神經,就連脛骨處也有一道細細的刮痕。
鮮血從口中湧出,只是掙扎了一會兒,便徹底停止了顫抖,鮮血流淌,形成血泊,在地上染紅了一大片。
連飛逸連殺四人,情緒卻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只是做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手腕一扭,只有二尺的短劍在手中舞了一道劍花,這才收劍入鞘。
周華風瞪大着眼睛,他看到劍身上光滑如鏡,根本沒有沾染任何血跡,這就是連飛逸的劍法造詣,竟然強悍若斯。
他知道,就算是現在的他,除非不斷拉開距離和對方打消耗戰,否則一旦被近身,恐怕還真是擋不了幾劍。
連飛逸的身法飄忽靈動,如輕盈的山雀一般,精神力根本難以鎖定。而且配合着那種獨特的發力技巧,精神力場也是防不勝防。
對方的攻擊集中在一點上爆發,精神能量構築的力場,恐怕瞬間就會被打破,。
幾日不見,連飛逸的劍法又精進了許多,讓周華風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自信心,再一次跌落下去,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而雷元浩,更是懷着無比的恐懼和崇拜,仰視着連飛逸那並不高大的身影。
而看到這一切,除了連飛逸他們之外,還有一位女生,姚詩可正滿臉驚恐的站在巷口處,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至於吼出聲來。
今天,她本來約了一羣姐妹出來散散心,可沒想到卻意外看到了連飛逸的身影,因此追了出來。不巧的是,她被連飛逸那種淡漠的神情給嚇壞了,根本不是她一直認爲的那個風度翩翩,從未生氣的俊雅少年。
“可可,你怎麼在這裏?”雷元浩看見姚詩可的身影,趕緊走過去拉着她,四個人當即是離開了現場。
等下警察肯定會趕來,還有李泰隆他們那幫人,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善罷甘休。
連飛逸自己是不怕,可他也要爲他的母親考慮,不能讓對方向自己的家裏人報復。
救護車很快就趕到了,但是這時候,地上除了一個服藥過多的少年之外,還有四具屍體,這當然是要報警了。
不過在警察趕來之前,李泰隆一行人就走了出來,其中就有陳鋒的身影。他看着倒臥在地上的屍體,上前小心翼翼的檢查着,避免破壞現場。
他看着脖子上的劍痕,臉色大變,“泰龍,對方是高手,你看這裏,全身上下都沒有別的外傷,唯有這裏有益絲痕跡。一劍封喉,對方的身手當真了得,你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人?”
李泰隆身後,一個猥瑣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陳鋒認識他,本名不清楚,只知道別人都叫他老鬼。
“不管是什麼人,敢到我們的地盤上撒野,我就讓他好看,!”老鬼是那種脾性陰沉狠辣的人,一直都是李泰隆的第二把手,算是老資歷了,他的話就代表李泰隆的話。
“我們先離開,等警察處理了再說!”李泰隆雖然滿腔怒氣,可這時還是按耐住了,沒有當場發飆。
第二天,海鳴娛樂城照常開業,彷彿昨日的兇殺案沒有發生過一樣,不過內部卻有了新的人事變動。
門面有些冷清,人影稀稀落落的,這也和時間段有關,畢竟這樣的娛樂城,在白天基本上是沒有生意的。智能工廠1294
一個叫何梅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光鮮的新衣來到了娛樂城裏頭,見到裏面正在打掃衛生的服務員,她登時上前,舉止之間,神情高傲,語調帶着一點輕蔑。
“你們的陳經理在不在這裏?”
聽到了這話,還在值班的服務員明顯是楞了一下,打量了番眼前的這位中年婦女,見對方舉止驕橫,服務員也有些摸不準來人的身份,因此小聲問道:“請問你是”
何梅這時候便是把自己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哼聲說道:“我是他嶽母!快叫他來見我!”
“嶽母?”服務員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詫。
在這裏工作的人,可都是非常清楚他們經理陳剛的爲人,那是寧可玩盡天下女人,也不會被一個老婆捆住的花心大蘿蔔。
“我說這位大媽,恐怕你找錯人了吧,據我所知,陳經理目前還處於單身狀態,他”
“我讓你叫就叫,哪來的那麼多廢話?我就是他嶽母,他現在在哪裏?馬上讓他出來見我,不然我跟他沒完!”何梅十分不屑於和這些只是打雜的服務生搭腔,她故意提高了音調,就是要驚動娛樂城裏頭的人,。
“誰找我啊!”伸着懶腰的陳剛疲憊的走了出來,昨天晚上因爲死了四個手下,李泰隆拉着他一起商量了大半夜,頭到現在還是有些發暈。
而這時陳剛也是看清楚了來人,連忙讓手下把對方給轟走了,只是那叫何梅的中年婦女,臨走時還是罵罵咧咧的。
這種事,對於陳剛而言也不稀奇了,每年都有那麼十來個女人因爲被他搞大了肚子而上門找事。不過基本都是賠點錢了事,畢竟對方都是平民,沒必要因爲這種事而惹上官司,被警察盯上。
上次從日本那裏進來的貨,很快就全部賣完了,李泰隆爲了尋找新的賣家,上個月還親自帶着陳剛去了趟混亂的北部日本,和當地的軍閥談判。
在這片時空,二戰之後,日本就被劃分成南北兩個政治勢力。南部是日本民主共和國,北部則是恢復到了明治維新前的混亂時代,地方軍閥割據,經濟主要依靠販賣人口、種植罌粟,以及提供專業的僱傭兵。
尤其是和日本臨近的遼東半島,更是依靠來自日本的年輕女人,維持着龐大的**產業。與此同時,還有不少黑道大哥喜歡帶上一兩個日本保鏢。
既便宜又可靠,都是在戰場上活下來的狠人,像狗一樣聽話。
李泰隆身後,這時就站着兩位個頭矮小的男子,穿着體面的衣服,可是精神氣質卻與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彷彿是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們都是從戰亂頻繁的北部日本偷渡而來,只是爲了能在中國找到一份足以養活自己的工作,長久的苦難,早已磨平了他們最後的尊嚴和熱血,只留下冷酷和麻木,還有一身的殺戮技藝。
“泰龍哥!”
以陳剛爲首,一羣人都是恭敬的站起身來,向李泰隆行禮問安,。社團內也是等級森嚴,有着規矩。
“麻強死了,我現在就要找個合適的人,頂替他的位置。”李泰隆的目光掃過場上一個個面露欣喜的人,最終鎖定在某人身上。
這人長相普通,但是氣質卻十分獨特,讓人一見難忘。不高的個子,眼神格外清澈冷靜,目光沉凝。
麻強就是昨晚那個帶着銀鏈的混混,被連飛逸拔劍殺了。而在這裏的這些人中,平日裏就有不少是和麻強稱兄道弟的人,但是這時不但沒有悲傷,反而因爲有了出頭的機會而神情激動。
李泰隆看了,當真是不滿意,唯有一個叫佟剛的人,入得他的眼。
這人二十五歲,跟着自己也有兩年時間了,一直默默無聞。但是暗中,李泰隆卻不停地在關注他,考驗他,就是爲了能夠確認他的忠誠和可靠性。
能夠懂得隱忍的人,必然不簡單,在這樣涉及前途的時候,還能如此冷靜,證明其遇事不慌不亂,這纔是做大事的人才。
不管佟剛是不是真的爲麻強的死悲傷,至少李泰隆覺得他這樣的脾性,可以身兼重任。要知道,在現在這個時代,黑社會也不是隻靠肌肉就行的,還要和警察鬥智。
蠢貨早就被抓緊鑑於裏面去了,那還能逍遙到現在?
“佟剛,你頂替麻強的位置。”
只是留下這麼一句話,李泰隆便帶着其餘人離開了,陳剛這時上前,拍着佟剛的肩膀,也是有意結交,“被泰龍哥看上,你以後就發達了,咱們可就得好好相處啦。來,今日我請客,權當慶賀你上位!”
其餘人雖然心有不甘,但這時卻不敢表露出來,只是在一旁附和,。
佟剛看着周圍的人,裝作很開心的答應了下來,但是心中卻有着不一樣的想法。
他是一個警方派來打擊李泰隆販毒集團的臥底,跟了兩年,都還只是一個底層人物,根本沒資格接觸上層。
不過這畢竟是一個長期的工作,他早就學會了隱藏和忍耐,默默的等待機會。
直到昨晚,麻強死於非命,他纔得到了這麼一個機會,打入李泰隆集團的內部,開始接觸一些有價值的消息。
光線陰暗的包廂裏,李泰隆和老鬼坐在沙發上,抽着名貴的雪茄。
“泰龍,你是不是有些急躁了?佟剛那小子信不信得過?這麼快就讓他去接應盛興那邊,不太合適吧。”
盛興貿易行,是一家往返於日本和遼陽的私人商行,其實暗地裏就是由一羣不法分子掌握的販毒渠道。
“我有什麼辦法?”李泰隆也是有些無奈,緩緩吐出幾個菸圈,這才說着,“我們手上已經沒貨了,再不進上一點,這個月的利潤肯定下降。再說了,這次進的貨,也不過是一百萬而已,我還賠得起。”
李泰隆手上雖然有二十幾個亡命之徒爲他效力,再加上一羣跟着混喫混喝的跟班,社團的自保能力也是不錯的。
可問題是,真正能讓他放心的人,卻不多。
有肌肉的沒頭腦,販毒可不是去攔路搶劫,光有肌肉沒有腦筋是不行的。手底下,原本就麻強勉強可用,現在用上佟剛,也是迫不得已。
不過李泰隆不愧是自己打下一片天地的黑道大哥,敢拿一百萬去考驗手下。
“如果貨出了問題,這就證明佟剛有問題,無論他是愚蠢還是別有用心,我們都可以殺了,以儆效尤,。”
聽李泰隆這麼說,老鬼的臉上也是浮現笑意,“這辦法好,我聽你的。”
別人都以爲老鬼是李泰隆的軍師,實際上,真正拿主意的一直都是李泰隆本人。別看他五大三粗,卻也是有着過人的氣魄和手段。
不過很可惜,在這個和平年代,像他這樣的豪傑根本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只能撈偏門,做着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但是一向得意慣了的李泰隆,根本沒有想到,已經有人盯上了他。麻強的死,僅僅是一個開始。
才上任的第二天,佟剛就和陳剛還有李泰隆的義弟肖震東,三人一起去了一趟日本。在那邊,他們先是找了一家還算過得去的酒店住下。
而肖震東也利用他自己在這邊的關係網,很快就聯繫上了一個活躍於當地的毒品販子。
原本時空裏,日本靠着精細製造業,建立起了自己的經濟體系。但是在這裏,卻因爲歷史的走向而落入了深淵,南部日本還稍微好些,北部則完全是亂世模樣。
這裏的人,靠種植罌粟和提煉毒品爲生,不過主要的市場還是北美。
晚上天黑,肖震東帶着兩人來到了一家酒吧裏。在吧檯的旁邊坐着一個年過六旬的老頭,頭髮稀疏蒼白,但是兩眼卻很有神。
“一條桑,抱歉來晚拉!”
見到說話的是老熟人肖震東,被稱作一條的日本男人也是疑惑的打量了下佟剛,以流利的漢語問道:“他是誰?以前沒見過。”(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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