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元首陳炯明外出訪問,趁着這個所謂的權力真空期,國內的幾方勢力紛紛有了暗地裏的小動作。
而針對這些不肯消停的野心份子,鍾泱也吩咐着周華做好隨時應對的準備。現在可是世界局勢最爲關鍵的時刻,他絕不會讓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來搗亂。
“除了紅門的動作外,革命黨軍統遺留下來的傢伙們也在蠢蠢欲動。”最新的情報遞交到周華的手上。
雖然周華在看這些內容時沒有一絲的情緒顯露出來,但是作爲他身邊的老部下,誰也都知道,周華在下令殺人時也不會有什麼情緒波動,殺人對於他來說已經是習以爲常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只是下屬想從周華口中得到下一步行動指示的希望落空了,周華沒有任何的表示就將資料籤閱後遞了回來,就像是這只是一份平常的報告一樣沒有任何的危險一樣,可任誰在看過這份報告內的內容後都會有些心驚肉跳的。
只是情報機構就是如此,即便是帶着滿腹的疑問和不解,只是該你知道的你會知道,不該你知道的你也別去知道。
這名地宮中的中層人員很快便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帶着一份殺機四起卻沒有得到任何批示的高級機密情報離開前往檔案室中入檔歸籍。
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後,周華從內反鎖關閉了自己的辦公室,在拉開書櫃露出一扇鐵門後在旁邊的鍵盤上輸入進了自己的授權密碼,鐵門緩慢的打開進入後又從內合攏厚重的鐵門。
當鐵門關上,這個四周都是厚實的牆壁的地方連通風設備都沒有,甚至連照明設備都只有黃培錄從外面帶進來的照明燈。
在密室內小心的打開了又一個帶有自毀裝置的保險櫃,周華從櫃中取出了一個約有一條香菸大小的東西。在不斷的按動着上面的按鈕後在黑白色的屏幕上顯示出了一段話:“游龍3號,請速傳出最新的情報。”
短短的幾個字雖然看似很平常,卻代表着不同尋常的情報價值,地宮現在的規模遠超外界的想象,在任何一方勢力中,周華都在其中安排了自己的眼線。其中游龍3號,就是其中一名高級間諜的代號。
只是鍾泱在交給自己這個東西時也告訴周華,這玩意平日裏也沒有用過,同時一直以來都是對方單線向這邊聯繫,不到最緊急的時刻還是不要去打擾對方。再怎麼隱祕的暗樁,過於頻繁的聯繫就是意味着這名隱祕的間諜已經逐漸失去了潛藏的價值。
“呼”周華長呼了一口氣,用衣袖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
“十五分鐘之內必須操作完畢,要不然還真要悶死在裏面。想問會長要一個空氣轉換器。”在又一次輸入繁瑣的解密密碼和開門程序後,周華走出密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深深的呼吸一口略微清新的空氣,由於密室內爲了最大限度的保持機密狀態,通風口甚至是通電口都不存在。
每一次進去就只有十五分鐘時間,超過這個時間就只能憑藉攜帶進去的氧氣瓶來維持生命,可是一個小型氧氣瓶又能支持多長的時間呢?
因此周華每次進去都是一次冒險,因此不到最關鍵的時刻,他絕對不願意多進這個密室裏一次。
“希望這一次後,能將這些人中間存留的暴力份子給基本清除掉,會長給的這個完成條件難度還是太高了一點,即要用此次的風暴來引出這些最後的暴力份子,同時又要將對方所產生的負面影響降低到最低點不是一般的難度啊”
在廣州的一片較爲靠近郊區的地方,這裏有着很多高級獨門獨院的庭院和高級別墅,這些獨門獨院的別墅區最小的一個佔地面積也超過四千個平方,遊泳池、花園的這些簡直就是必有硬件設備。
你要是沒有這樣的設施,你都不好意思住進來。,
能在廣州這片越來越貴的土地上置辦這樣一處豪宅當然都是有錢人,而且不是那種只要有錢就能隨便在此置業的,而是要憑藉着過硬的關係和一定的身份在這片土地上得到土地使用權。
因爲能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是一些在早期便加入到古文會利益集團中的商人或者是企業業主。他們由於和陳澤、劉浩然和伊忠明三人的利益集團捆綁時間早,從經濟和政治上都有一定的影響力。
因此在外人而言,這些人是一羣總是帶着一種驕傲和自豪感的勢力圈,要想走近這個勢力圈內單憑財富和權利是無法真正能走進去的,而是要看資歷和親密度來判斷的。
這也是很多例如江浙、上海、福建等一些大富家族們總想住進來攀關係的一個原因。在這裏,這些新晉的富豪們經常在一起聚會,一是要打發一些無聊的時間,二是要經常的交流溝通又有什麼新項目進行投資。
這些人,從來不缺乏時間和各種小道消息。
而在這個以豪宅劃分的勢力圈內,又以居住區內最核心的一處佔地面積雖大但外表裝修一般的豪宅爲這個圈子的中心。
平日裏大家總是相互在家中舉辦這樣那樣的聚會,每次都會邀請這家家人前來參加,當然對方參不參加要憑臉面來判斷決定,但只要是這一家舉行聚會,那整個高級住宅區的人都會想方設法的擠破頭參加進去。
因爲這一家富豪不是別人,正是最先於陳澤進行合作的粵海商會會長段亦天一家。
這個段老闆全名已經很少有人能詳知了,只是大家都知道,這個段老闆是第一個和天宇集團進行合作的老關係,當年的那個憑藉着幾份圖紙和配方單的陳澤現在已經成爲了中國的最具權勢和財富的財閥掌舵人。
而這個年逾古稀之年的徐老闆在這麼多年中隨着陳澤逐漸的成爲了中國最爲富庶的人物,他的家族也因爲和天宇集團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後逐漸的成爲了中國第一豪門。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以段家的豪宅爲中心,越靠近這個中心的家族同樣也是越靠近這個圈子裏的中心人物。
外人總把第一豪門的光環和形容加於這個家族的人身上,然而很奇怪的是,段家人平日裏對待任何人也都是客客氣氣的毫無架子,讓第一次初時的人完全感受不到這個中國第一富豪家族的氣勢。
今天,這個最不經常舉辦聚會的豪宅又一次向周邊的熟人派發了聚會的請柬,消息傳出,所有人都行動起來爲自己能參加這個聚會而努力。
雖然很多人都沒有收到請柬,但是這個地方的聚會已經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慣例,只要不是翻牆潛入,能通過門口保安的檢查從大門進來的人都是客人。
因此,做受到請柬對象的女伴或者是男伴、光家族關係譜就能說出百年牽連之後成爲的三姑六婆二大姨的遠親,還有各種各樣挖空心思聯絡上的各種關係,只要能將自己的人帶進這個聚會中去,那就意味着能認識到中國最富的豪門圈。
哪怕是沒有一秒鐘的時間向這些人自我推薦,但是從這些人閒談中所透露出來的各種小道消息也很有可能讓自己的身家增長不少。
要知道,這些富豪的朋友甚至是親族人都是在華聯新政府中任職的,亦或者是產經聯中的中上層管理者,開發一個地方所要考慮的投資根本不是底層的小開發商所能想象得到的。
一些小開發商傾家蕩產投資的項目對於這些豪門來說也許就是九牛一毛的事情,而如果自己能知道一點半星的可靠消息,那樣自己能撈取到不少的好處。這可不是幻想。而是已經出現過很多次的事實和案例了。
華燈初上,在這個最爲核心的豪宅內,巨大的泳池旁已經匯聚了不少人,而在泳池旁的草坪上也聚集了不少衣着光鮮的人在不斷的交談打趣着。,
而在豪宅的門口,還有不少人正等待着帶自己進去的人到來,或者是不斷的和保安進行着交涉試圖進入。
能來到這裏的人都是開着中國產的飛馬牌轎車中最低檔次的權貴者,但是這些人面對這裏的保安時沒有人敢用身份去壓人,哪怕是這些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保安身後站着幾名小巡警也不行。
別看保安和後面的小巡警都只是小角色,每一個能開車來到這裏的人隨便從車後廂就能取出一袋袋的前砸死這些小人物,但是沒有人敢在這裏造次,在這裏得罪了這些小人物人就是得罪了這裏全部的豪門和公然和國家暴力機關對抗。
在越來越講究遊戲規則的時候,誰都知道新政府這樣做的另一種含義。敢於挑戰這種權威和遊戲規則的人已經用着他們的下場告訴了衆人最後的結果。
“諸位,首先我要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趕赴段某人的菸灰,今天的聚會能得到大家的賞臉段某在此表示萬分的感謝,如有招呼不周,請諸位海涵見諒。”
在豪宅別墅那臨時搭出來的高臺中,段亦天雖頭髮花白但精神奕奕出現在了諸人的面前,他那充滿客套的話語雖然平常和套路化,但是仍舊得到了所有人的掌聲。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段亦天這位老爺子拄着柺杖出現在會場中間不斷的和各位來賓交談着。只是這位老人不管到什麼地方,身邊總圍繞了一些支起雙耳認真聽徐老闆口中吐出每一個字的另一種“聽衆”。
“福生,聽說你的那個精加工廠又擴大了一倍生產規模喲。能擴大生產就好,這說明市場在開拓,但是要記住,質量是企業生存的根本,不要因爲擴大生產規模而降低了生產質量濫竽充數,要知道,你的工廠所加工的都是很多企業所寄期的東西,你所生產出來的產品質量好壞直接會影響最終產品的銷售和口碑;同時你要記住。”
“一個工廠企業不管如何擴張,初級產業工人雖然好找,但是一個企業要想繼續做強做大,就必須要想方設法的留住人才,不管是初級的人才也好還是高級的人才,哪怕是一個最微小的普工,任何人都是從底層開始做起的,要善待你的員工,要讓他們把你的企業當家一樣,要把他們當成你的家人一樣。切記切記”
“富林,上次見你是三年前吧,這次你爺爺走的急,我也是趕着才能到醫院見老哥最後一面,如果不是你回來盡孝,我想你還會在那邊再待一陣子的。在福建那邊一切都還好吧順利就好,你們做礦業的,萬事諸要小心,雖然這年頭井下工好找,但那都是一條條的人命,這些人的身後還有着自己的妻兒老小,失去了家中的頂樑柱,受苦的不會只是一、兩個人。”
“記得你父親當年和我一起下井,我們最期盼渴望的不僅有着收入的增加,同時每天都求神拜佛,就是祈禱下井後不要遇到礦難”
“阿銘,聽說你到北方去置業了?不錯不錯,你是最小的孩子,子承父業也是應該的。只是我聽說你的員工的流動性很大啊,要知道,你父親這輩子我最佩服他的一點就是他能將自己上千名職工全部記住,同時還能大概知道這些職工的家庭環境情況。”
“要知道,你父親在二九年時遭遇到了一次挫折,當時所有流動資金和貸款全押在貨和新產品的研發上了,你父親連工資都沒辦法發的出,結果你父親拿着用房契抵押借來的三千塊錢對着上千名的職工說,願走的他不強留結清工資走人,願留下的大家同舟共濟四個月才能知道廠子的生死。結果一千多人一個都沒走,全留下來了,那一百多天裏,你父親和所有職工一起每天喝稀飯就鹹菜過日子,結果呢?剛剛過了第一百零二天,新產品出來了,幾百份產品訂單不僅救活了企業同時還成就了一個神話。你父親成爲了目前中國最大的電子生產商,控制着全中國三分之二的電子零件的出品”,
“每當想起我都敬佩不已明仔,你要記住,人家總認爲你父親是用高薪留住了人,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你父親不僅用着高薪,更用着心和情來留住着每一個員工的心,讓他們有着廠興人興廠亡人亡的歸屬感”
段亦天這位老人的諄諄教導讓這些聽衆們感到一些驚異,因爲他自從三年前退隱二線之後,就已經很少管這些事情,更多的只是在聚會上談談如何養生,如果在剩餘的日子裏活的更加的滋潤和清閒,很少管這些事。
但是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老爺子突然準備重出江湖了?!
只是很少有人能理解段亦天這些話語內所包含的含義,因爲誰都不知道,這位老人爲什麼在不問世事幾年之後,突然在今天向着這些都是各大企業的接替人說着這些東西。
長長的聚會之後,老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在經過專職的保健醫師進行護理之後,老人這纔將垂手恭立在一旁已久的小輩們喊到牀前。
“你們知道我今天說的這些東西是爲什麼嗎?”老人的聲音有些虛弱,但是卻充滿着長者的威嚴和慈愛。
“大概知道一點,最近有些人在底下策動着什麼”目前掌管家族企業的大兒子段海成小心的回答着父親的詢問。
“恩,還能知道些什麼,我以爲你們都只顧着盯着賺錢而不顧其他事情了呢”老人聽到這個回答後微微笑了一下,看來自己的後代還都不是酒囊飯袋之輩。
“父親,我們從來不敢不聽從父親的教誨”
“我老了,還不知道自己能活幾年,中國有句老話:富不過三代!我就是害怕你們這些人得意忘形的鼻孔朝天目空一切”
“父親,您的教誨我們時刻牢記着,而且您一定能長命百歲,今年過年後,元首閣下來咱家做客不是還說您一定最少再活個十年八年呢”
擺擺手,老人打斷了孩子們的安慰,輕輕的嘆口氣後才更爲嚴肅的對着自己的孩子們說道:“你們要記住,雖然我們和天宇集團是有着很密切的聯繫,但是你們更要知道,任何的關係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特別是我們這些處在風尖浪口的家族,更是要步步小心。這次一些宵小之輩準備搞出來的動靜不會很小,但是我希望你們能控制住我們自己家族企業的人,不要讓他們參加這樣的鬧劇中去!”
“父親,我們一定會做到的。”
“最後我再提醒你們,你們都能略微知道紅門的一些門徒爲什麼能策動出這樣多的支持者,就是因爲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正是因爲我們有些事情沒有做好,更多的時候我們只盯着自己的利潤而忽視了工人們的需求。如果我們自身作的好,我們完全可以拍着胸脯將自己置身事外。”
說到這裏,段亦天就是有些莫名的感傷,當今的時代,他們這些商人看似富貴風光,但在華聯的體系內,錢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最近許多新加入的商人都對華聯政府的計劃經濟體制管制過嚴而怨聲載道,甚至在背後暗中支持紅門和革命黨。
這些愚蠢的商人資本家,正在觸動底線,他們還不知道,華聯的背後,到底有着怎樣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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