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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人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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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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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靠近傳說中大戰的逐鹿時,冷笑着,失去了高科技的幫助,看那幫女人還有什麼可橫的。他的探子說她們的主力在逐鹿,難道那個女人,也想在那個傳說中軒轅打敗蚩尤的地方逆轉麼?

“大王,前方又遭到伏擊。”

這幫小醜,除了像跳蚤一樣不斷騷擾他,根本不敢應戰,還以爲到了這裏,總算可以拉開架勢打打了,想不到居然還是來這套。想到那些被救走的女兵,想到那些背叛的奴隸,氣不打一處來,“下令,放火燒了這片林子,我倒要看看,她們還能不能搗鬼。”

大火很快燒起來,加上原油幫兇,火勢洶湧、濃煙瀰漫、林中的鳥獸紛紛逃竄。軒轅得意的笑起來,可是沒笑兩聲,就被風吹來的煙霧嗆到。他憤怒的發現,中計了,身後的隊伍因爲帶着石油燃燒的濃煙而顯得有些凌亂,他環顧四周,看向一個小山包,“大家都到上面去。”

轉移途中,自然被秋兒她們好好教訓了一番,可是軒轅此刻顧不得還擊,那刺鼻的濃煙已經讓他們快要窒息。

秋兒她們正得意,突然雷聲陣陣,毫無徵兆的好天氣下起了暴雨。果斷的讓衆人返回到主戰場的制高點,心裏突然有些明白昨日神使說的那番話了,果然是天有不測風雲啊。

智尤皺眉看着軒轅他們到了山包上,老天開始下雷雨,而那個領頭的彷彿興奮了,大聲喊了什麼周圍的貴族和奴隸一掃方纔驚慌的樣子,鬥志昂揚。猜也猜得到他會說什麼老天庇佑,他們必勝之類的話,智尤沒工夫繼續猜測,心思回到了戰場。

安茹盯着那個戴面具的男人,“這個人是嗎?”

安平小心的釋放靈力去搜索,以往他的靈力搜索方向錯了,所以一直沒發現這個人,如今他只需要尋找讓他靈力越熟悉的越好。只是,那絲魂魄和靈力經過這麼多年,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似乎還加入了別的東西,更加難以確定。

“不要急,這一時半會還打不完,”安茹和安平裝作是醫護人員,站在臨時搭建指揮台的下方,不住關注戰場的情形。“千萬不要魯莽,就像我昨天說的,這次不行,沿途還有機會。總不會讓他跑了。”

“你不生氣了?”安平收回靈力,還是沒把握。

“生氣也沒用了,你這人,有時候和我一樣固執。”安茹沒奈何道,“可憐的菲菲,不知現在她怎麼樣了。”

“她比我們安全的多。”這倒是實話,失去了靈力的安茹,和本身已虛弱的安平比起其他人來,更加不適合上戰場。可是,他們要面對的敵人,卻又格外的兇殘和狡猾。如果他真的和姚七六三來自同一個地方,那麼,他手上還有防護服和激光槍。如果真的偷偷靠近暗殺,也不是不可能的。

軒轅興奮的大笑,和他從掌中寶看到的內容一樣,軒轅和蚩尤的大戰,開始是蚩尤佔上風,但是,軒轅被他逼到一個山上之後,突然開始下雨,然後軒轅率領衆人大敗蚩尤,從此開始了中原兩河流域的統一進程和華夏民族的開始。當然,等他統一之後,就是大和民族的輝煌開始。

他的戰袍下是防護服,激光槍也別在腰間,所以,他放心大膽的站出來道,“老天是站在我們這邊的,給我衝啊,美女和財寶在等着我們。”

大貴族看着軒轅意氣風發的樣子,想起以前跟着他,每戰必勝,也都來了勁,“都給我衝,割下敵人的腦袋,十個腦袋換家裏一個人自由,給我上啊。”

底下的奴隸看着對面木樓上在雨中依然鎮定的指揮,還有整體站在一起的士兵,猶豫着,終於有一小隊人開始衝下山去,跟着更多的人受到那種緊張氛圍的驅使,忍不住也跟着跑起來。

智尤看着零散奔來的隊伍,已經完全打散了方塊的隊形,對一邊已經準備出擊的晏武道,“你的任務是到敵人內部,讓你的人組成圓圈,裏外三層,輪換着跟敵人對抗,把他們都吸引到你的隊伍周圍,這樣縮小範圍,我再讓人包圍住他們,兩面攻擊,加上秋兒的高處協助,讓他們插翅難飛。”

晏武如同當日放回叢林的小老虎一般,早就按耐不住了,晏青想拉着他叮囑幾句,還是忍住了,孩子大了,總要有自己的路要走,含着淚看着晏武,戰鼓聲中他帶着一萬人的隊伍奔向敵人,然後開始轉圈圍成一團。敵人開始被打亂一下陣腳,很快在軒轅的命令下,開始包圍晏武的一萬多人,廝殺聲響徹天地。

曠野中,幾萬人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站在上面看,如同螻蟻一般,大雨還沒有止息,無邊的雨幕下,一切顯得那麼不真實,智尤命令其餘人開始包圍已經圍着晏武他們不停瘋狂進攻的軒轅部落,心裏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包圍沒有合攏已經被軒轅發現,他分出一萬人左右的隊伍開始對那剛開始動作的一萬人截擊。

秋兒在上面,看着晏武那一萬人已經開始呈現疲態,卻還是咬牙堅持,更多的人倒下去了,心急如焚,可是大雨,讓弓箭的準頭大失,在差一點傷到自己人之後,她們只敢對着軒轅外圍的人下手,可是,如今智尤最後一波力量湧出,和敵人糾纏在一起,她們的攻擊失去了效用,只能乾着急。不由看向智尤的高臺方向,令旗手詢問如何進行下一步進攻。

雨點打在智尤身上,可是他毫無察覺,心裏的戰鼓敲得比下面的還要響,看着晏武和那一萬人奮力抗擊,看着那投奔來的八千多人在雨聲中還大喊着讓過去的戰友放下武器投降,聲音嘶啞,最後拿起武器自衛還擊,看着秋兒她們舉起弓箭又放下,他拿起自己的大戰錘,晏青拉住他,“你幹什麼?”

“我帶着下面的兄弟衝開包圍形成合圍,否則,晏武他們就算想突圍出來,都很難。”

晏青攔着他,“我去。”

智尤皺眉,“你力氣不如我大,我知道你擔心晏武,不過不能意氣用事。”

“下面除了我兒子,還有更多是部落的族人,他們比我兒子更危險。”晏青甩開蓑衣和鬥笠,拿起兩把短劍,又開始在身上穿藤甲,“我不是意氣用事,你是統帥,你的位置在這裏。如果要有個人去,那,我去。”

智尤反手拉住她,晏青抬眼一笑,“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送死。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總理還跟着晏武在包圍圈裏,她們會想到辦法牽制敵人,不讓更多人來堵截的。”

智尤嘆氣,趁她沒來得及反抗,抱住她,“一定要回來。”說着,又回頭看着戰場,晏青看到他耳根有點紅,心裏又是氣又是樂。

晏青帶着一個不到兩百人的小隊,衝出指揮台,而晏武那邊,包圍圈進一步縮小,變成了裏外四層,最外面兩層,用藤盾擋住自己和敵人的進逼,讓裏面的兩層輪番上來跟敵人廝殺。他看着秋兒發過來請求加入戰鬥的信號,沒有同意,讓她們原地待命,秋兒這次帶的,都是弓箭手,人數也不多,下去了,不過是多幾個人給對方砍。

晏青那兩百人雖然人少,但她們是第一期受訓的那兩百個女兵,其中就有一百人是女子特攻隊的第一期成員。她們接受安茹的親自指導最多,心理和戰術上也運用的更加嫺熟,晏青基本上不用指揮,讓她們自由發揮,只見她們幾人一組,所向披靡,身邊的人都擠開,真有魔擋殺魔,佛擋殺佛的架勢。

原先受阻的隊伍終於開始了前行,而一旦突破口打開,就順利的多,也有人發現了這些新加入的危險份子,想專門對付她們,可是她們如同泥鰍一般,又混到更裏面去了,等你大刀砍來,發現面前的都是自己弟兄,只好又作罷。

那些投奔而來的八千奴隸不遺餘力的對持刀相向的那些過去戰友勸說,開始沒人聽,後來晏青她們到了之後,形勢發生逆轉,漸漸的有人加入他們的行列,然後向前推進,終於,人越來越多。外圍的包夾圈終於合攏。而此刻,老天似乎也受到感染,磅礴的大雨,說停就停,連烏雲都被瞬間吹散,太陽重新露臉,照得天地間一片光明。

秋兒甚至不用智尤下令,就開始指揮手下的弓箭手和投擲手對軒轅那邊的幾個重點人物開始密集的攻擊,那些貴族開始不斷的讓奴隸包圍自己,可是他們身邊的奴隸屍體越壓越多,再沒有人願意過去送死,也過不去,屍體形成一個包圍圈把他們包圍在裏面。不過,他們身穿黃金鎧甲和頭盔,弓箭射出去造成的危害有限。這時秋兒彷彿看到晏青在跟她做手勢,是她們晏氏以前打獵時的暗號,心下瞭然,對弓箭手道,“集中射那幾匹貴族所乘馬匹。”

馬受傷之後,有的把主人摔下來,更多的,是撒腿狂奔,很快衝散原先整體的隊列,而晏青和那兩百人,彷彿早就等着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對於其他奴隸,她們還只是砍傷手腳,對這些壓抑別人獲取享受和權力的人,可是毫不留情,直接往眼睛、咽喉這樣頭盔縫隙處攻去。

眼看着已經要贏的局面被打破,軒轅哪裏肯罷休,他啓動隱身按鈕,旁邊的人都陷入廝殺,而他的親信對他的這種行爲已經習以爲常,所以,沒人發現,而他小心離開大部隊,往指揮台那裏走,他看到那個女人和她的情人了,還有那個智尤,哼,讓他們一起去見天皇陛下吧,她們死了,這場戰爭就贏了一半。

奇怪,原先他看到那兩人就在城下,怎麼不見蹤跡?先不管,殺死智尤再說。想象着智尤中激光槍之後,從指揮台轟然倒下會引起的混亂和戰局的改變,他的嘴角浮現一絲獰笑,然後準備扣下扳機。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渾身不能動彈。心下大駭。

安茹拿着手上的熱能掃描儀,看着軒轅停下,心提到嗓子眼。看看旁邊彷彿昏迷的安平,希望這一次可以成功,然後,她們就可以毫無牽掛的回到烏拉巴拉了。軒轅或者以爲有了防護服,又損害了飛船,她們就拿他沒辦法,他忘記了,就算有防護服,他畢竟是一個活動的物體,肉眼看不到,不代表其他東西搜索不到,問題的關鍵是,如何穿透防護服殺死他,安平提出以靈力進攻他靈力的時候,她是反對的,可是情況緊急,最後她還是妥協了。

智尤奇怪的看着原本軒轅在的地方不見人影,然後看到退回臺內的安茹看着手上的什麼東西,想起當時她就說過,軒轅由她和安平對付,便放心下來關注戰場局勢。

太陽出現,大雨止息,軒轅離開,這一切讓戰場的形勢再次向着有利於司母族和三大部落傾斜。

最後,當晏青擠到晏武身邊,根據智尤的命令,開始向外突破,然後和外面的包圍圈一起把軒轅大部隊夾在中心的時候,失去了軒轅的指揮,貴族地主們又被殺的差不多,奴隸們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這一仗雖然險象環生,但最終以母系部落的全勝收場,戰敗的奴隸等待自己悲慘命運的時候,聽到先投降的八千人給他們解釋母系部落的規矩,他們的心中又燃起對生活的希望。

安茹一直盯着軒轅,終於看到人影倒地,心裏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外面早就沸反盈天,勝利的歡呼聲不斷傳來。

過了一會,安平睜開眼,安茹扶起他喂水給他,“你還好吧,情況如何?”

“終於殺死他了,而且,還收服了靈力。”安平虛弱道,喝完水又閉上眼。

“太好了,”安茹放下心,“你好好休息,外面我們也大勝軒轅的部隊,等回去檢修好飛船,我們就回烏拉巴拉去。”

安平點點頭,不作聲,彷彿是要睡下,安茹忙叫兩個人抬着他到後面臨時搭建的草棚休息。

晚上的狂歡,把逐鹿的天空映紅。按照安茹的吩咐,大家把戰場上死難的人收集在一起,不分種族和部落修建了一個墳冢,軒轅的屍體在防護服半個小時的隱身效果結束後也被找到,一起放到了墳冢,安茹將防護服和激光槍銷燬,這次死難的人中軒轅部隊的爲大多數,墳冢就叫軒轅墳。墳頭立了一塊石碑,用刀刻着這三個大字。

安平仍然有些精神不濟,安茹和他坐在一起,一邊聽着智尤和安木她們對戰俘安排的討論,一邊不時給他弄點喫的。

正在一片祥和中,突然有個人跳出來指着安平道,“你不是安平,你是那個惡魔!”是姚九。

安平看了她一眼,又低下眼簾看着眼前的食物,彷彿她不過是無理取鬧的跳樑小醜。

其他人被她的話驚到,晏青如今對她有些好感,這姑娘跟着大部隊在這裏,一直負責照顧傷員和後勤衛生,任勞任怨的,如果不是的確沒有受過訓練,是一定要上戰場的。“姚九,你胡說什麼,安侍者爲了殺死軒轅,消耗很大精力,正虛弱着呢。何況,這是不是他,神使還能不知道麼?”

姚九還想說什麼被拉走了。安木看安茹有些不高興,勸道,“這孩子或者是連日太累了,一時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

安茹看看衆人,勉強笑道,“她還是忘不了安平,我明白的。大家繼續,不要被這事影響心情。”

安茹看着安平躺下,才離開去臨時的會議廳參加會議,回來的時候,安平已經睡的很沉了,她怕打擾他,所以就在旁邊用草鋪起來的簡易牀上躺下,沒一會,進入夢鄉。

安平睜開眼,詭異的笑了。輕輕站起來,走到安茹跟前,看了一會,溜出去。

姚九正坐在草地上一個人發呆,本來已經接納她的族人,因爲今晚她那麼一鬧,又遠離了她,可是,她真的覺得那個安平有問題,她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雖然他低着頭,可是她就覺得渾身一股子涼意。然後忍不住盯着他看,發現他用右手食指撫摸嘴脣的小動作一閃而過。那個時候她忍不住跳出來,姜塗以前好好的時候就沒有這個動作,而那個惡魔出現的時候,經常在興奮或者想折磨她的時候做出這個動作,所以她不會看錯的。

身後有聲音傳來,然後她感覺自己背後的汗毛豎了起來,跳起來回身,果然,看到那個‘安平’走過來。

“姚九,你很愛慕我,可是我已經有神使了。所以,請你不要再惡意中傷我。”

“或者是我錯了,我太擔心那個惡魔沒死了。”姚九按捺住恐懼的心理附和着他的話,在看到遠處的人影時膽子大了點,“你知道麼,那個惡魔,在牀上簡直無能,讓女人痛苦,才能讓他興奮,否則就跟爛泥一樣。而且,他喜歡被虐待,有一次,晚上跟他出去叢林,他居然讓好幾個男人鞭打他,越打他越興奮。他沒法讓女人快活,就讓其他人來。他······”

“賤人!”安平忍不住打斷她。

“安平,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不想聽到那個人的事情。”安平看着她,忍住掐死她的念頭,僵硬的道,“今晚月色很美,不如我們去前面看看?好久沒跟你一起坐坐了。”

“對了,我想起來,姜雲說過,那個惡魔說不定喜歡被男人壓在身下。”姚九手心全是冷汗,摸到衣服荷包的一個玉石髮簪,咬牙道。

眼看着走到一個暗處,姚九預料到的突襲來了。安平,其實是軒轅,伸手推她,然後整個人壓上去,一手抓住她的手發,一手掐住她的下顎,“你故意那麼說來惹怒我,無非就是想證實我是誰嘛?!你直接問我,我會告訴你的,用不着這樣。”

姚九沒法掙脫,乾脆安靜下來。軒轅鬆開她一點,“這就對了,何苦反抗呢?這裏有人相信你嗎?有人真心對你好麼?其實,那個女人跟你,也算是有奪夫之恨吧。你幫我,我幹掉她,你可以得到安平的身體,我得到部落。而且以後我會好好對你,讓你成爲我妻妾中領頭的那個,如何?”

姚九冷笑,“呸!你做夢去吧。豺狼都比你溫情,癩蛤蟆都比你英俊,我這輩子沒人要,也不要跟你這種喪心病狂的惡魔一起。”拿起手裏的簪子刺向他的眼睛,可惜只劃破了他一點皮。

軒轅想給她一巴掌,又改變主意,伸手摸摸她的臉蛋,笑着道,“我們走着瞧,你遲早會同意的。”

“她不會同意的。”背後傳來冰冷的聲音,他扭頭看到了不遠處的安茹,還有此次大戰的核心六人組。彷彿知道對方會來一樣,他毫不在意的拖起姚九,手指扣着她的咽喉處。“安安,你果然狠心啊。”

安茹身形輕晃。她寧可自己欺騙自己,安平還在,可是,衆多跡象表明,這個人不是安平,她心愛的那個人,或者在兩者的較量中落敗,然後已經不在了。她不想面對這個事實,世界上最愛她,而她也準備用未來的全部去付出的那個人,不在了。再也不會有人不遠千山萬水,不顧生命安危來找尋她;再也不會有人不管她曾經如何迷失彷徨,都永遠張開雙臂擁抱她;再也不會有人不管多麼不情願,只要她喜歡,就毫不猶豫站在身邊支持她。

她看向姚九,此刻她有些明白姚九失去阿金的心情。姚九也正在看她,彷彿告訴她,這一切,她都懂。

可是,現實不允許她繼續悲傷或者緬懷,雖然她剛失去了她的愛人,她的女兒剛失去了她的父親。“放開姚九。”

“放開如何,不放開又如何?”軒轅溫柔的笑,那個樣子真的像極了安平往日的模樣,安茹幾乎要流下淚來。“你放開她,我們讓你死的痛快點,否則······”

“不,不用讓我痛快的。我很想知道,面對你的情人,你孩子的爹,你會如何下手摺磨?或者,你根本下不去手。嘖嘖嘖,其實,你也不過是個女人,女人嘛,就該在家老實待着,等候男人的垂憐,幫着男人收拾屋子,做飯生娃,你現在開心啦?哈哈,來吧,過來殺我吧,我保證不抵抗。”軒轅的溫柔變成詭異,又轉爲囂張的大笑。

安木看着軒轅,又看看安茹,此刻沒人敢作決定,都在等安茹下令,可是安茹彷彿真的很難說出口,而姚九已經開始面色發青,呼吸不暢。

姚九掙扎着道,“讓秋兒來,把我和這個惡魔一起射死。”

軒轅又把手指收緊了一些,“我真感動,姚九兒要跟我一起死呢。”

安茹按捺住心裏的巨大悲痛,一揮手,果然秋兒帶着一隊女兵上前,“姚九,我對不起你,但是爲了捉這個惡魔,我別無選擇。這次不能再讓他逃了。”他一定是打敗了墨菲的靈魂,然後把墨菲的靈力佔爲己有,此刻的他還沒有完全恢復,否則,更加棘手,將無人能制服他。

軒轅將姚九擋在身前,可是,密集的箭雨急促而至,沒一會,姚九身上就血跡斑斑,成了個馬蜂窩。軒轅趁着女兵抽箭的空隙把姚九狠狠推向衆人,然後飛快逃開。早就知道逐鹿會成爲戰場,所以,他把傳訊儀放在某個地方,那裏還有粒子轉換機可用,等他把這幾個殺光,再回到司母部落,誰還能知道他不是過去的安平?到時候憑藉神子之父的身份,那幾個部落,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一排人攔住他。他回頭看向安茹,然後衝向那些人。安茹手一抬,秋兒她們開始射擊。軒轅還沒來得及搶入下一個替死鬼身上,就被射殺。

安茹走過去,安平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平靜的笑容。“安安,我沒有食言。我說過,我會糾正當日因我而起的偏差。如今,這個隱患沒有了,我相信,司母族和母系社會的未來一定是光明的。”

安茹大驚,她抓住安平的手,“墨菲,是你麼?你還在麼?跟我說話,不,不,不要跟我說話,你趕緊找個地方休養,當年那麼難你都熬過來了,這次也一定不會丟下我的,對吧?!”

“對不起安安,我太累了,要休息了。我會在這片土地上看着你和我們的女兒。你抬頭的時候,天空會有我的影子;低頭的時候,土地會有我的氣息。不要爲我難過,我很高興,真的。”安平的靈魂已經是迴光返照的最後一刻了。

剛纔跟軒轅的靈魂生死搏殺間,他發現兩人很難分出勝負,擔心最後落敗無法收拾,便假裝不敵,讓對方把他吞併,之後等待時機。方纔軒轅想擺脫他的身體進入那些攔截的某個士兵體內時,他突然發力牢牢抓住他不讓他動彈,終於,在身體射中,而軒轅毫不防備他的時候,完全扼殺了那個惡魔。而他自己,也已經油盡燈枯。哪怕是烏拉巴拉,對他這樣的,恐怕也束手無策了吧。

“不,墨菲,你不要睡。”安茹已經忍不住哭出來,不要這樣打擊她,總是在她絕望時給她小小的希望,可是最後又離開。

那邊姚九已經醒過來,安木和晏青陪着她,這是她們會議商定的對策,第一波射出的箭沒有箭頭,上面塗着雞血,看起來姚九身上血跡斑斑,可都不是她的。而第二波射出的箭是用駑連發的,不僅快速,鋒利,而且塗了毒。

智尤招呼着攔截的兵士離開,在外面守着。安道和晏武站在不遠處,不知該如何安慰安茹。

安道看着晏武,對方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難過和擔憂,他爲阿茹擔憂,可是爲誰難過呢?安平?難道他不知道只有安平不在了,他或者自己纔有機會?

調回視線看向安平,發覺自己居然也有一絲難過。那個人,他來的時候,已經不準備回去了吧。爲什麼那麼傻,要爲了不相乾的人犧牲自己?他之前不是還對部落的事務愛理不理的麼?難道他以爲這樣,就很英雄?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族人再感謝他,阿茹再愛他,也無法讓他多活哪怕一分鐘。

安平閉着眼,他還想告訴安安,安道和晏武兩個人都不錯,如果喜歡,以後就讓他們照顧她也好,他不希望自己走後,留下她一個人孤零零,還有,飛翔之城,她住的屋子,在她臥室的牀下,他準備了驚喜,不知道她是否會發現。可是,已經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靈魂開始飄蕩,他看到安安抱着那個身體在哭泣,其實,那也不是他自己的身體,果然,不是自己的,怎麼也不會屬於自己。強求的緣分,終歸是要走到盡頭的。一萬年前如果不是他的介入,不會有今日的軒轅,或者會有,不過,那是屬於時代的產物,應該會是另一個模樣了。一萬年後,如果他沒有出現,安安或者會在離開安道之後,找到另一個人相愛,哪怕不是那麼瞭解她,但是願意愛護她如同愛護自己,就夠了。他的出現,讓一切改變軌跡,而最後的結果是,他帶走那些軌跡,也帶走自己,萬般辛苦,仍舊一場空,而帶給安安的,是更長時間的自責和痛苦。

烏拉巴拉人對生死輪迴看得很淡,也許因爲每一世他們都擁有漫長的生命度過,所以,對於那一世,已經滿足,不會留下什麼執念轉世之後繼續。也正是因爲那種隨緣隨性,所以,人的感情也往往不會太過濃烈。他終於想通了,那是經過無數血淚之後,大家自我保護的一種結果。太濃烈的感情,一旦失去,會讓人失常。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他還會來找安安,但是不會那樣執着的要跟她回去,或者和她一起,他會默默看着她,遠遠的。哪怕她並不知道他的存在,只要她幸福,就夠了。

靈魂開始消散,意識也已經模糊,最後閃現在意識中的,是不同年齡、不同地點的安安,最後,定格在她抱着菲菲的那一刻,然後,終於,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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