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機會離開。”五朵用脣語再一次提醒,下一個呼吸,那紅妖如疾風般飛出!
“要是你被項羽打死了,可不能怪我們!”阿信咬牙,踏着不平靜的海面緊隨其後。
洛七的雙刀震動,邪笑道:“如果你真的是項羽,那就太好了!”
“哦?”看到洛七眼中的戰火,項羽終於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動力。
“那便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項羽踏前一步,大手一揮,竟然一把就抓住了那全身長滿利刃的傀儡紅妖!而且,巧妙的避開了每一把突起的刀刃!
五朵一愣,那絲線鬆散,紅妖也垂下了頭去,隨即,她卻又笑了起來:“魯莽,難怪你會敗到如此境地。”
話音落下,那紅妖木質的骨骼裏竟然有猛地彈出數跟尖銳的針……毒針!那些毒針帶着黑惡的毒氣,瞬間貫穿血肉,將項羽的手整個戳成了刺蝟!
“這樣啊!”項羽像是自責一般的搖了搖頭,似乎不打算放開那傀儡,他說:“不過,這世界上似乎已經沒有什麼毒對我有用了。”
這時,燃燒的阿信已然衝到了項羽所在位置的五步之處!
“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阿信急停,帆布鞋底在地面上留下一條黑痕。
“但是……我的朋友就在前面!”阿信極力側身,將一隻手放在耳後,拳端的火焰怒吼!
“嗯!”項羽微微一怔,這孩子的背後似乎站着一隻不詳的巨獸。
“請放我們過去!”
黑拳轟出!可迎接它的竟然是一隻毫無攻擊性的手掌。
就像最爲簡單的擒拿術那樣,不!或許連招式的概念都沒有,只是單純的、下意識的防禦,眼神之中沒有一絲絲的……任何情緒。
“該死!”阿信咬牙,被小看的滋味任誰都難以接受。
再度的,二次發力!
“魔相。皇火”
轟!
稚嫩的拳頭撞上存在了超過千年的手掌……
項羽渾然不動,殘火順着五指之間的縫隙散開,卻好像逃似的繞開了項羽。
“……”阿信無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收拾這尷尬!
“你愣着幹蛋!”洛七的叫罵聲近在咫尺。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洛七那利用他那如風一般的身法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繞到了項羽的身後。
“燕狩……”
雙刀交叉,對準了項羽的手腕,是他鉗住傀儡紅妖的那隻手腕。
“尾魂斷!”
雙刀成剪、一上一下、急咬而來!項羽看似只是輕輕一閃,那速度卻絕對快過了洛七的雙刀!
刀刃雖然斬了個空,那灼熱的刀氣卻傷到了項羽的手腕。但……不過也是兩條像是擦傷一般的傷口。
夠了!
早已經扶住海面的西決冷笑,一大羣拇指般粗細的銀色小魚爭先恐後的從海裏躍出,開始撕咬那細微、卻散發着濃重血腥味的傷口。
“何物?”不過剎那,項羽就意識到了那些不起眼小魚的厲害之處,騰出雙手驅趕的同時,阿信落地、那紅妖卻飛向半空!
“走!”不遠處的五朵大喊一聲,那手指如在彈奏鋼琴一般跳動起來!那紅妖的腹部噴出三道旋轉的飛輪利刃!項羽身形微動,一手帶着狂風將利刃掃開。
阿信三人乘此機會用力前衝,項羽轉頭正準備追上去的時候,突然感覺背脊之處有一陣涼意,他猛然回頭,卻看到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和一把大到誇張的破刀!
是人鬼!
項羽感受到了那大刀上可怕的力道,急忙一個翻滾閃開,然後……身旁的地表出現了一道可怕的溝壑。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
即使是項羽,也絲毫沒有感受到人鬼的到來。
一轉眼,三個小鬼已然跑出了幾百米遠。
追嗎?還是算了。項羽想,這幾個小傢伙是怎麼樣也攔不住花火的。
“喂!女人。”項羽轉身,說:“既然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麼轉身走吧,我不殺你。”
我不殺你?
這句話項羽說了兩遍。
“如果,你是其他人我或許會轉身走掉。”五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不過,你可是項羽啊。所以,我有兩件事情非常的想要知道。”
“什麼事?”項羽有些不耐煩。
“一,太陽的那幫老鬼究竟在計劃着什麼。二……”五朵冷笑,道:“作爲一個被冠以霸王之名的男人,你到底有多強、你的血……又是什麼味道的呢?”
紅妖再一次舞動,人鬼也驟然衝出!兩者一前一後,不留餘力,颳起了一場充滿了慾望的風暴!
……
“等等!剛剛逃跑的時候,我好像是看到了人鬼。”西決帶着三人在飛馳鯨魚背脊之上滑行。
“人鬼?那傢伙的頭不是被砍掉了嗎?”洛七一面回話,一面用鼻子探尋着蕾雅的味道。
“其實,就算人鬼被砍掉了腦袋,我也不覺得他會死。”阿信說。
西決贊同的點了點頭,可突然間有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忙道:“那待在地堡裏的那些祕密警察?”
……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被巨石堵住的地堡之中,只剩下一個猙獰的慘叫聲,是漢江。他的右臂已經被整個斬斷,此刻他正跪在李叔殘破不堪的屍體旁,聲淚俱下。
“喂!別哭了!”地堡中活下來,唯二的白毛。
“放心!李叔,我一定會爲你報仇的!”漢江眼中是猩紅的怒火!
“報仇?剛剛要不是那個怪物突然轉身走了,我們也不會活下來。”白毛冷笑,從懷裏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燃,卻又被嗆得半死。自己的肺已經快要爛掉了啊!
“總有一天,總會有那麼一天的,我會把這些兇手都殺光!”漢江用僅剩的一隻手垂地,眼淚鼻涕早已混作一團滴落在血泊之中。
兇手是誰?比起那個根本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怪物,漢江的腦中卻有着更爲清晰的圖像!那三個利用自己的獵人、那三個與吸血鬼狼狽爲奸的背叛者!
全部……都該去死一死啊!
“喂……你的情緒實在太過極端了,不適合做祕警。”白毛繼續抽菸、繼續被嗆得半死。
“那又怎麼樣?你最好別在和我說話,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漢江怒吼,狼狽的不像樣子。
“跟我去特別行動隊吧?”白毛這樣說道。
“什麼?”漢江似乎沒有聽懂白毛的意思。
“我們會給予你復仇的力量。”白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