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陽先是一驚,接着神色一冷,右手迅速伸到腰間,將金剎劍一把拔出。那綠衣青年一對短劍在手,就這樣與金剎劍碰撞在了一起。
綠衣青年冷笑,“不愧是張家張怺瑤,劍法果真不凡。”
謝陽趁此機會定睛一看,只見眼前的青年正是方纔與落罌一同出現的青年。他看起來在十八九歲,眉眼平平,但眼中卻殺意、戾氣滿滿。只是,他看上去空有殺意,但談起氣場,氣勢來,卻似乎是連落罌都不如,一時反倒是給人留下了個刻薄張狂,驕矜自負的映像。
謝陽看到此處,心中有了打算,面上冷冷一笑,“謝謝這位兄臺謬讚,不過你的劍法與我比起來,倒的確是差得遠了。”
“你——”果不其然,那青年一聽這話,頓時瞪圓了雙目,眼中露出大片的眼白,更加顯得其戾氣滿滿,但與此同時,卻也顯出了幾分醜態。
此時四周似是隻有他們二人,一時竟是不見方天齊和落罌的身影,想必方纔那一顆煙幕彈在他們頭頂爆炸,也將謝陽與方天齊給打散了。但換個角度,眼下只要擺脫眼前的這人,便可暫時脫離危險。
想到這裏,謝陽又道,“我看你人高馬大,起碼也有十七八歲了,可方纔你與那小丫頭片子一起出現,怎麼反倒像是個打下手的?真是令人奇怪。”
“你少在這給我廢話連篇,”江寒惡狠狠地道,“落罌在組織裏是首領的女兒,我自然是該聽她的。”
“從什麼時候起,天下毒絕這般的信奉實力的殺手組織也開始論起地位輩分了?”謝陽笑道,“之前我似乎還聽見你叫她‘師姐’呢,怎麼?現在不叫了?”
“給我閉嘴!”江寒怒道。
“怎麼?”謝陽冷笑一聲,“爲何閉嘴?莫非是我說到了你的痛處?”
說到此處,他突然嘴角一勾,繼續道,“說起來,方纔我用金剎劍接你師姐的一刀,雖說稱不上什麼氣勢萬鈞,但起碼也是銳氣逼人,可我剛剛接你一劍,卻是比你師姐差得遠了……”
這一次,謝陽話沒說完,江寒眼中便是寒光一閃,寒光中倒映着劍影,劍影直逼謝陽的脖頸!謝陽早有準備,一俯身錯開了那兩把短劍,左腳向旁一跨,金剎劍便帶着奪人之勢橫揮出去。
江寒一驚,立馬向後退,堪堪避開了謝陽這一劍,卻也是足足退後了近十步,謝陽嘲諷道,“果不其然,你就算個子比那小丫頭高,但功夫卻還不如她的十分之一。”
“只要夠殺你便行了!”江寒怒道,拿着劍再次向他衝過來,謝陽眯眼看着,雖說此時依舊感到頭很痛,但還是精準地接住了那一劍。金剎劍與江寒手中兩把短劍碰撞到一半,謝陽突然微微一笑,金剎劍向上一挑,竟是直愣愣地將那兩把短劍震開了去。
江寒此番接連兩擊皆未得手,神色愈加惱羞成怒,他突然袖口一甩,幾束灰色的煙塵自他手心向謝陽打來,那煙塵碰到謝陽便立馬在空氣中炸開,露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謝陽神色一斂,迅速捂住嘴。眼下這青年出自天下毒絕,這煙塵必然是有毒的了,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這一次又是過了十幾秒,他的身體依舊是什麼反應也沒有,似是那毒對他完全無效一般……
那煙塵將謝陽團團包裹,江寒站在煙塵之外,一時間不見裏邊的動靜。他心知天下毒絕對張怺瑤用毒數次皆未得手,此時正欲觀察煙塵裏的情況,下一秒就見那煙塵裏突然金光一閃,緊接着金剎劍的劍芒呼嘯而出——
“不好!”江寒心中暗道,立馬幾步向後跳將開去,又一次以毫釐之差看看避過了謝陽手中的劍。謝陽落地後,則是微微蹙眉瞟了一眼金剎劍,幾日前自己在詠懷江畔的林子與無季對決時這劍便用不順手,到現在過了幾日,卻依舊是不順手。想來想去,也只能說張怺瑤這人別的不談,但在劍道上卻的確是頗有幾分領悟。
江寒單膝跪在地上,看着謝陽手中的劍,眯着眼道,“張公子,你的劍,似乎有些不順手?”
“呵呵,我方纔那一劍,之所以沒有要你的命,只是因爲我不想殺你,”謝陽面不改色道,接着眼神一冷,“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跟來了。”
江寒見了謝陽此番神色,微微一愣,一時間站在原地未有動作,謝陽冷冷一哼,正對着他,向後走了幾步。
可是,就在他要轉身之時,江寒卻是突然抬起頭,道,“若是能在師姐不在的情況下單獨將目標殺了,豈不是立了大功一件?”
這句話聲音較低,謝陽聽了卻是神色一變,接着淡淡道,“呵,沒想到竟是能在一天之內再次見到像這般不怕死的。”
江寒舉起手中的短劍,這一次卻沒有立即衝來,而是將左手的短劍像擲飛鏢一樣扔出,右手則持着剩餘的一把劍緊跟而上。謝陽眉毛一挑,心中卻是暗諷,。
只見這一次江寒出招的路數倒的確是較前幾次快了許多,但在他看來,卻依舊是慢了,他單手將金剎劍向前一舉,正打算一個上挑,先將江寒擲來的短劍打開,可這一次當那短劍碰到金剎劍時,謝陽卻猛然察覺出了一股不同以往的力量通過金剎劍傳到了他的胳膊上——
只聽“鏘”的一聲,那把短劍終究還是被震開了,可謝陽的臉色卻頓時慘白了幾分,額角冒出了冷汗。
江寒喝道,“還沒完!”
謝陽手中金剎劍剛把第一把短劍震開,江寒便帶着第二把短劍緊隨而至,當那兩劍相撞時,謝陽只覺得這一次不僅是胳膊,而是整個人,都從內二外感到了一波極強的震動。
他噗地噴出一口黑血,向後退開了數步。
PS:感謝投月票的那位小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