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皓軒走後,上官星羽卻陷入了沉思之中。
方纔宮皓軒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黃雲中給打斷了。可是,從他那話裏的意思不難看出,他之所以會對她如此苦苦糾纏,確實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可那又會是什麼呢?
是什麼原因讓他一直糾着她不放?甚至不在乎她是魅族人的身份?
想到這兒,上官星羽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
是了,以前若說他並不知道她是魅族人的身份,因此,一直糾纏着她可能是確實是對她有幾分愛意。可是,如今他分明已經知道了她是魅族人的身份,爲何還不肯放手?難道他就不怕跟齊國所有的人,甚至是跟整個人族爲敵嗎?
莫非這本就跟她魅族人的身份有關?
想到這兒,上官星羽的心中又是一驚——莫非她這魅族人的身份竟對宮皓軒有什麼好處?
若真是這樣,那究竟會是怎麼回事呢?而宮皓軒又是從哪裏得知的呢?
難道……難道是那本古籍裏面所書?
雖然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此時的想法有些太過於瘋狂,可是,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到其他什麼合適的解釋。
況且,凌落塵不也說過,那本古籍的下半部應該記載着一些跟他們魅族人有關的東西嗎?
想到這兒,上官星羽更加想將那本古籍拿到手了。只是,那本古籍如今到底被宮皓軒藏在了哪裏呢?她應該用什麼辦法,將那古籍弄到手?
難道真的要讓她假裝答應宮皓軒,然後再趁機去尋找那本古籍嗎?
或許,等下一次宮皓軒再來給她送喫的東西之時,她應該先探一探宮皓軒的口風!
……
這天晚上,御風趁着夜色來到了齊國王都。只不過,上官星羽還想從宮皓軒的嘴裏探出一些口風,因此,便讓御風先在王都之外,找個地方先躲起來,聽她的命令行事。
第二天早上,宮皓軒果然再度來給上官星羽送早餐。
當他將早餐送入了鐵籠子裏之後,上官星羽立即便開始喫了起來。同時,她也主動地跟宮皓軒說起了話來。
“宮皓軒,你陪我聊會天吧!”上官星羽看着宮皓軒,說道。
宮皓軒聞言,心頭不由得一怔。他有些不解地看着上官星羽,眸中閃現出了一絲防備之色,說道:“你想跟我聊什麼?”
上官星羽只當並沒有看見宮皓軒的神色,一邊喫着飯,一邊說道:“隨便聊點什麼都行!”她說着,抬起頭來,看着宮皓軒,說道:“宮皓軒,我一個人在這兒呆了整整一天多了,我很無聊,也很煩悶,因此,我只想找個人說說話!”
宮皓軒認真地看了看上官星羽,似乎在確定她到底有沒有說謊一般。
好一會兒,待他確實上官星羽似乎並沒有別的什麼心思了之後,他才放下了心來。隨即,他的心中不禁又覺得自己真是太過多疑了。如今上官星羽被他關在這鐵籠子裏,根本就不可能出得去,他還有什麼好防備的呢?即便是真的將他什麼祕密告訴了上官星羽,也根本就不需要擔心!
想到這兒,宮皓軒終於完全放下了心來。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然後看向了上官星羽,說道:“好啊,那我便陪你聊聊!”
上官星羽抬起頭來,看了宮皓軒一眼,說道:“宮皓軒,你昨天不是說你將我留在你的身邊除了你真的有些喜歡我之外,還有一個別的原因嗎?是什麼原因,你能不能告訴我?”
宮皓軒聞言,眸光微微閃了閃。半晌,他纔看着上官星羽,說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
上官星羽聞言,立即抬起眼來,看向了宮皓軒,等着他的下文。
宮皓軒看了上官星羽一眼,看着她那雙漂亮得有些蠱惑人心的眸子,想着或許當年他就是被上官星羽的這雙眸子給奪去了心神,將她一念便是十幾年吧?
“因爲你若答應我嫁給我,會對我的修行有很大的幫助!”宮皓軒收回了心思,看着上官星羽,說道。
上官星羽聞言,臉色頓時爲之一變,看着宮皓軒,說道:“怎麼,你想像對付那些少女一般地對付我嗎?”說着,她頓了頓,臉上明顯地露出了一絲慍色:“宮皓軒,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我嗎?”
即便宮皓軒真的這樣對她,上官星羽也不會感到太過奇怪。因而,她現在慍怒只不過是裝給宮皓軒看的!因爲她想要知道更多的東西,這樣,她才能決定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麼做。甚至,她想試試看,能不能從宮皓軒的手裏將那本古籍騙到手!
宮皓軒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看着上官星羽,說道:“上官星羽,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像對付那些無用的少女一般對付你?”
上官星羽聞言,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些,便接着說道:“那你方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宮皓軒見狀,眸光閃了閃,這才接着說道:“幾乎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會想到,其實,魅族人跟我們其他的人除了眼睛顏色不一樣之外,其他的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上官星羽聞言,眸光微閃。
這個問題她自然知道,就如同她在她自己前世的那個世界裏,會有黃皮膚人、白皮膚人、棕皮膚人和黑皮膚人;而在那個世界裏,同樣也會有黑眼睛人、藍眼睛人、綠眼睛人;也會有黑頭髮的人、紅頭髮的人、黃頭髮的人。大家除了皮膚的顏色、眼睛的顏色和頭髮的顏色之外,其實並沒有其他什麼區別,只是種族不同而已。
當然,縱然是在那個世界裏,也時常會發生兩個種族之間的戰爭與仇恨。因此,對於這個世上魅族人與人族之間會鬧成如今這個地步,她的心中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同時,她也明白,想要化解掉兩個種族之間的仇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許它需要經過幾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夠讓人們完全忘掉和接受對方。
可是,此時聽着宮皓軒這話,她的心中卻充滿了疑問。
她可是記得,當初在得知她是魅族人之時,宮皓軒的眼中亦是充滿了恐懼的,甚至是想讓他的那些手下殺了她的。只是當時她已經晉入了靈聖境,因此他纔沒能得逞而已。
可現在,他卻跟她說:其實魅族人跟其他的人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眼睛的顏色不同而已!
到底是什麼事,讓他的心中發生瞭如此大的轉變?
“你能這麼想,自然是極好的!可是,這個世上大多數的人都很見愚昧,他們並不知道這個道理!不僅如此,他們還將魅族人視爲洪水猛獸,恨不能將之全部殺絕而後快!”上官星羽接着,將目光看向了宮皓軒,接着說道:“而你之前不也是這樣想的嗎?宮皓軒,是不什麼讓你的想法突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
宮皓軒眸底閃過一絲精芒,看着上官星羽,說道:“難道這就不能是我在這些日子裏自己想通的嗎?”
上官星羽聞言,搖了搖頭,說道:“不,宮皓軒,我想,這絕對不會是你自己能想得通的事情!”
“爲什麼?”宮皓軒微微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的神色,看着上官星羽,說道。
上官星羽聞言,笑了笑,說道:“因爲你若真這樣想的話,便會跟你自己整個國家的國民爲敵,甚至是跟整個人族爲敵!”說着,上官星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頓了頓,才接着說道:“這樣做,會讓你付出十分沉重的代價。你不是凌落塵,因此,這種代價,甚至是你所承受不起的!”
宮皓軒聞言,對上官星羽怒目而視:“上官星羽,你可真是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不忘將凌落塵給讚美上一番啊!”
想起凌落塵,上官星羽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看着宮皓軒,說道:“他值得我這樣讚美他!”
她想,在這個世上,恐怕也只有凌落塵纔會爲了她而願意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這樣的凌落塵,她即便讚美一下,又有什麼不對呢?
看着上官星羽臉上的笑容,宮皓軒在心中更是下定了決心,這一次,他一定要將凌落塵給除去,絕不能讓他再活在這個世上,也不能讓他再活在上官星羽的心中。
“沒錯,你說得沒錯!在這一點上,我確實是不如凌落塵!不過,我會盡快地讓凌落塵去死的!等他死了之後,你就不會再對他這樣念念不忘了!”宮皓軒的目光之中滿是妒忌之色地說道。
上官星羽自動地將宮皓軒後面的兩句話完全忽略掉,只是看着他,問道:“宮皓軒,那麼,到底是什麼讓你的態度突然發生了改變?竟然在明知道我是魅族人之時,還會冒着這麼大的危險想要娶我?”
宮皓軒聞言,深深地看了上官星羽一眼,卻並沒有回答她所提出的問題。
相反,他突然卻突然提出了另外一個看似與此完全無關的問道:“上官星羽,聽說凌落塵如今也已經晉入了靈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