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入水中,仲斌和龍緣相擁着。他們一動不動,在隨波逐流。
天上的偵察機還在轟鳴。這一次不止一架。好幾架偵察機在爆炸中心附近盤旋,查看情況。如果仲斌和龍緣浮出水面,有很大的可能被發現,然後獲救。
龍緣一直防備着仲斌,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她知道仲斌不可能情願去死,他說不定會忽然衝出去呼救。
他們的傷勢越來越嚴重,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過一段時間,如果再不抓緊救治,就有生命危險。
只是,眼前的仲斌很平靜,沒有任何想要有所動作的跡象。他似乎甘願和龍緣待在水中,與她共赴黃泉。
漸漸的,待在水中時間長了,二人憋的一口氣也不夠用了。只要浮出水面,就能呼吸空氣。可是龍緣倔強的忍着,抱住仲斌的身體,也不讓他浮上去。
仲斌沒有掙扎,與她一起忍着。龍緣畢竟身體弱,不能呼吸,她開始憋悶難受,臉上表情痛苦不堪。仲斌看不下去了,嘴巴堵住龍緣的小嘴,然後將自己胸腹中的空氣,渡給龍緣。
龍緣好受一些,也沒有推開仲斌,而是和他這樣吻着,交換彼此體內的空氣。
反正已經吻了很多次,也不在乎這一次。
氧氣一點點的全部被壓榨,就算接吻着呼吸,也感覺憋悶。好在這時,天空中的轟鳴聲消失,偵察機已經離開。
兩個人浮上來,大口的呼吸。
看着仲斌,龍緣的表情非常複雜。偵察機已經走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會有人來這裏。而他們,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你不後悔?”龍緣問道。
仲斌搖搖頭,輕聲道:“這是你想要的,不後悔!”
龍緣驀地有些感動,想起他當初爲了救自己,差點命都沒了。再仔細回想一下,仲斌其實真的沒做什麼。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爲了救人。有些事情是機緣巧合,不是有意爲之。
而回想那些羞人的畫面,好像都是自己主動,仲斌拒絕。現在想來,當時自己的狀態真的很奇怪,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但是最後還是被他侵入了,被他玷污了。
既然拒絕,爲什麼不拒絕的徹底一點。
他是個男人呀,正常男人,還是大色狼。自己也算漂亮,這樣引誘他,能把持的住就是聖人了。
難道,自己真的錯怪了他,將恐慌和羞憤發泄在了他身上,爲自己的淫.蕩無恥找藉口。
“但是,我有些後悔了!”龍緣的聲音傳入耳朵。
親手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沒有一個人不後悔的。如果還有一次機會,任何人都會緊緊抓住,不再輕言放棄。
這正是仲斌想要的。
“我會陪着你的!”仲斌說。
龍緣往仲斌懷中擠了擠,抬起頭來,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會履行諾言的。現在我就是你的了,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就當是對他的補償吧。真的爲自己放棄了生命,既然他喜歡自己,想要自己,就讓他如願。
仲斌搖搖頭,道:“忘了這件事吧,它從來沒有發生過。”
龍緣心中一震,難道他真的不想要自己。那麼自己的推測就是錯誤的。真的是自己在單方面勾引他。
他雖然想要,但是憐惜自己的身體。
龍緣有一些感動,忽然湊上芳脣,與仲斌親吻。
這一次很輕柔,很緩慢,慢慢的品嚐,並不激烈,卻更加有味道,更加有感覺。
特特特特
是直升機螺旋槳劃過空氣帶來的震動。有一架直升機正在靠近這裏。忽如其來的聲音,讓龍緣驚醒,放開了仲斌的嘴脣。
“這是?又有人來了!”
龍緣驚聲叫道。
仲斌臉上露出笑容,問龍緣道:“還要不要再潛入一次?”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了!”龍緣連忙搖頭。
此刻,龍緣面若紅霞,低下螓首,不敢與仲斌對視,一副嬌羞可人的模樣。
剛纔以爲死定了,所以感動之下,纔會動情親吻。然而此刻又有了生還的希望,龍緣不想再死,也難以面對仲斌。
“那個,把那些都忘掉吧!”
這是她第三次說這句話了。
“忘掉什麼?”
抬頭看到仲斌很認真很疑惑的表情,龍緣撲哧一下,揮手打了仲斌一下。
這個傢伙雖然是色狼,但是色的有原則,不會強迫女孩子。他屬於憐惜女孩的色狼,應該不會那這件事情要挾自己。龍緣懸着的心,也放鬆了很多。
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響,然後忽然從一個山頭上出現。
“喂,這裏,在這裏,救命!”
仲斌開始大喊,同時拍打水花,引起他們的注意。龍緣身子弱,叫不出這麼大聲,也波動身邊的湖水,製造動靜。
直升機似乎早就發現他們了,徑直的往他們這邊飛來。
仲斌和龍緣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劫後餘生的喜悅。
直升機懸停在他們頭頂,然後一個繩梯被放下,接着上面下來一個裹的嚴嚴實實的人。
這個人穿着厚厚的寬大的衣服,腦袋都被罩上,面前是一個透明的玻璃。完全密封,就像宇航服一樣。這裏是核爆中心,輻射強烈,想要靠近,都要穿防輻射服,就是這人身上臃腫的衣服。
看到仲斌和龍緣,這個人呆了很久,似乎不敢相信還有人活着,並且在輻射下生存這麼久。
首先把龍緣弄上去,接着這人又下來接仲斌。當他抓起仲斌時,即使隔着防護服,也能聽到他驚訝的叫聲。仲斌被剝皮一樣的猙獰外表,嚇壞了他。
抓住仲斌了,直升機就開始爬升起飛,一刻也不想在高輻射地區停留。
那人回過神來,將仲斌一點一點的拉上直升機。
進入直升機內,都是穿着臃腫防護服的人。他們開始爲仲斌和龍緣急救。
直升機快速飛行,越過重重高山,飛過烈火滔天的樹林,終於來到了有人煙的地區,飛進一座城市,降落在一家醫院的樓頂上。
接着一大羣人衝了上來,他們穿着簡化版的防護衣,推着仲斌和龍緣,進入醫院內部,直接推進手術室。
“慢着,不要打麻藥,不要動手術,不要加鋼釘,不要縫合傷口,只要給我消炎,清理一下身體就可以。還有跟我一起來的女孩,也不要動手術!”
手術內,看到仲斌依然清醒,醫生想要給仲斌麻醉,卻遭到了仲斌的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