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伊瑟卡斐大師攔住了瑪基納,他看着楚鳴,慢慢說道:“錘就是錘,刀就是刀,難道你不是真正的替造師。”
“替造師就應該知道嗎?”楚鳴反問了一句。
“是的,除非你是冒充的。”
“好吧,再讓我看看。”楚鳴無奈的再次看向那枚戒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大概是刀吧,雖然有點象錘。”
“哈哈哈,什麼叫大概是刀。”瑪基納大笑起來。看着一個騙子被當面揭穿,這也是件樂事。
“算我說錯了。”楚鳴站了起來,他發覺到這裏來是個錯誤,要是不小心漏了底,那可大大的不妙。
“雖然這裏沒有警衛”伊瑟卡斐大師淡淡的說道:“但是,如果一個騙子來到這裏,那也能找到人管的。”
“真是麻煩。”楚鳴不耐煩了,一把拉過瑪基納的手,再次打量了一下,斷然說道:“錘、就是錘。迅捷主屬性、高爆發次屬性。就是這樣,誰不知道呢!”
楚鳴轉身走了,瑪基納惱怒的張了張嘴,想攔住他。但是伊瑟卡斐大師拉住了他,古怪的笑容在眼神裏一閃而過。
坐回自己的座位,楚鳴心情慢慢好了起來。青蛙還在那裏吞雲吐霧,不知道找到想要的東西沒。鐵皮站在窗前,死機一般一動不動,那是他在思考。鐵皮有自己的人生目標,楚鳴從不幹涉。
又要來一杯紅酒,楚鳴低頭看那深沉的紅色,一片陰影飄了過來。楚鳴抬起頭,臉色不太好看。
“不介意吧。”伊瑟卡斐大師指着旁邊的座位。
“當然,請隨意。”楚鳴答道,語氣卻很平淡,透着不悅的情緒。於此同時,剛剛那一桌的人也坐到了各個空位上,一時間竟有點擁擠。
“我想你介意的。”伊瑟卡斐大師笑眯眯的說道:“不過如果剛剛有什麼冒犯的地方。我可以向你道歉。”
伊瑟卡斐大師的話讓旁邊的聖堂異常喫驚,他們原以爲伊瑟卡斐大師是來興師問罪的,但開口居然是道歉。在這個世界上能讓伊瑟卡斐大師的道歉人屈指可數,眼前這人並不是那數的過來的人之一。
“沒必要,你是大師。”楚鳴的口氣平靜下來,畢竟對方境界高深,這樣謙遜的道歉證明人品也不錯。
“當然當然。我們是同行嘛。呵呵呵呵。。。。。。”伊瑟卡斐大師笑起來。
“同行相妒,不是嗎?”楚鳴也裂出一個笑容,氣氛也隨之輕鬆下來。楚鳴依舊不知道這個同行代表什麼意思。
“對對對,畢竟我們都是替造師。這裏都是臭味相投的人聚在一起,我們不應該沒有話題可說。反正也是個無聊的下午。”
“應該是物以類聚吧?”楚鳴說道。覺得這個伊瑟卡斐大師倒也風趣。
“一個意思,偶爾調侃一下自己,人生纔不會太嚴肅。板着的臉老得快,這是我的體會。”
“這是大實話,學習了。”
“沒什麼,小技巧。難得有個同行。這話別人都聽不懂。”
“不至於,這個話題女人纔是行家。”
“好吧,換個話題。爲什麼你覺得那個器母是錘呢?要知道已經熔鍊過很多次了,上面的替紋早就被抹掉了。”
伊瑟卡斐大師這個話題讓楚鳴又猶豫了一下,不過他想自己最怕泄露的身份是刺青聖堂,替造師的身份倒沒什麼,反正境界也不高,所以,楚鳴乾脆不掩飾。直接的說道:
“熔鍊分太多種,我猜這不是高溫熔鍊。所以,某些替紋的運行軌跡遺留了下來,很明顯,這是力量型兵器的常用替紋,這個不難看出來。你應該有你的想法。”
“不錯,我沒有完全將它回爐,因爲上面有些替紋能借用,所以我也利用了一下。我想偷懶,沒想到還是露了馬腳。呵呵呵呵。。。。。。”
“大師自謙了,迅捷屬性很適合刀,要是換了我,也會這麼做的。”楚鳴微笑着點點頭,表示贊同。
“那你會如何做?”伊瑟卡斐大師追問道。
“我還不行,只是異想天開。”
“沒事,紙上談兵打發時間而已。”
“這個嘛我看看。”楚鳴剛剛示意,旁邊的瑪基納就知趣的伸出手。伊瑟卡斐大師的態度是關鍵,現在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應該不是個騙子,而且可能是個高手。
“兩種辦法。”楚鳴放開瑪基納的手說道:“一種是保守的,結果和現在一樣。另外一種有點風險。”
“說吧,僅僅是探討,無所謂的。”伊瑟卡斐大師笑眯眯的,眼神裏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就是推倒從來。”
“回爐?”
“不是,你我都捨不得回爐,我估計以前的替紋非常精妙,這種精妙對我們來說太有誘惑了。所以,我們必須完全的破壞。”
“如何做?”
“逆向破壞就是根據原有替紋反論,利用反論的結果破壞這個替紋,這纔是破壞,不然我們心裏有這替紋,那免不了受它影響。”
“這樣啊,先發明一種完全對立的替紋來破壞它,破壞的目的不是爲了製造。而是讓自己的心態達到冷靜。是這個意思吧?”伊瑟卡斐大師字斟句酌的說道。
“對,有點誇張是不是?我經常這樣蠻幹,因爲我做不到象死人那樣心如止水。”楚鳴笑了笑,自嘲了一句。
“哦不” 伊瑟卡斐大師搖搖頭:“我也經常這麼幹。”
“是嗎?英雄所見略同。哈哈哈哈。。。。。。”
“當然,這是笨蛋的笨辦法,我們彼此彼此,哈哈哈哈。。。。。。”
兩人對視一眼,開懷大笑起來。
兩人的笑聲引來了許多人的目光,無數的眼睛都看向這裏,不明白一向從容的伊瑟卡斐大師爲何如此開心。伊瑟卡斐大師雖然待人平和,但終究是高境界的替造師,能和他交流的人太少太少,所以很少見他如此縱情的神態。於是。很多人都注意到伊瑟卡斐大師對面的那個人,暗暗猜測這是從哪裏來的高人。
瑪基納很尷尬,他認定楚鳴是不遜於伊瑟卡斐大師的高人,剛剛唐突的語言卻是不小的冒犯。聖堂雖無所顧忌,但能爲他們製造裝備的人太少,得罪一個大師境界的替造師可是個極爲不智的行爲。況且看伊瑟卡斐大師和楚鳴一見如故,這就是一次得罪了兩人。替造師之間的友誼肯定超過了他們這些人,他們有的只是尊敬。
楚鳴雖然不喜歡專營,但對人性的把握卻極深,看見瑪基納的樣子。覺得他也沒什麼過錯,所以釋懷的說道:“剛剛是個誤會。我並沒放在心上。況且伊瑟卡斐大師也不是小氣的人。”
“那可不一定哦,我可是很記仇的。”伊瑟卡斐大師搖搖頭,打趣的說道。
“大師,沒必要吧,我都不介意。”
“你說的,同行相妒。我爲何不介意。”
“好吧好吧,大師,你可難住我了。”
“也沒什麼,我們聯手把瑪基納的器母廢了,這樣我就平衡了。”
“大師,你可真做得出來。”
“幹不幹?”
“幹吧,反正都是你做的。”楚鳴撇撇嘴。
“好吧,瑪基納,把器母給我。”
瑪基納苦笑着把戒指放到伊瑟卡斐大師手上。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我先聲明。我不會。”楚鳴聳聳肩,自我揭短。
“你會了纔怪,你纔多大歲數,又不是真的妖怪。”伊瑟卡斐大師白了他一眼,手上不停,一套紋房四寶擺到了桌上。
“好東西!”楚鳴的眼睛亮了。
“這可是我喫飯的傢伙,最多讓你摸一下。”伊瑟卡斐大師的語氣讓周圍的人都快嚇掉了下巴,這也太奇怪了,伊瑟卡斐大師此刻對楚鳴就像對一個朋友一樣,根本看不到一點大師的架子。他們不知道,伊瑟卡斐大師不是拿架子,沒有人可以和他交流,他只能這樣。這次遇到一個彼此理解的人,忘乎所以了。
楚鳴喜滋滋的,替造師的紋房四寶即使彼此都不能亂動,這牽涉到精神力烙印的問題,不是小氣。伊瑟卡斐大師能讓他摸,已經是相當大方了。
將四件東西來來回回的把玩了一番,楚鳴戀戀不捨的點點頭
“這纔是極品的紋房四寶,四件都是奇物,花錢都買不到。”
“服了吧,我這老東西還是有點庫存的。”伊瑟卡斐大師很驕傲。楚鳴的話如果是別人來說,他不屑一顧。但他認定楚鳴的不凡,才得意這種內行的肯定。
“大師,你可真不客氣!”楚鳴也放鬆了,和伊瑟卡斐大師的交流也讓他愉悅,心境也放鬆開來,沒有了先前是拘束。
“你的意思是我很狂?”
“大師,你曲解人意的水平比替造術更高。”
“是嗎?你的意思是我的技術差?說說,我還不信你有什麼奇談怪論。”
“奇談怪論?大師,我可以一直都說的實話。”
“實話,好吧,那你說我哪裏差了。如果說不出來,你就應該給我鞠躬道歉。”
“大師,你夠狠。喫定我了是吧?”楚鳴咬咬牙,不想輸了這一頭。他東張西望,最後目光落到紋房四寶中的紋鏡上。
“哈哈,大師,你要倒黴。”
“誰說的?”
“我。”
“大放厥詞!”
“你瞧着吧。”楚鳴吹了聲口哨,得意的將紋鏡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操起旁邊的紋刀就動手。伊瑟卡斐大師剛剛想喊,但看見楚鳴的動作,卻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