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當時還是個孩子,自然會害怕,何況,在還未去鳴鳳村時,這種害怕就一直縈繞在心底。
在母親給大哥定了親事後,他雖然明白的不多,但母親的一句話他卻聽得明白,以後兩家並作一家,互相扶持。
當時就有災民不停的在他耳邊道:“你大哥有了媳婦,不會再要你和你妹妹了,他們要把你們扔在這裏自己逃走,你不如帶了你妹妹過來,我帶你們去府城。”
當時的李江還未滿六歲,母親剛亡,兄長爲了一口喫的勞累奔波,根本沒人注意到這些,因此他惶恐,但下意識的,李江就是緊緊的跟着大哥。
但那句話卻留在了心中,那人的相貌甚至前後的事李江都忘得差不多了,那句話卻一直記得。
所以一開始李江對木蘭有些微的敵意,但在木蘭照顧生天花的他們,給他們做新衣服,當時還是孩子的李江下意識的就親近了她,雖然那種被拋棄的惶恐依然在,卻減淡了不少。
到現在,他們留在心中的就只有感動與愧疚。
他們欠李石和木蘭的太多,多到窮盡他們的一生也還不盡。
可他們是他們的親人啊,親人之前是無所謂還與不還的,只要情在親就在。
喝得爛醉的倆人抱在一起互相哭訴着小時候的那種惶恐,然後又互相抹了一把眼淚,就橫七豎八的躺倒在菜園子裏。
第二天,前來摘菜的桃子看到被倆人躺在菜地中間,把木蘭種的小青菜躺倒了一大片,頓時“啊啊啊”的叫起來,轉身抽了一根棍子就抽上去,邊抽邊喊道:“二哥,哥哥,你們把菜地全給糟蹋了。”
蘇文迷迷糊糊醒過來,睜開眼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原來昨天晚上倆人一路從西北邊上跌跌歪歪的跑到了東南邊上,這邊可都種着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