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院子外。
“這就是趙家……?”一個方臉青年衙役滿臉見鬼的神色,看着眼前好似遭到非人類破壞的院子道。
“是?是吧?”另一個微胖的青年衙役也是一臉的不確定道。
“學子留的地址名單上登記的正是這裏啊?要不找個人問問?”方臉青年衙役看着眼前不像有人住的院子道。
“嗯!你過來……!這裏可是桃山村,趙長生家?”微胖青年衙役指向周圍的一個村民道。
“我?我嗎?官爺……?”一個聳着肩膀,弓着腰的老年村民吞吞吐吐害怕的指着自己道。
“對!就是你!出來…這是趙長生家嗎?”微胖衙役不耐煩的再次確定的問道。
“官……官、官爺,此處正是趙長生家!可是趙家的犯了什麼事了?”村名一臉懼怕的神色對着衙役說道。
桃山村,除了每年幾次的“繳稅”,村中很少出現官差衙役,所以這裏的村民對衙役有着一種天生的懼怕,在加上這個世界的衙役身上也是有着朝廷氣運的加身,這種情況身上的官威就更加明顯,所以眼前的村民遇到這種情況才畏畏縮縮一臉懼怕的樣子。
方臉衙役看到村民一臉懼怕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頭,來到微胖青年耳邊道:“小心對待,這桃山村,有一半都是姓趙的,估計都是一個宗族的,多少都有點沾親帶故,萬一不小心得罪的是趙名詩的親戚就遭了!畢竟縣尊跟主考宇文大人都對趙長生另眼相看!而且能做出兩首名詩!肯定不是你我能惹的。所以還是小心爲上!”
微胖衙役聽到同伴的提醒後,點點頭一臉的深以爲然,然後一臉微笑拱手道:“多謝老哥提醒,否則老弟險些釀成打錯!等辦完了這事兒,在下請老哥在“醉香樓”喝酒!還請老哥以後多多提點在下。”
聽到“醉香樓”三個字方臉衙役眼睛一亮,一臉孺子可教的神色道:“好說!好說……”
……
“犯事?什麼犯事?哦……呵呵,我們是來報喜的!你們村中的趙長生得主考大人跟縣尊大人親點爲本屆童生試的頭名!所以你們不比害怕!”微胖衙役聽了方臉衙役的提醒後,換了一個自我感覺溫柔的笑臉柔聲道。
“啊?童生試?頭名?趙家的哪個傻……長生中了?”弓着腰的老人,一臉驚訝不信的神色喃喃道。
“怎麼!難道本差還會騙你等?嗯?”看到一個小小的村民質疑自己,微胖青年又不自覺的皺眉得道。
“咳!咳!”方臉衙役急忙提醒道。
“哦哦。你看…你看…我這人脾氣急了點,還請老鄉不要在意,不知老鄉們能告訴我這趙長生一家人去哪裏了嗎?我這裏報喜,可不是什麼壞事啊!”微胖青年注意到方臉衙役的提醒,又柔聲道。
……
趙長生一家人剛剛進村之後,就看到村口處幾個村民在一臉焦急的在原地來回走着。其中一個村民時不時的打量村外的方向,看到趙長生一家人回來後,就聽到一箇中老年的村民着急一邊迎着一邊喊道:“趙家的!你們一大清早去哪裏了!怎麼家裏一個人也沒有,家裏被弄的亂七八糟的?”
“額……呵呵……這”趙丁柏面露苦笑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說昨天深夜縣丞殺到家裏了?困怕會讓村民們拿看異樣的眼神看自己,所以吞吞吐吐不知道怎麼開口。
一旁的趙長生看到趙父親的吞吐的樣式,正要上去解釋一番,結果被哪中老年村民打斷,上前拉住趙長生的手一臉高興的喜道:“罷了,我也不關心這個,你快回家看看吧,縣衙來了幾個官差說是長生考中了童生!來報喜的!長生真是出息了!以後做了大官可不要忘了我們啊!”一邊說着一邊拍着趙長生的手背。
“啊?一定一定!多謝各位在此處等候!麻煩大家了!”趙丁柏聽到後一臉喜色拱手拜道。
“沒事!都是小事!”
“對!我們桃山村趙氏快幾十年了纔出這麼一個童生!應該的!”
“正是!上一次出現如此情景還是三太爺中童生的時候呢!都過去快五十年了!”一旁的一個老者道。
“伯父!你看……”趙長生一臉苦笑的神色望着眼前拉着自己手拍着不鬆開的村民道。
“呀!看我這腦子!哈哈……抱歉抱歉!這不是想多沾沾你的文氣嗎?哈哈……不耽誤你們了,趕緊回家吧,縣衙的官差估計都等急了……”拉着趙長生手的村民不好意思的鬆開趙長生的手笑道。
“那就多謝各位了,你們也去忙吧,我們就回家了。”趙丁柏拱拱手,就跟着趙長生一起回家了。
正在周圍村民聽到胖臉衙役的問話,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就有眼尖的村民看到了趙長生跟這家人從村口方向趕來。
只聽人羣中有人喊道:“回來了!長生回來了!”
聽到喊聲,院子外圍繞的人羣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路,讓趙長生帶着家人們通過。
兩個衙役聽到喊聲也不在作聲,看着從人羣中穿過走來的趙長生。
“可是趙氏長生當面?”方臉衙役親切道。
“正是!敢問大人這是……?”趙長生拱手假裝不知。
“不敢不敢,奉縣尊令前來報喜,閣下得中本屆童生試頭名!恭喜、恭喜!”方臉衙役討好獻媚道。
“謝兩位前來報喜,大哥……”趙長生說着向着趙長安點點頭道。
“來、兩位官差大哥,一點喝茶錢……還請務必手下。”趙長安上前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兩個紅包遞給兩個衙役道。
“這……好吧,那在下就受之不恭,多謝趙公子賞了。”說着對趙長安跟趙長生一拱拱手準備離去。
“對了,趙公子!主考官宇文大人跟縣尊、縣丞大人已經在“竹園”設宴,宴請各位得中的童生公子們,主考宇文大人還有縣尊大人讓我等轉告趙公子一定要到下午二點準時赴宴,如此,在下就告辭了。”說着拱拱手轉身離去……
至於衙役嘴中的如同前世一般的時辰說法,是因爲這個世界的“墨家”公輸家族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經發明出來二十四小時法,所以趙長生也不喫驚。
看着兩個衙役離去,趙長生腦中想起歷來科舉之道得中之後的“文會”跟“謝師宴”,如今自己卻也要參加了……
周圍的村民們看到衙役離去哄的一聲,開始熱鬧起來,紛紛討論着趙長生得中童生之事。
“好!好!好!長生果然出息了……老天有眼!我趙家也時隔近五十年再次出現讀書人了!”還在愣神的趙長生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議論聲,跟三太爺的叫好聲。
趙長生轉身看到趙大富由趙鐵攙扶着在人羣前方站立着,趕緊上前攙扶道:“三太爺,你怎麼來了!小心您的身子!”
“哈哈,如此大事,我怎能不親自來看看!真好!長生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三太爺趙大富攆着鬍鬚中氣十足笑道。
一旁的趙鐵也點頭道:“就是,如此大事,不能自己高興,我們全村的趙氏宗親都應該跟這高興高興。”
“鐵哥!你就別跟着添亂了……”趙長生無奈道。
“哈哈……好好,我不說話,我不說話。”趙鐵一臉搞怪的神色心中嘀咕道:“我不說,也有別人說!”
“長生,好樣的!”
“長生聽說你要教村裏娃兒讀書?”
“長生恭喜啦!早看出來你這次童生肯定能中!果然……”
“丁柏,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丁柏你有福咯……”
“丁柏我們幫你把院子重新收拾一邊吧……”
“對,院子是怎麼回事……?還是重新休整一下吧!”
趙長生看着嘈雜紛亂的人羣一陣頭疼,看着一旁幸災樂禍的趙鐵跟趙長安,趙長無奈的對兩人翻了翻白眼,而趙丁柏此時正滿面紅光的接受這村民們的恭維,小長平也在一旁仰着小臉,向着衆多小夥伴吹噓自己二哥如何厲害,自己也在讀書等等……
看着村民們的熱情,跟三太爺的帶頭,其它村民也在聽到趙長生得中童生之後都紛紛趕來恭喜、幫忙休整院落。
看着家中衆人忙的一片熱火朝天,家人此時如此高興的樣子,此情此景深深的刻印在了趙長生的心中,心中暗暗決定,一定要給家人一個好的環境,好的未來……
……
下午、景揚城、竹園。
下午二點,趙長生身穿粗布白色長袍,頭上由灰白色粗布條扎着烏黑的長髮,出現在“竹園”外,抬起頭一雙清澈的雙眸望着門外進出的人羣,青灰色磚石所建的院牆,在下午的陽光照射下,透出一股歷史的厚重感,讓人心生嚮往。
進去之後,園內種植着大片翠竹和一些松柏,順着竹子向上看去,足有五層樓高,因爲此時正是二月,而景揚縣城地處大漢朝的北方,所以竹子上纔剛剛生長出新的嫩芽,竹子的四周草地之上也種植着許多的花花草草,都是剛剛新葉出芽,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園內正中有一片活水湖,湖水名字曰:“翠湖。”沿着湖水邊上所鋪的道路來到一個亭子中,亭子門楣之上龍飛鳳舞的刻着兩個大字,曰:“竹亭”正是此次文會的所在地。
趙長生來到這裏後,此時已經來了諸多此次得中童生的士子們,正三五成羣的圍在一起談論着什麼,看到身穿粗布白袍的趙長生進來之後,衆多士子都微微皺了皺眉頭,不在去看,繼續着三五成羣的談話議論。
“誒……你誰啊?不知道今天這裏乃是縣尊大人舉辦“文會”的地方嗎?趕緊離去,省的一會兒玷污了縣尊大人的眼睛!”一個身穿慘綠羅衣,頭髮以玉簪束起,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青少年突然從人羣中走出,攔住趙長生的去路一臉蔑視的問道。
聽到此話,趙長生皺了皺英挺的劍眉,突然聞到從身前傳來一股不同於蘭麝的木頭香味,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心中暗道:“一個大男人身上如此重的香氣,真讓人厭惡!”搖搖頭,不理會此人,直接走向亭子的一個角落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