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晴晴剛剛打上車,車門都還沒有來得及關上,旁邊就伸出來一隻手,抓住了車門,原來是這家修車鋪子的老闆,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間就攔住了車子。
出租車並沒有熄火,晴晴又拽了一下,卻沒有關上,只好伸出右手,擋在自己的臉上,眼角的餘光看着修車鋪子的老闆,說道:“我已經和他們倆說好了,明天過來提車。”
“美女啊,那你也不能這麼直接的走了,這修車費都比車子鬼貴,萬一我們修好了,你人不來了,這麼個破東西,我賣都賣不出去,到時候上哪找你去?”老闆一臉的不悅,一隻手始終是抓着車門,不關上,他也沒鑽進去。
晴晴的車子,剛被拖過來的時候,這個老闆就已經看到了,只不過一直沒有出來罷了,看這車子的樣子,老闆最初的打算和大蛇麋鹿的想法一樣,直接崩修了,當廢鐵賣了,沒想到這女人還挺執着,但這女人要走,他就有些不樂意了,就像他說的,到時候找不到晴晴人,車子又賣不出去,自己就虧大了。
“哎,你放心好了,這是我老公留給我的,怎麼可能不要,我是真的有事,需要提前離開一下,不行我先放下一下訂金吧。”晴晴扭過臉,儘量的用頭髮擋住不讓老闆看到,她的臉有些火辣辣的,估計這會應該已經大面積發紅了。
她慌亂的扯開包,抓了兩下,這纔想起來,這次爲了行動方便,她沒有拿多少現金,再加上剛開始的時候,還給了出租車司機一些錢,現在剩下的就更少了,數了數,還有三張,她便抽出來兩張,從窗口遞了出去。
老闆接過錢,疊了一下裝進了兜裏,可他抓住車門的那隻手,還是沒有鬆開,這讓晴晴有些惱火了,越是有事,這越是被人給攔着。
這個老闆,雖然不是晴晴要找的人,但她看到老闆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這人可能不是個好人,大蛇和麋鹿在這裏工作,足以證明這一點,只是這人與晴晴沒什麼交集,她也就沒往心裏去,連着被攔下兩次,她就生氣了,頓時就產生了收拾大蛇和麋鹿,順便捎帶着老闆的想法。
“要不你給我留下個電話,到時候用什麼零件之類的,也好找你不是。”老闆語氣有些緩和,掏出了手機,打開屏幕等着晴晴說出自己的手機號。
晴晴這手機號,就連趙安華都不知道,她怎麼可能告訴這個老闆,明顯是給自己添麻煩,她快要忍不住了,全身像是被毛毛蟲爬過了一般,又痛又癢,她只好掏出手機,喊道:“那你把你的手機給我吧,用什麼零件隨你,只要別漫天要價就好。”
這麼執着的人,老闆還是第一次見,他有些無奈,回頭看了看正蹲在地上修理車子的大蛇和麋鹿,最後報了自己的手機號,車門一關上,司機一個油門,出租車就衝出去了。
修車鋪子已經臨近市裏,晴晴就是再着急,她也是知道,出租車不可能那麼開的多塊,她只能是祈禱,自己下車的時候,還不至於全身像是被人潑了硫酸一樣。
前頭的那司機,因爲顧客和另外一個人的爭執,於是就多留意了一下坐在後座的晴晴,從一進入出租車開始,那顧客就一直躲躲閃閃的,這就更加然出租車司機好奇了。
車子在馬路上前奔,到了紅綠燈的時候,車子就停了下來,司機抬着頭,不過他的眼睛,卻不是放在了前面的紅綠燈上面,而是前面得後視鏡裏,他從後視鏡裏,偷偷地看着後面的晴晴。
晴晴抓耳撓腮的像個猴子一樣,注意力嚴重不集中,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前面的司機,正在偷窺她,一會撓撓脖子,一會又把巴掌放在臉上,使勁的揉搓着。
滴滴滴
後面的車子摁了好幾下喇叭,司機這才終於是反應了過來,踩住油門,車子就竄到了馬路的對面,這時候綠燈已經過去了八九秒鐘的時間,司機已經看傻眼了。
這名乘客剛開始打車的時候,司機就已經看到了她紅彤彤的臉,當時只是以爲天有點熱,也就沒有在意,這會在看的時候,心裏就起了一絲涼氣。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人,雖然晴晴帶着口罩,但其餘的位置,還是被他給看到,滿臉的紅點,一片一片的,脖子的位置更加的嚴重,已經全都是紅色,似乎就要往外冒血了一般,很明顯,這人有病,並且是正在發病。
司機有些害怕了,悄悄地將前面的兩個窗戶都給打開,風瞬間就灌了進來,放在後座後面的一包抽紙被刮出來幾張,貼到了後座的窗戶上。
“師傅,要不咱們去趟醫院吧,我看你挺嚴重的。”車子開出去沒有五分鐘,那司機越來越覺得害怕,於是就建議晴晴,順路拐去醫院,因爲在前面的一個路口處,有一家市立醫院。
司機是真的害怕,現在各種亂七八糟的病症,很多都是通過空氣傳播的,他擔心晴晴這個樣子,身上的病毒會傳染給自己,又礙於他們出租車公司的規則,不能直接將乘客趕下車,只能是想着儘快的將晴晴給放下。
晴晴這纔是抬頭,注意到了司機,一直看着路,也一直看着自己,她往駕駛座的後面挪了挪,讓自己被車座子擋住,然後說道:“讓你去哪就去哪,哪那麼多廢話,我這是皮膚過敏,又是什麼絕症,你怕什麼。”
司機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這話雖然都是這麼說,可他還是有些害怕,悄悄的就將窗戶開的更大,車速也跟着提了上去,一般從修車鋪子到晴晴的家,不遇堵不遇紅燈的情況下,也需要三十多分鐘,這次司機愣是用了十五六分鐘的時間,就衝到了鉑爵公館的小區門口。
晴晴甩了一張一百的,即沒問錢夠不夠,也不管剩不剩下零錢,開了車門子,一路小跑的進了伯爵公館,天知道她回去之後喫完藥,身上的那些紅點,多久才能消失掉。
這司機和當初的紋身黑店的老闆有的一拼,不管是晴晴說什麼,他始終是不相信,渾身都這個樣子了,說不傳染,簡直就是騙鬼,紋身店的老闆在晴晴走後,去了三四趟的醫院,出租車的自己,倒是沒去醫院,而是去了前面不遠處的洗車店,將車子裏裏外外的給洗了個乾淨。
在電梯裏的時候,晴晴就開始解上衣的釦子,她現在需要兩件事,第一就是趕緊喫藥,第二是站在淋浴頭的底下,讓涼水澆遍全身,只有這樣,她才能感覺不會那麼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