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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秦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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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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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收起眼眸中的鋒利銳意,掩飾了本心的感受,沉了音色。

“與一個書念不成、武練不好的頑童比試還要畏首畏尾,豈不叫人貽笑大方了嗎?”他質問我。

我眨眼使我視線清晰,說話間情緒激動。

“王上讓慄耳與一個書念不成、武練不好的頑童比試,成了不會長志氣,輸了,難不成就不會貽笑大方了嗎?

奴妾懇請王上等到慄耳與班木都定了型、各有所長之時再行比試,那時候,生死有命,成了,才能勝之威武、揚眉吐氣啊。”

我把我虔誠的心透過眼睛投注在嬴政身上。

嬴政看着我,直直看了一分鐘,粗重呼吸幾下,不理會頑固的我懇切的言詞,果斷對着殿外下了命令。

“來人,傳慄耳覲見。”

他的令詞讓我慌神。

“王上——”

“退下!”

我殷切的呼喊與嬴政斬釘截鐵的怒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給大殿帶來了安靜。

這番不平靜的安靜,一直壓抑的持續到慄耳的到來。

“給父王請安!給各位母妃請安!”

慄耳言規有據,正對嬴政跪了下去。

嬴政被我氣的鐵青的面色稍稍得以好轉,卻依然嚴肅的嚇人。

“慄耳,對於你八兄長班木之事,你如何看?”他言辭犀利。

慄耳從嬴政的言詞及大殿的氣氛中察覺出了他所處的局勢,於是肅面正目,朗聲答了嬴政的問話。

“八兄長英姿威武。爲吾贏氏江山立下不朽戰功,是咱們大秦的驕傲,雖死猶榮!”他小臉繃得緊,慷慨陳詞。

“射殺你兄長的劊子手名叫項羽。是楚地名將項燕的子孫,與你同歲,你可想與他一決高下、爲你兄長雪恥?”嬴政喝問。

慄耳憤然稚嫩的面孔顯得凝重,但他絲毫不爲之怯懦。

“回稟父王,王兒願身披戰袍,爲八兄長報仇!”他誓言般正經。

“爲此。不惜性命?”嬴政狠態盡顯。

“不惜性命!”慄耳高喊。

“好!”

嬴政大讚一聲,讚的殿內人都驚了神色,各懷心思,所有人都在等嬴政的決定。

我也在等,在等慄耳近期內的死活。

雖然生在帝王家,等胡亥掌權之後他所有的姊妹兄弟都不會有好下場,可童少年間對於一個人來說是最難得快樂的時光,我自然是希望慄耳能夠活着,活的陽光奮發、並且在生死危機時刻能夠有一搏生死的能力,這樣。最起碼他的命運是他自己能夠抗爭的。

嬴政在這片鴉雀無聲的等待中,目光盯視慄耳良久,終於宣判了結果。

“既是要復仇,便要時刻警惕復仇之心,完善自我劍術、武藝,待復仇之日。一舉取下那賊人項羽的首級,以告慰你八兄長之魂!”

決定的聲音高亢,回答的聲音亦是亢奮。

“喏!”

隨着慄耳的一聲回答,大殿內各色迥異的心又無形變換了。想必嬴政的決定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所以周邊的氣氛暗流湧動的激昂奔流,久久不息。

我通體是汗,聽到了他們父子的對話、卻依然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消息:嬴政採納了我的意見,他也在顧慮慄耳的生死…太好了,慄耳不用去送死了!

我抬眉望向嬴政,可他並沒有看我。而是連連舉杯豪飲,直到他自己甩袖出去。

這場原本屬意於讓慄耳去與項羽較量的嬴政衝動舉止終止後,王宮內外關於我的風言風語傳的更勁兒了。

爲了能夠少些容易引起騷動的傳聞,也爲了儘快掃平天下屏障,嬴政下令、早早打發了王翦南下江南掃平楚國屬地。於是王翦又一次踏上了前往楚國徵伐的徵程。

王翦走了之後,嬴政依然奮戰在前朝政殿中,爲他永遠處理不完的統霸大業奮戰。

進入春天的深度越來越快節奏化,春暖花開的氣候適宜的令人感覺幸福愉悅,我跪坐在院落中劃弦撫琴,想着嬴政明暗模糊的態度發怔,一時與盎然的春意兩兩相忘。

嬴政愛我?嬴政不愛我?愛我?不愛我?愛?不愛…

我想不透,只能高低錯節着絃音,繼續發怔。

“古時有賢伏羲,斫桐爲琴,繩絲爲弦,綆桑爲瑟。”

一個洪厚的聲音驚起,我順着聲音望過去,忙收手停音,起身施儀。

“王上,奴妾不知王上駕到…”

嬴政抬手阻止我說這些虛語,邊走向我撫琴的亭臺、邊接着道:“後,神農始作五絃之琴,以具宮、商、角、徵、羽音階;彼時歷經九代至文王,復增其二絃,曰少宮、少商。

今時寡人以紅木、金、銀、蠶絲、明珠做料,爲寡人之溪夫人鑄得世間獨一無二的七絃琴,心,殷切之!好琴配才人,以今時田溪彈得音符看,甚妙!”

他娓娓讚許。

我站在琴邊靜候他的靠近,聽得他的誇讚,微微福身,輕言:“謝王上讚譽。奴妾琴音平淡,所奏之曲最奇妙處,當屬紅木擊七絃的天籟之階,是以見效。”

他揚手平了我的禮節。

“七絃紅木琴由你彈得,所出之音、音音動聽,你喜歡便可。”

嬴政坐在亭中的桌邊,抬手要我的手;我走過去,乖巧的把手遞給他。

寬厚的手掌握緊實我的整個手,他又起了聲音。

“此琴之音清純玄妙,只你彈得,箇中感受必是有不少心得。你覺着,與桐木琴——琴瑟和鳴的效果比擬,孰優孰遜?”

他抬高眼簾,鷹目聚神勾住我低垂面容的神色。一絲的情緒變動都不放過。

嬴政突然提到桐木琴——想起在我送藺繼相走時,嬴政對桐木琴的敏感與對我眼淚的憤然,他斷不會無端提及已經離我很遠的桐木琴…

我平緩喜悅的心猛然大震,手指的神經一收、不自禁顫了手筋。但很快便被握着我手的嬴政使力固定住。

通過我的手感受到我惶然的心,嬴政看向我的眼色瞬間冷酷!

第六感收到他射來的冷意,我更加倉皇,想要抽出我被他握着的能感知到我心意的手,卻不其然被他握的更緊了。

嬴政的手在用力,而且手勁兒越來越大。要把我柔弱的手捏碎一樣的收緊加實。

“回答寡人!”他切齒說。

我想他一定不是想要聽我的回答的,他這會兒這個樣子、就是聽說了什麼或者一直堵心着什麼,恰好把情緒趕在這會兒了,於是隨心在向我以問話的形式發泄鬱氣。

他握着我手的手一扯,我胳膊帶着身子被動倒向了他。圈臂繞我轉了半圈、他迫使我斜坐在他的雙腿之上,頭枕他的臂彎。

“你到底是誰?”他語音與眼神一樣冷漠。

近距離盯視我的面容,他擁着我,似是自語,又像是在問我。

我是誰?

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我是雙重重生靈魂與借體還魂的人,可如果不告訴他。我就是在對他撒謊。

我撒謊,他定能輕而易舉的一目道破!

“奴妾,”我慌亂的看着他,弱弱反問:“做錯了什麼?”

不知道是因爲嬴政的懷疑,亦或是因爲我的心慌,我眼霧又開始繚繞起來。

被我鼓起勇氣對視上雙目。嬴政陰森的眼神有些閃動,他陰晴不定的看着我,忽冷忽熱的急速轉換着他不寧的情緒。

不知道是受不了我無辜的目光、還是他自己難以接受內心不寧的感受,沒過多久他就流露出了暴怒的躁動面容,而後粗暴放開了我。

“寡人已放任楚國項羽一行離去,但絕不會放棄慄耳復仇的決定。”

背對我說完,嬴政就走了。

我連見都沒有見過項羽,只是敬重傳聞中的他,談不上對他本尊的關懷——我不想慄耳去與他決鬥,不過是怕慄耳一去不回罷了。

我的心思沒有人能夠明白。即使是我一股腦說出我對慄耳的關心來,她們也不過覺着是我不一定準不準的預測在作祟罷了,依然消弭不掉她們心中對我和楚國之間瓜葛的疑慮。

在這個世界裏,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項羽會成爲一代霸王的感覺,原來不是那種頗有成就的優越感。而是無處傾述的負累。

這份負累感,使我縮身在宮中數日未出宮門。

“溪夫人真是命好啊,平日裏自個兒得寵也就罷了,居然能夠讓百年僵步在羋亍宮的羋夫人擺臺在王上面前,關鍵還使得王上與她攀談上了。呵~~~這份能力,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趙舞硬生生的進入我的寢殿,不用招呼,自己端了茶水飲用。

趙舞無禮,我雖然反感、卻不能也同樣無禮,放下繡品施儀、靜待她說完話,我恭敬答了話。

“夫人謬讚了,王上做決定自是有他的主張的,他看不着奴妾的面色,奴妾也無能左右他的心思。”我老生常談的在她面前疏言客套。

趙舞嫌惡我的老一套,看透了一切般瞪着我。

“謙虛了溪夫人,這話若是前時說,人人都會信,可如今事實擺在那兒,你覺着本宮還能信?”她翹眉,認真。

她不信,我無力強迫她信,於是我無語杵在原地不動——她愛信不信。

ps:

抱歉親愛的,今兒實在是被壓榨的夠苦,還預謀着下月每日三更的,如此豪言壯語現在懷疑我能不能實現...今兒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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