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傳出了黛玉的流言後,賈母打發人來請賈敏和黛玉去賈府,都被賈敏給推了。賈敏和黛玉自然都知道這樣做賈母怕是會生氣,黛玉倒是巴不得跟賈家老死不往來。而賈敏這樣做,卻是爲讓王夫人知道,就算她的女兒是皇妃,她也不會上趕着去巴結。
賈敏和黛玉少去賈府,但是賈府的幾位姑娘倒是來過林家,就連史湘雲也來過的。賈敏對賈府的姑娘到沒什麼意見,有意見的只是對王夫人,所以她們來,賈敏都是熱情的招呼她們,有時候還會留她們住下來。
時光流失,賈府爲賈元春蓋的省親別墅,已完成。自出了黛玉的事情後,賈府到是沒有再提讓林家出銀子的事。也算是因禍得福。不過,別墅提名的時候,賈政到是寫了貼子請林如海去。畢竟林如海本是探花o,沒有幾個人的學問趕得上。
林如海那天到是去了,回來跟賈敏問起此事,林如海便簡單的把園子介紹了一下,最後還說那園子造的太過奢華了,其他的便不多提。
對於大觀園,黛玉是再熟悉不過了,上一世她是在裏面住到死的。這一世聽到大觀園幾個字的時候,覺得她上一世所經歷的全是夢一樣。
林家每年到了年底都很忙,今天雖說賣了很多產業,但是來到京城又職辦了一些產業,又是第一年在京裏過年,所以,又是一個忙碌的年。而賈無春訂了明年正月十五日上元之日省親。更是忙碌。
轉眼到了正月初八,賈府也是打發了人來林家說,賈敏是賈家的姑太太,十五那天也請賈敏等人去團圓。
這來傳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夫人身邊的第一行意人周瑞家的。王夫人在進入臘月的時候,解了禁,現在又開始管家了。
賈敏卻以她跟黛玉不大適合京城裏的天氣,偶感染了風寒,怕是不能去見娘孃的尊容。賈敏那裏不知道王夫人打的什麼注意,那裏是想接她們去團圓,怕是想給她難堪的。
周瑞家的一回來,便傳達了賈敏的話。王夫人聽了冷哼一聲:“我原本想借這一次好好教訓她,卻想不到她這麼不識趣。”王夫人對賈敏算是新醜加舊恨。上次因爲一點小事,被賈政禁了足,到去年臘月纔出來。雖說現在她同樣管着賈家的家,可是,每次看到邢夫人的表情,她就怨火中燒。
她知道邢夫人是在看她的笑話,笑她貴爲娘孃的生母,但還是被罰禁足。這樣的恥辱,王夫人說什麼都要討回來。
周瑞家的聽了勸解道:“太太何必跟那些小人一般見識。這次娘娘回來省親,看那些小人誰還敢小看太太。”
這些話,王夫人自是愛聽,“我早晚會讓她來巴結我,到時候我再來看看,那還會不會一副眼高於頂的看人。”
到了正月十五日,賈府凡是有誥命在生的,各按品大妝。此時此時園內帳舞蟠龍,簾飛繡鳳,金銀煥彩,珠寶生輝,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長春之蕊,靜悄悄無一人咳嗽。賈赦帶着人在西街門外,賈母等人也等在榮府大門外。街頭巷口,用圍幕擋嚴。正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忽見一個太監騎着匹馬來了。賈政見了,連忙上前問其消息。
那太監道:“早多着呢!未初用晚膳,未正還到寶靈宮拜佛,酉初進大明宮領宴看燈方請旨。只怕戌初才起身呢。”
鳳姐聽了了便對賈母道:“既然是這樣,老太太和太太且先回房,等到了時候再出來迎接娘娘也不遲。”
賈母聽了這話,覺得鳳姐這話說得有道理,便帶着王夫人等回房了。
鳳姐見賈母走後,暗鬆一口氣,叫來執事人,讓他們帶着宮中來的太監們去喫酒飯,一會兒又傳人進來把各處的燈點起來。硬是一刻都不得閒。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賈府來了十來個太監,鳳姐見此,便知道是賈元春要來了,忙着去請賈母等人。而那些太監不用別人說,各按各方向站立。賈赦領着全族子弟在西街門外,賈母領着全族女眷在大門外迎接,這個時候整個賈府都是靜悄悄的。
沒過多久,就見兩個太監騎馬緩緩而來,來到西街門才上了馬,將馬趕出圍幕之外後,便面朝西而站着,不一會兒又是兩個太監,這樣來了二十來個太監之後,方隱隱約約的聽見鼓樂之聲。
對對鳳龍旌,雉羽宮扇,又有銷金提爐,焚着御香,然後一把曲柄七鳳金黃傘過來,便是冠袍帶履,又有執事太監捧着香巾、繡帕、漱盂、拂塵等物。一隊隊過完,後面方是八個太監抬着一頂金頂鵝黃繡鳳鑾輿,緩緩行來。
賈母等人見了,連忙跪下,迎接賈元春。一會兒,就有太監上前扶起賈母等人。賈元春的鑾輿抬入大門往東一所院落門前,有太監跪請下輿更衣。賈元春下轎進了門,太監全散去,只有昭容、彩嬪等引着元春下輿。
賈元春入室更衣,只見園中香菸只見園中香菸繚繞,花影繽紛,處處燈光相映,時時細樂聲喧,說不盡這太平景象,富貴風流。元春見到園內外光景,嘆道:“太奢華了。”
賈元春換了衣,先是見了賈政等人後,方坐上早備好的省親軒駕出園,來到賈母屋裏。見到賈母等人,欲行家禮,賈母等人見了,連忙跪下。這時元春已哭出聲來,彼此上前廝見一番,一手挽起賈母,一手挽着王夫人,三人滿心紼有許多話,但是都說不出口,只是嗚咽對泣而已。其他人見他們如此這般,在旁流淚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元春忍着忍痛,笑着對着賈母等人安慰道:“當年你們既然送我到了那個不不得見人的去處,我今天好不容易回家,咱們這時不說不笑,反倒哭過不停,一會兒時辰一到,我又要回宮了,到那是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上一面。”說着,又哽咽起來。邢夫人忙上前勸解,方纔止了聲。
賈母等元春坐下後,又把迎春等人叫上前,一一指給元春。賈元春見了嘆道:“好些年不見妹妹們,幾位妹妹都長大了。”
王夫人聽了說道:“如今也不是隻有你這幾位妹妹在,還有你薛家的姨媽和妹妹都在外面候旨呢。”賈元春聽了便讓宮女去把薛姨媽等人請了進來。賈母在一旁見王夫人如此,狠瞪了王夫人一眼,可王夫人卻是視而不見。
又是一番廝見後,賈元春便說累了,讓王夫人帶她去休息一下。衆人見此,便知道這娘倆有話單獨說。這也是人之常情,可賈母的心中卻無比的難過。
賈元春和王夫人兩人屏退了所有的人,娘倆個自是又抱着痛哭了一場。好一會兒,賈元春纔開口問道:“放些日子聽說母親被父親禁足了,我在宮中得了消息,心中着急得不得了,可在那深宮中,想幫母親的忙,也幫不了。”
一提起禁足的事,王夫人就來氣,便把賈敏兩母女如何如何不把她放在心中全跟賈元春說了。賈元春跟王夫人母女連心,當然也是氣惱賈敏。不過在聽到王夫人有意讓賈寶玉娶薛寶釵的事也說了。
賈元春聽了,當時眉頭就皺了起來,“母親你好生糊塗,薛家一個區區皇商,怎麼能配得上咱們家寶玉。”剛纔看到賈家建的省親別墅,賈元春心裏就很是後悔,後悔當初她不該一時心軟,爲了讓王夫人壓賈母一頭,便支持建別墅。
王夫人被賈元春當面說糊塗,心裏一時難過起來。這時賈元春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母親,雖說寶玉以後有我提攜,可是我怎麼說只是深宮裏的一個女子,朝中的事是一點都插不了手的。要是寶玉娶一個高官之女,那麼做爲嶽家自然會在仕途上幫助寶玉,這比有一個宮中做娘孃的姐姐要強上很多。”還有一點,賈元春沒有說,要是孃家給力,在後宮她的腰肝子也硬,不會處處受制於人。
別人的話也許王夫人不會聽,可是賈元春是她的女兒,她的話自然會聽的。聽了賈元春這話,真的覺得以前是太糊塗了。剛開始只想着跟賈母打擂臺,不想讓寶玉跟林家結親,險些就把寶玉給害了。連忙說道,“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聽你的。”
賈元春見此點頭,又說道:“母親以後也不要再針對姑媽了,姑父很是受皇上的重視,我有這麼一位姑父在,皇上都高看我一眼。”
王夫人張大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原本還打算要給賈敏好看,賈元春卻讓她別跟賈敏做對。
“母親,我知道你和林姑媽不對付,可你就算是爲了女兒着想也要忍了......”賈元春本打算對着王夫人多叮囑幾句,可這時抱琴卻進來說酒席準備好,請她們入席,這才做罷。
一家人喫了酒飯,賈元春爲園子命名爲“大觀園”,又讓諸姐妹作詩玩,好不快活。最後又賞了賈家等人物什。時已醜正三刻一到,就有太監來催賈元春回宮了。衆人再怎麼不捨,也不敢耽誤元春回宮的時辰。
元春走後,賈母等人難過了好一陣子這才散去。
相比賈府的的熱鬧。而林家就顯得冷清了一些,賈敏是早早讓人準備喫了湯圓,幾人喫了湯圓。浩哥兒就吵着要去放煙花。賈敏聽了連忙攔着不許,林如海見了只道,浩哥兒已長大了,有林管家在,不會出事的。
不管林如海怎麼說,賈敏都不放心。最後無法,一家子都到院子裏去,看着浩哥兒放煙花。黛玉看着煙花在天空中綻放,覺得這一世,能夠陪在父母的身邊,她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