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柳舉步剛行。【】耳邊轟隆聲又起。心下一凜。暗道:“難道是那些野牛又迴轉來了?”但仔細聽來又覺得稍有不同。倒是有些似馬蹄聲。那聲音迅靠近。環顧四周。已然是無處躲避。江上柳按劍而立。靜待來客。
迅猛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幾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一個老者騎着一匹火紅色的駿馬向江上柳處疾馳而來。這老者梳理的很是齊整的頭和鬍鬚都彷佛白銀一樣炫白。絲絲透風。飄逸異常。
來到江上柳前幾丈許遠。才勒住馬。在那紅馬不滿的一聲長嘶中。低頭視向上校。看到了傲然站在這裏的江上柳。又看看滿地一片殘屍血泥。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精光連閃。
半開的眼中寒光四射彷佛利劍。直透人心底。
這老者身上穿着一套月白色的畫滿各類古怪符咒的袍子。腰間掛着一跟四尺長短。密密匝匝足有三十六節的竹鞭。轉瞬間。那逼人的寒光已然逝去。仿似從未出現過。口中大聲笑道:“娃娃。你這是要往何處趕路。待在這裏幹什麼?”雙眼一張。一股子逼人的彪悍氣息儼然升起。
口中呵呵大笑。腳一偏已經跳下了坐騎。大步行了過來。
江上柳心下戒備。仔細看去。只見這老者頭上明閃閃亮堂堂的升起碩大的三個問號。頓時心中一驚。這看起來很彪悍地頭無論是名號、等級還是來歷。都不是自己這四十來級玩家所能看透地。看來是怠慢不得。
在此虛擬遊戲中。玩家與級相差太過於懸殊。玩家是無法看到其絲毫訊息的。而當初江上柳在太華峯遇太清滅度真人。在峨嵋遇髯仙李元化。都能清晰的看到對方的等級品階。蓋因是符合際遇要求。對方刻意展示給上校看而已。
而此刻這個老頭就是與江上柳並無淵源。故其訊息對於上校來說。是絕對隱藏的。從這三個問號來看。這老頭肯定也是等級驚人的大高手。
“一段數據構成的程序片段而已。無需跟他計較。對一段程序客氣。這丟人嗎?只能說自己比較禮賢那個程序數據而已。”心中雖然有些不甘。但上校覺得此人還是得罪不得的。
朝那老者微一輯。大聲道:“這位老丈。俺也是剛到此地。剛剛看到那蟒羣和野牛相爭……”
江上柳連忙把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點沒有隱瞞。也一點沒有遺漏地述說了一遍。
聽着上校的敘述。那老者微閉着雙目緩緩的點點頭。等得江上柳說完了。他才猛然睜開雙眼。喝道:“就是這樣?”江上柳點點頭:“正是這樣!”
“爺爺。如果此言屬實。那會不會就是這裏呢?”
一個柔媚地聲音突然在江上柳地身邊響起。
“怎麼還有人在?是什麼人?”今天江上柳的驚訝真是一個接着一個。
待到江上柳扭頭看時。身左五六丈處一個身材高挑。容貌美麗至極不似人類。身上披着白底紅花長裙。豔麗到了極點的女子映入其眼簾。水亮地長在空中飄舞。彷佛夢幻一般。聽其柔音繞蕩。隱隱然仿似有微妙地音樂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嗅動間空氣中有幽香浮動。沁人心脾。
“***。那些廢物東西也不知是從哪裏探來地消息。害得老子多走了這許多冤枉路。要不是一時迷路來到此地。還不知道要走多久呢!這裏如不是。我回去定然痛打他們八十戒棍!讓他們知道老祖不是這般容易怠慢的!”
想不到這老頭相貌如此岸然。仙風如此撒飄。出言竟然如此粗俗。脾氣更是火爆。一手叉腰。一手斜指。目送指處。豪情問天。
“這個姿勢有點眼熟啊了。髯仙李元化那老強盜也喜歡擺這個姿勢……對!李元化水潭當日的姿勢可沒有這般完美的灑脫。應該還有一個人在氣質上更接近……這種流氓的氣勢……”江上柳腦子裏蹦出來一個一臉清淡笑容中透着傲慢的面孔。輕搖着拂塵。忽悠着自己。那種無需裝。便牛逼無限的氣質簡直跟眼前這位如出一轍!
“呵呵。爺爺。走了這麼多的路。累得也不是你吧?你看胭脂聽你說這話都生氣了。”
那雲煙般的女子銀鈴般一笑。伴着那紅馬忽忽的響鼻聲。把這個死寂的殺戮場一下子就刻畫的鮮活了。
目睹眼前這渾然天成。毫無做作的笑容。江上柳的心突然一陣陣地悸動。這種感覺。仿似。就在那五年前。初見到那白衣女子。婷婷婉婉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那時那地。祠堂邊一整株的桂花都開了。濃香逼人。風輕輕一吹。那些細碎的花瓣便飄飄搖搖舞落下來。給空氣都染上了金燦燦的顏色。落花一層一層地鋪在地上。如蓋了張黃金的毯。踩上去鬆鬆軟軟的。就如豪女柔軟的臀部。
當是時。聽到那胸中自有風雲激盪日月輪光的女子。執手殷殷相告:“你雖然是堂堂七尺男兒。當有十蕩十決的豪烈。但這平日裏。可知有人還但看丁香樹。漸結盡春梢。人生亦該灑脫。無需揹負太多無謂的責任。己心中就是此般悸動。別無二致。
那是自己第一次執起一個女子的纖纖玉手吧。
初戀。就是那麼甜蜜與苦澀。甜蜜到讓人患得患失。苦澀到讓人悲痛欲絕。所以才總能化成一個人最深的記憶。
上校想着情不自禁摸了摸腿子。這虛擬的數據流彷彿也如現實般還隱隱生痛。
“日!”
江上柳很粗俗很不羅曼蒂克的評價了下自己的情感初潮。和剛剛的蠢動。
這可是一段數據。這種感覺是虛假的。不健康的。其類別相近與古代的宅男圖片手槍流。是罪惡的。絲毫不可取的……
老頭兒的火氣好容易泄了出去。這時猛回頭朝着夏侯喝道:“娃娃。你叫什麼名字?”打斷了上校那極其罕見的遐思。
“在下歧路歌。峨嵋髯仙李元化門下……”
“少來那麼多的廢話!我還不知你是峨嵋門下。老子是想提醒你。把招子放亮點。別賊兮兮的盯着我孫女看。小心我不給絡腮鬍子面子!”
老頭吹着他那閃亮的銀白鬍子。眯縫着眼睛。透出一絲兇意。
是你誤會了。俺是練功過度。脖子有點僵硬罷了。”江上柳有些哭笑不得。這老傢伙套的是什麼級別的模板啊。竟然能智慧到這般地步。自己堂堂的個往役軍官。竟然被摘斜花眼。還真是***!
“若歆。看看。是這裏不。”
老頭沒有理會江上柳那牽強的解釋。扭頭吩咐那女子道。
那水亮的女子若歆看了江上柳那因錯愕而顯得呆滯的面孔一眼。一聲輕笑。雙眸閃過一絲笑意。眼睛又清又亮。目光流轉之間不見半絲風情。卻是水光瀲灩。
隨即也不見她掐訣引印。只是嘴裏輕輕的唸誦道:“神明居伯。各有室宅。項上至頭。自佔九宮。誰能得見。不可度量。上元氣結成寶。下元氣入崑崙。泥丸注爲珠。可照三千大千世界。諸靈我見。現!”
轟的一聲。一道宏音震徹了整個天地。四周的薄霧被震碎了。隨風飄散了開去。原本漸漸將黑下來的天色。突然又轉爲明亮了。因爲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九顆鬥大地銀色珠子交替出了萬丈光芒。就如同九月當空。把方圓幾里之內照得彷佛白晝一般。
光華輪轉。明滅起伏。
片刻的沉默後。水亮女若歆雙手如鮮花綻放般輕靈的顫動。瞬息間結出了若干個法印。隨着法印的開合。空中漸漸若有若無的波紋流動。
然後。一道朦朧的青光突然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那青光中一陣光影幻動。便顯出了一些鏡像。由模糊漸清晰。
這景象正是適才蟒牛相爭時的景象。轟轟隆隆。血雨飛濺。中斷的蟒蛇。倒伏的野牛。如此種種。
光影一閃。這段便消散。緊接着亮起的景象依然是蟒牛相鬥。
然後光影再閃。再現。
儘管出現的畫面還是蟒牛相鬥。但江上柳還是現了其中的區別。那就是後來出現的蟒蛇中。那巨蟒的體型遠沒有現今般巨大。顯而易見。這後來的畫面越來越久遠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光華閃映間。畫面再度亮起。已然不再是此前的景象了。只見人影晃動。緊接着就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清晰的畫面在江上柳身邊活動了起來。可以看到乃是一羣服色怪異的士兵率領一批同樣服色的平民族人。手持着大劍砍刀長矛。在散落的石屋外和來襲的敵人拼命的場景。滿天的箭矢如雨落下。守護石屋的異族人一個個的倒在了地上。只有少數幾個渾身閃動着一層極其黯淡的光芒。在滿天箭矢下靈活的躲閃着。
然後。漫天光芒閃動。輝映着交擊而下。轟隆聲中。漸漸不支的異族勇士和來犯的敵人全部被那瀰漫的灰塵所掩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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