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烈的失蹤使得劉愈的情報系統一度癱瘓,雖然他現在也能獲取長安城內的情報,但形不成一個完成體系,也無法將情報系統的最優勢一面展現出。
長安城中的勢力錯綜複雜,舊派系和新派系就有幾方,現在劉愈做不到對這些情報的全盤掌握。
有了楊烈的教訓,劉愈也不敢將情報系於一線,他準備開展多方面的情報工作,他也想到了一個人選來新建一條情報線,瞿竹的妹妹瞿書,作爲長安城車馬幫的大當家,瞿書有她的江湖地位,通過下九流的渠道來獲取情報非常適合。
送走韓升之後,劉愈籌劃了一下這件事,連夜讓瞿竹叫瞿書到宮裏來商議。
瞿書在表達了自己願意爲朝廷效命之後,同時提出了車馬幫一些現實的情況。雖然車馬幫以她當家,但在她之下還有長老和其他分堂的堂主,不是她說要效力於朝廷車馬幫就會盡歸朝廷調度。而車馬幫一向疏離於朝廷,那些江湖上打滾的人對朝廷也欠缺忠誠度,沒有利益就沒有驅使。
劉愈沒有強人所難,瞿書也說要回去商議一下再作出決定。送走瞿書,童六那邊的審訊情況也回報過來。童六打死都不肯承認跟亂黨勾結,只是說是無意中查得線索,本來童六屈打成招劉愈更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他越不屈不撓劉愈越懷疑事情的真僞。
不論事情真僞,劉愈不會讓事情過夜,以天子的名義傳召藍和以及袁博朗一派的舊僚到宮裏問話。這些人也都是童六所舉報的那一批人。
在雅前殿裏。藍相和一衆大臣有十四人。見到了劉愈和新天子,還有被打的剩下半條命的童六。
“藍相,看來你管教府裏的下人不怎麼在行。”劉愈語帶諷刺道,“你看看你的門人,居然到宮裏來舉報你跟這些人勾結造反,還帶來了證據。藍相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藍和本來還在疑惑劉愈爲何要找這些人前來,沒想到劉愈一開口就扣了大屎盆子下來,藍和趕緊下跪道:“回陛下。武義侯,此事純屬誣陷。”
其他牽連事內的大臣也跪地拒不認罪。
劉愈臉上冷冷一笑,道:“那藍相可是見過此物?”
劉愈將童六獻上的罪證拿出來在藍和麪前展現,藍和一瞅,仔細看過之後一臉的疑問之色,看起來他並不熟悉楚王蘇哲的筆跡,蘇哲本來不顯山不露水,而他又在蘇哲崛起之後被罷了官,二人之間並無交際。
“陛下明鑑,武義侯明鑑。老臣未曾見過此信,也未敢與人商議天家大事”
劉愈見他一副受了冤枉無辜的模樣。心說如果他真是他做的話這演技也算很高了。
劉愈道:“藍相,我有問題想問你一下,一直沒有機會。”
藍和緊張起來,現在這節骨眼上,劉愈的問題很可能關乎到藍家的命運,新天子登基,如果不清理一些舊派系的話難以令長安城安定,而藍和先是投靠劉愈再背叛投靠了袁博朗,肯定是要遭致劉愈報復的。
“武義侯請講。”
劉愈湊上前,和顏悅色問道:“不知令孫與隋府尹的婚事,可是定下了日子?”
藍和略微一怔,這就是劉愈一直以來想問他的問題?以他的政治覺悟尚不能理解劉愈問這句話的原因。
“本定下,但去年隋府尹隨軍出徵,到年底才還,尚無再議。”
“哦,那就趕緊定下吧,說起來我也討杯喜酒喝了。”劉愈上前去扶藍和道,“藍相請起身。”
藍和被扶起來,見劉愈轉身回去,抹了把冷汗,到現在他還感覺北極發涼。他有些不理解劉愈的作爲,照理說現在他被誣陷謀反,而且有“罪證”,應該是藉着這個機會將他徹底剷除從此杜絕後患。劉愈的善待反而令他喫不消。
劉愈道:“此事僅憑一封燒的認不出字跡的書函,無法定罪,此事就暫且不提。”
劉愈說完這句話,其他袁博朗舊派的官員也是鬆口氣。之後劉愈讓人將童六押送下去,單獨留下藍和敘話。
劉愈跟藍和的敘話也不麻煩,劉愈就是讓他暫時“頤養天年”,等於是勸退。作爲補償,劉愈答應提拔藍和的長子藍傅爲中書令,相當於副相。而左相一職罷免後不再任,也就是說是要以韓升爲獨相,藍家在朝中的地位沒有變。
既然劉愈把話都說到這份上,藍和也知道再賴在左相的任上不肯離開,那就要遭致劉愈的打擊報復,只好主動請辭,並表示在第二日朝議上主動將請辭奏本遞上,劉愈這纔不再糾結此事。
“藍相,還有一事,聽聞你府上有個叫娥兒的丫頭聰慧美麗,不知能否轉贈與本侯?”
藍和瞅了眼劉愈身後的女皇,心裏不太明白劉愈的用意,他竟敢當着女皇的面問他討女人?
“武義侯喜歡,老臣明日就叫人送進宮來。”藍和儘管不知劉愈的用意,還是趕緊恭敬說道。既然劉愈都知道他府上有這麼個人,那肯定是有的,雖然藍和都不知道娥兒此人是否存在。
“等不到明日了,就今晚吧,我這就差人隨藍相去府上領人。”
藍和尷尬一笑道:“如此甚好。”
一次查無實證的舉報謀反,就讓劉愈把左相給勸退,不管事情真僞與否對劉愈來說都是隻賺不賠的買賣。劉愈把琪兒送回內廷,獨自到了皇宮關押着童六的偏殿去,此時的童六像個活死人一樣倚在角落裏,見到劉愈進來,又突然好像活緩過來跪地求饒,口裏叫着一切都是實言。
劉愈蹲下身子,瞅着童六道:“童六,有些話你要實話實說,如果說了實話,本侯就讓你跟娥兒團聚,一輩子當一對不分開的鴛鴦,有屋有田一輩子衣食無憂,如果你還死撐着不肯說實話,那本侯”
劉愈說話時注意到童六眼神中有幾分閃爍,知道猜的大致沒錯。
“侯爺,您會怎樣?”童六半天沒聽到劉愈說出最後半句話,開口問道。
“本侯就把娥兒大卸八塊,讓你在旁邊看着,光心疼無計可施”
童六身子一哆嗦,沒說話。
“不信?”劉愈問道。
“信”童六道,“侯爺,小人就一個請求,在小人說真話之前,能不能讓小人見娥兒一面?小人這條賤命不算什麼,但小人發過誓,不能讓娥兒受苦小人這輩子就剩下這麼一個小小的奢望,求侯爺您成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