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想對你一個人說的。”梁爽從桌抓了一把薯片，大口大口的嚼着：“我已經與醫院約好了，手術明天午九點開始，你當然得陪着我，十點我們溜出去喫早點，我還是想喫中山路那家麪館的的熱乾麪，芝麻醬的香味，就是在申城也聞得到，那才叫魂牽夢繞呢。”

“臭腳。”王大爲瞪大了眼睛：“你可是主刀醫生，又是心臟搭橋手術！你給我認真一點，別以爲你是什麼狗屁專家，人家可是如履薄冰呢！”

“大驚小怪幹什麼？”梁爽滿不在乎：“我的時間可緊張得很，我還想和你的那位臺灣老婆談談話，增加一些感情，臺灣人怎麼說的？對了，叫加強互動；十一點半結束手術，我們就叫胖子找地方喝酒去，不醉不歸；同時，你還得給我安排一下，臨走以前找個地方我還有話對小素說，也還想做做牀運動”

“臭腳，你當成是來旅遊觀光，探親訪、舊地重遊、巫山**了？”王大爲更加驚訝了：“不管怎麼說，心臟搭橋也是一臺大手術，我告訴你，老太太可是鳳柔唯一的親人了。”

“我已經決定讓小素當我的助手，大多數的工作就由她進行，我估計這樣的大手術把婷妹叫來，塞她一片口香糖，她也能勝任的。”梁爽揭開了謎底：“其實真的太簡單了，不過就是在表皮拉一道口子，讓老太太在手術檯舒舒服服的睡幾個小時，就搭橋成功了。”

“這是怎麼回事？”王大爲有些目瞪口呆：“醫學的事我不懂，能不能說得更明白一點。”

“我的師兄說得對，老太太心臟好着呢、健康着呢，根本沒有患什麼粥狀硬化，也沒有出現血管堵塞，根本不需要進行任何搭橋手術。”梁爽在解釋道：“說得簡單通俗一點，老太太得的是一種馬爾薩斯綜合症，說得更簡單一點，那就是一種人們所說的癔病。”

“癔病？”王大爲搖着頭說：“還是不明白。”

“頸椎病。知道嗎？”看見王大爲懵懵懂懂的在點頭，梁爽笑了起來：“不過就是因爲年老體弱，加喜歡打麻將，總是低着頭，頸椎就有了毛病，就引起了胸悶、心痛，就找了一個半吊子醫生，他就把老太太嚇了個半死，這就是病因。”

“這可能嗎？”王大爲有些不相信的繼續追問道：“我可聽說，這一向老太太可真的感覺很不舒服。”

“那就是精神緊張，情緒低落引起的癔病呢。”梁爽耐心的進行解釋：“老太太相信了那位醫生的話，就開始頻繁的求醫問診，懷疑病因的醫生被認爲不學無術，胡說八道的庸醫被捧爲神醫，事實，只要和老太太多聊聊，多做做觀察，多看看老太太的影像學檢查就一清二楚了。”

“等等，等等。”王大爲依然半信半疑：“那可不是一個醫生的診斷，除了你的那個師兄，那麼多的醫生會診都是胡說八道？”

“說的有道理，就是胡說八道，簡單的說，就是人雲皆雲，以訛傳訛。”梁爽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誰也不會斷然將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太太推出醫院，一旦出了事誰也擔不了責任。不信你要那個冰美人帶着老太太多找幾家醫院，得出的診斷結論更會使你目瞪口呆、五花八門、無奇不有。”

“那他們還敢於心安理得的去做手術？”他驚訝極了：“那可是草菅人命、那可是人命關天！”

“這有什麼奇怪的？實際情況根本不會讓病人和病人家屬知道。”梁爽笑了笑：“就是打開了胸腔，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還不是很樂意的將心臟搭橋手術進行到底，花十萬元改善一下心臟的血液循環系統未嘗不可呢？”

“怪不得說醫療黑暗呢，真是拍案稱奇了！”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樑爽的肩膀：“你可是教授，又是名醫，還是一把快刀，那就向柔柔解釋清楚行了，何必給老太太還要劃一刀呢？那豈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你沒發現老太太疑心重嗎？人家就盼着我這個神醫能親自給她做手術呢。”梁爽囑咐道：“所以手術還得做下去，老太太還得繼續瞞下去，你得告訴那個冰美人，出院以後給老太太用小針刀治療一下頸椎病就行了。”

“我總算明白了，臭腳還是會裝模做樣的去做手術，讓護士長在那裏盯着，中間和我跑出去溜達，那十萬元手術費也會悄悄退給鳳柔。”王大爲放心的笑了起來：“這個祕密你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就是好讓我去向柔柔邀功請賞。”

“對極了。”梁爽愉快地抱住了他：“知我者，大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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