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眼通天說不,可是這個年輕人可是個名人。”孫鐵還在笑着說道:“幾天前,我陪着省委羅記到三峽大壩去,羅記還曾經問起他,念念不忘這個年輕人幫他買到的那本光緒刊本的《白雪齋詞話》。聽羅記說,那可是他遍尋不得的一本,居然給王大爲給找着了。”
“也就是很碰巧、很偶爾的一個機遇。”他很平淡的在解釋:“羅記已經有了前六卷,所以老是當着一些熟人唸叨,說是黃金有價、珍本無價,我也是無意中才碰見後兩卷的”
這是真的。他到江城開會以前,總會給妖精通風報信,到達白姨家的時候,那個渾身充滿誘惑的李玉如自然也在。彼此已經很默契、很恩愛了,就一起給白姨幫忙,趁着白姨一轉身的功夫,兩個年輕人還飛快的可以嚐嚐農夫山泉的滋味,大嘴女孩還能讓他偷空摸摸她的嬌豔的臉蛋。王大爲自稱是主要勞動力,就趁着飯前的一些時間,把白姨家的一些舊報紙和廢油壺拿到廢品收購點去賣,穿得花枝招展的李玉如偏要跟着:“你到哪裏,我都要跟着,免得你被人拐跑了。”她是知道孫曉倩的存在,王大爲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着她,她本來就是他的保險櫃。
就在東湖邊的一條小巷的角落裏,有一個堆積如山、塵土飛揚、臭氣熏天的廢品收購點。也就是無意一瞥,就看見了幾個外表骯髒的扁絲袋裏全都塞滿了發黃的各種籍,走過去翻了翻,發現大多是一些年代久遠的有關唐詩宋詞的老刊本和一些詩詞叢話,甚至還有一套黃斑點點的《辭源》,就有些喜出望外的打聽了一下。原來是一個老教授過世了,兒孫們在清理老人的遺物的時候,只關心那些名人字畫、古玩傢俱,就把架的一些灰僕僕的舊一股腦全讓收走了。“那是兩百塊錢。”收廢品的潛江人指着那幾袋籍說道:“明天運到紙廠去。”
“給你五百塊錢。”性感而妖豔的李玉如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那個已經被她的性感弄得神魂顛倒的潛江人說道:“歸我了!”
妖精不愧是老總,手一揚,一輛出租車貼着她的身邊停下,花了十元錢,那個潛江人把幾個鼓鼓囊囊的扁絲袋全裝了車的後備廂,不過搬樓卻是王大爲和李玉如自己動手的。那是一次意外的巨大收穫,一次奪寶奇兵似的發現,那兩卷殘破的《白雨齋詞話》只是冰山一角,他眉飛色舞、欣喜若狂的向妖精表示誠摯的道謝,那個女孩卻有些不高興了:“你看我的時候,眼睛怎麼就不會放光呢?”
“小老弟,順便告訴你一聲。”孫鐵繼續在說道:“最近有一個來自京城的電話也曾經問起你,說是有一個三星將軍專門委託他們詢問一下你的情況,要求將處理意見也報送他們一份。你這個普普通通、貌不驚人的小主任還真的不簡單,什麼時候認識了軍隊的頭面人物?”
“那是老爺子隨便問問而已。”他有些感動,回答的也有些謹慎:“其實並沒什麼來往,只是碰巧認識。”
這話一問一答說得再明白不過了,所有在場的人都露出會意的微笑,都明白了市委記爲什麼會與這個默默無聞的基層幹部在這裏見面的原因。
“孫記。”他有些不安,小聲的在提醒他:“我目前還在停職檢查,我的組織審查還沒有最後做出結論呢。”
“不是已經出來幾天了嗎?怎麼還沒有及時通知他本人?”他扭過頭問着童雕:“和我以前猜想的一樣,與楊漢生貪污受賄案無關,清清白白的、工作也算勤奮,同意恢復工作。你說是嗎?”
“是這樣的,我最近有些忙,忘記這件事了。”童雕極不情願的點着頭,他多少遲疑了一會兒才說:“王主任,過了這個假期以後到辦公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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