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朗又喫了一口餅,讚不絕口:“虧公主想得到!臣行軍至此,每日與將士們炊餅而食,實在寡味!雖有胡菜和肉,卻從未想過做成醬,再將醬加入餅中!”
曲招笑道:“將軍只是沒有想到,並不是不能做到!”
覺得曲招話中有話,衛朗放下餅,肅然看向曲招。
曲招繼續說道:“本宮來自江南,知道江南的美好,這些年也看到了北國的風光,兩地口味雖不一樣,但是人們的渴望是同一的,如果北國的醬能與江南的餅合成美味,將軍爲什麼不讓試着嚐嚐呢?”
聽曲招說完,衛朗沉默半晌,嘆息一聲:“公主的意思,臣已明瞭。容臣向吾王稟告,再給公主回覆。”
曲招欣喜而笑,“靜候將軍佳音!”
一行人退出營帳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營帳後面鑽出來。
衛朗回來的時候,見自己剛剛喫剩的板塊餅已經不見,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蘭陵,快出來吧!”
蘭陵從案底下鑽出來,對衛朗做了個鬼臉:“爹爹,這餅真好喫,我們也讓廚子做吧!”
“好!”衛朗叫人上來收拾,叫蘭陵跟他來到帳後。
蘭陵乖乖地依在衛朗懷裏,聽衛朗的心跳,心裏漸漸泛起一絲酸澀。
多年來,蘭陵已經能夠聽懂父親的心跳,父親每次這樣摟着她不說話的時候,心裏一定在喚孃親,可惜孃親再也聽不到了。
“爹爹……,剛剛那個公主,她以前認識孃親的,對不對?”蘭陵抬起頭來,看着一臉哀痛未去父親。
衛朗點了點頭:“你的孃親以前有個好姐妹……”
“我知道!就是去世不久的姬阿姨。”蘭陵搶着說。
衛朗有點了點頭:“你孃親和你姬阿姨,曾經去過‘公主’住的地方……”
“那不是宮裏嗎?”蘭陵插嘴。
衛朗猶豫了,不知該不該告訴蘭陵有如玉坊這樣的地方,但是想到輕歌就是歌舞坊出身的,於是說:“公主喜好歌舞,在宮外也有住處,方便公主欣賞宮外的歌舞,你知道你的孃親舞蹈一絕,整個天滄大陸都沒有幾個比得上的。”
“嗯……”蘭陵想了想,又問:“那,公主更喜歡孃親的舞蹈,還是更喜歡姬阿姨的舞蹈?”
“這……”衛朗真的答不上了,可是還是繼續敷衍:“你的孃親和你的姬阿姨曾合演花煞之舞,轟動一時,公主也是喜歡花煞之舞的。”
“哦!”蘭陵點了點頭,“爹爹,你曾說孃親會飛,我也想飛,我也去學舞,好嗎?”
衛朗笑起來,手輕撫蘭陵的臉,輕搖頭:“你,不行!”
蘭陵生得結實,哪有輕歌的輕盈?再說蘭陵從小在邊塞長大,哪裏經過輕歌小時候在歌舞坊的訓練?衛朗雖想看到蘭陵像輕歌的公子,卻實在不忍心讓蘭陵受那份苦。輕歌地下有知,想必也是贊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