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免費小說移動版

都市...外科教父
關燈
護眼
字體:

1354章 自立門戶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三博醫院心外科的走廊裏,周正小跑着穿過護士站,手裏攥着一沓剛剛打印出來的檢查報告。他的白大褂下襬被風帶起來,露出裏面被汗水浸溼的襯衫領口。

“夏老師!”他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術後複查結果出來了,您看看——”

話音未落,他愣住了。

辦公室裏不止夏書一個人。

李澤會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份病歷,夏書坐在旁邊,對面坐着楊教授。

聽見動靜,楊平轉過頭來,看了周正一眼。

周正手裏的報告差點掉在地上。

“楊、楊教授……………”他的聲音發飄,“李主任......”

楊平點點頭,沒說話。

李澤會抬起手,示意他把報告拿過來。

周正機械地走過去,把報告遞上,然後退到一邊,站得筆直。

他的心跳得厲害。這是楊平,兩次諾貝爾獎得主,國際醫學界的傳奇人物,他導師李澤會的老師,按輩分算,這是他的太師父。以前只在講臺上遠遠見過,現在居然面對面站着,距離不到三米。

夏書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他的目光在幾組數據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肌鈣蛋白正常,BNP降到200以下,心臟超聲顯示左心室射血分數從術前的38%升到45%。”他說,“恢復得比預期快。

李澤會點點頭,把手裏的病歷放下。

他對楊平說:“那個病人,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克利夫蘭不敢做的那臺。”

楊平走過來,接過報告看了看。他的目光在那行“既往兩次開胸手術史”上停了一下,然後看向夏書。

“你主刀的?”

夏書點頭。

楊平沒有再問。他把報告還給夏書。

李澤會對夏書說:“明天那臺心臟移植還是你來主刀。”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秒。

周正張大了嘴。

心臟移植?夏老師主刀?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夏書,又看了看李澤會,最後目光落在楊平身上。楊平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周正腦子裏嗡嗡的。他才三十多歲,在別的醫院,這個年紀的年輕醫生還在拉鉤縫皮,怎麼可能主刀心臟移植這種級別的手術?安貞不能,阜外不能,三博居然能?

李澤會繼續說:“供體已經匹配好了,受體是擴張型心肌病終末期,心功能IV級,等了十一個月。配型合適,時間窗口六個小時。”

他頓了頓,“有問題嗎?”

夏書沉默了幾秒。

“沒有。”

他知道以後他要脫離楊平的羽翼,開始獨立主刀一切手術。

楊平放下茶杯,站起來。

“跟平時一樣做,慢慢會習慣。”他說,“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夏書一眼。

“筆記本繼續記,堅持覆盤。”

門關上了。

周正這纔敢喘氣。

“夏、夏老師……………”他的聲音還在抖,“這是楊教授?”

夏書覺得周正的表情很奇怪:“你是第一次見?”

周正搖搖頭:“第一次這麼近距離,以前在講臺上見過,或者偶爾路上見過。但從來沒想過能站在他面前,離這麼近。”

夏書看着他,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己。

有一次見楊平,也是在學術報告廳。楊平講完課從臺上下來,他追上去在走廊裏攔住人,想問問題,結果楊平說“想好了再問”,轉身就走了。

他當時也是這種心情吧。激動,緊張,還有一點點被無視的失落。

“以後會見多的。”夏書說,“他經常回來心臟外科。”

周正點點頭,目光還在往門口瞟。

夏書站起來。

“準備明天的手術。”

第二天早上六點,夏書就到了醫院。

手術安排在上午九點,供體心臟從隔壁省送過來,路上要三個半小時。他有一個上午的時間做準備。

他先去看了病人。

病人姓陳,五十七歲,擴張型心肌病終末期,在病牀上躺了十一個月。瘦得只剩下骨架,臉色灰白,嘴脣發紫,但眼睛很亮。

看見夏書進來,他努力扯出一個笑。

“夏醫生,”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的樹葉,“今天......拜託了。”

夏書在他牀邊坐下。

“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病人說。

“做夢了嗎?”

病人想了想:“夢見我女兒了。她今年高考,我還沒看見她上大學呢。”

夏書沉默了幾秒。

“會看見的。”他說。

病人看着他,眼裏充滿希望。

夏書和病人聊了一會兒,纔出來。

走廊裏,周正已經等着了。

“夏老師,供體還有兩個小時到。體外循環師已經就位,麻醉師在覈對藥品,ICU那邊騰出了牀位。”

夏書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周正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小聲說:“夏老師,我剛纔看見供體那邊傳過來的資料了。捐獻者二十二歲,男的,大學生,車禍……………”

他頓了頓。

“他父母籤同意書的時候,哭得不行。但是說,讓孩子的心臟繼續跳下去,也算他還在世上活着。

夏書沒有說話。

他繼續往前走,走進手術室。

水很涼,衝在手上,讓他完全清醒過來。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那張臉和剛來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那時候他眼裏只有崇拜和渴望,現在多了一些自信和沉穩。

刷完手,穿手術衣,戴手套。他走到手術檯邊,站到主刀位置。

李澤會站在一位置。

無影燈亮起。

病人已經麻醉,躺在那裏,胸膛微微起伏。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着,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每一個數字都代表着一個活着的生命。

夏書深吸一口氣。

“開始吧。”

手術刀落下。

胸骨正中切開,心包打開。那顆衰竭的心臟暴露在無影燈下,比正常人大了一圈,顏色發暗,跳得有氣無力。

“供體到了。”巡迴護士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還有二十分鐘到手術室。”

“體外循環準備。”夏書說。

插管,轉機,降溫。病人的心臟慢慢停跳,血液被引流到體外循環機裏,經過氧合,再輸回體內。

手術室裏安靜得只剩下機器的聲音。

二十分鐘後,供體心臟送進來了。

一個小小的保溫箱,外面貼着紅色的標籤。護士打開箱蓋,裏面是一個透明的無菌袋,袋子裏是那顆心臟。

二十二歲,男性,大學生。

夏書接過那顆心臟。

它還浸泡在保存液裏,小小的,粉紅色的,安靜得像在沉睡。

他看了它一眼。

然後他開始修剪。

左心房吻合,右心房吻合,主動脈吻合,肺動脈吻合。每一針都要精準,每一針都不能錯。吻合口漏血,病人會死在手術檯上。吻合口狹窄,心臟跳不起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最後一針縫完。

“復溫。”夏書說。

血液慢慢流回新的心臟。溫度一點點回升。

監護儀上,那條平直的線開始波動。

一下,兩下,三下。

心臟跳起來了。

竇性心律,心率92,血壓110/70。

麻醉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生命體徵平穩。”

夏書沒有立刻說話。他看着那顆心臟,看着它在新的身體裏有力地跳動,看了很久。

它跳得很好。

“關胸。”他說。

手術結束,患者被送進ICU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晚上七點。

李澤會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去休息吧,ICU我來盯着。”

夏書搖搖頭。

“我再看看。”

他走進ICU,在病人牀邊坐下。

病人還在麻醉中沒醒,臉上罩着呼吸機,胸口的引流管連着瓶子,監護儀上的數字平穩地跳動。

夏書坐在那裏,看着那些數字,看着那顆心臟跳動的軌跡,看了很久。

門被輕輕推開。

周正探進半個腦袋,小聲說:“夏老師,您還沒走?”

夏書點點頭。

周正走進來,在他旁邊站着,也看着監護儀。

“夏老師,”他忽然說,“我今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說。”

“你這麼年輕,居然可以主刀這麼多手術,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頓了頓。

“安貞和阜外那邊和你一樣大的年輕醫生,還在拉鉤縫皮。別說心臟移植了,一臺常規搭橋都不上主刀。他們都說,至少熬到四十歲以上,纔有機會獨立做點像樣的手術。”

他看着夏書。

“您才三十多,怎麼做到的?”

夏書沉默了幾秒說,“不是因爲我比誰強,是因爲楊教授願意讓我做,李主任願意站在旁邊看着我做。出了錯,他們憑着。做成了,算我的。”

他看着監護儀上那條平穩的曲線。

“在別的地方,年輕人要熬資歷。在這裏,年輕人學本事。”

他轉過頭,看着周正。

“只要你努力,你以後也行。

周正點點頭。

“我一定努力。"

幾天後,患者轉入普通病房。

他女兒真的來了。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扎着馬尾辮,站在病牀邊哭得稀里嘩啦。病人躺在牀上,握着女兒的手,也紅了眼眶。

下午,患者兒子送來一面錦旗。

錦旗上八個字:

“心之所繫,命之所託。”

錦旗掛在了心外科最顯眼的地方,和之前那面“死生之地,立心爲證”並排。

楊平又來了一趟。

他站在護士站前,看着那兩面錦旗,看了很久。然後他走進辦公室,看着夏書和李澤會。

“剛剛開科就做兩臺世界級手術。”他說,“一臺克利夫蘭不敢做的,一臺心臟移植。開局非常不錯。”

他看向李澤會。

“李教授,看來我給你配的助手還算合格?”

李澤會笑了。

“何止合格,”他說,“毫不誇張地說,夏醫生是世界頂尖水準。”

楊平點點頭。

“以後沒什麼特殊的事情,我一般不會過來了。”他說,“你們放手去幹。有什麼需要我幫忙,隨時告訴我。”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夏書。

“記得堅持覆盤,堅持記筆記。”

夏書點頭。

門關上,夏書站在那裏,看着那扇門。

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從今天起,心外科真正交給他和李澤會了。

楊平不會再來查房,不會再來指導,不會再來盯着每一個細節。

他放手了。

夏書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護士們還在忙碌。周正正在護士站和幾個實習生說話,看見楊平出來,立刻站得筆直。

楊平從他身邊走過,點了點頭。

周正愣在那裏,半天沒動。

夏書送走楊平,回到ICU,在那個心臟移植病人的牀邊停下。

監護儀上的數字平穩地跳動。

他在那裏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走出ICU。

心外科的走廊裏,周正還在和那幾個實習生說話。看見他回來,周正喊了一聲:

“夏老師,明天那臺手術的方案,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一下?”

夏書停下腳步。

“現在。”他說。

周正愣了一下。

他跑回辦公室,抱着一沓資料跑過來。

夏書接過資料,翻開。

又是一個複雜病例。

又有一臺手術要做。

又有筆記要記。

他低頭看着那些數據,那些影像,那些等待被解決的問題。

然後他抬起頭,看着周正。

“過來,”他說,“一起看。”

周正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湊過來,站在夏書身邊,一起看那份病歷。

夏書的手指在病歷上移動,聲音平穩:

“這個病人的關鍵點,不是冠脈狹窄的程度,而是他之前兩次心梗留下的瘢痕組織。你看這裏,前壁這個區域,心肌已經壞死,沒有收縮功能。我們做搭橋,要考慮的不是讓這個區域復活,而是保護剩下的心肌不要再缺

周正認真聽着,不時點頭,偶爾問一句。

窗外,夕陽正紅。

玻璃連廊裏的燈次第亮起,像一串溫暖的項鍊,連接着研究所和醫院,連接着過去和未來,連接着那些已經記下的和正在發生的。

夏書講完最後一個要點,合上病歷。

“記住了?”

周正點頭。

“回去再看一遍。”

周正又點頭,抱着病歷走了。

夏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後他轉身,走回辦公室。

書架上,十五本筆記本整整齊齊碼在那裏,旁邊多了一本新的。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爲啥不信我是重生者
柯學撿屍人
魅力點滿,繼承遊戲資產
國潮1980
陰影帝國
都市極品醫神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呢喃詩章
權力巔峯
發個微信去陰間
重回1982小漁村
種菜骷髏的異域開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