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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見我對你父親這麼兇，很生氣？”冷冷聲音傳來，秦聆面無表情望着杜若。
杜若一怔，搖了搖頭，這位祖母氣場太強，她都忘了要生氣了，不過她對爹也太狠了，好歹是她親生兒子，就算要教訓，有必要小輩面前這麼不給臉嗎？
“資質差、身體不好，並不代表他們可以自甘墮落。”秦聆淡淡說道，“自己不思進取，卻妄想依靠別人滿足自己願望，這不是廢物是什麼？”
杜若默然，一個是她生母，一個是她爹，他們性格如何，輪不到她來評價。對祖母對子女態度，不是她能評價。
“知道自己身世了吧？爲什麼不肯認父？”秦聆問道。
“沒必要。”杜若簡單說道，沒有秦家她一樣活下來了。
“你知道崇吾秦家修真界是什麼地位嗎？十個雲霧宗都比不上秦家一根手指頭。”秦聆道，“你看秦三、秦五，她們都是三靈根，平時也沒怎麼勤於修煉，就靠家族供給靈丹，修煉到了這個程度。憑你資質，要是有這點靈丹，說不定築基期二轉都結束了。”
杜若撇嘴，她不缺就是靈丹了，“靠喫靈丹得來修爲，根基不穩，修爲低還無所謂，等過了築基五層就容易出心魔了。”雖說她有養神木手，合道期以下心魔可以無視，但她進階時候從來不用養神木，修真從來沒有捷徑可走，心魔也是一種歷練。
秦聆突然化掌爲刀，朝杜若斜斜劈來，杜若身體往後一翻，飛起一腳就往秦聆掌心踢去，秦聆手一翻直探杜若腳踝，杜若腳尖一歪，直往秦聆手肘處踢去……
兩人就這麼過了幾招後，秦聆手一翻，拍了杜若肩頭，將她牢牢按住，杜若也放棄了抵抗，秦聆鬆手，“身手還不錯，就是稍稍心慈手軟了些。”
杜若苦笑，她是自己祖母，難道能對她下狠手不成？
“我聽說你會熬藥劑？”秦聆問道。
“是。”
“這裏有只玉鼎，你拿去熬藥吧。”秦聆遞給了她一個儲物袋。
“多謝祖母。”杜若雙手接過儲物袋，發現裏面拿出了玉鼎之外，還有幾隻玉簡。
“玉簡是我年輕時候無意得到，裏面有好些上古藥師心得，你拿去看看吧。”秦聆說道。
“是。”杜若現喜歡就是看那些藥師心得。
秦聆起身道：“既然無意回秦家，就早些回去吧，別像你娘一樣。”
“嗄？”杜若有些困惑，留秦家跟母親有什麼關係？
秦聆淡淡說道：“你來秦家後修煉時間還和往常一樣嗎？”
杜若搖了搖頭，明白了秦聆意思，“孫兒謝過祖母指點。”
秦聆心裏暗暗點了點頭，這麼多年總算出了一個能看孩子。
等杜若和秦聆從密室出來時候，文夫人已經帶着秦家幾位姐妹候院子裏了，一見秦聆，衆人忙上前行禮，秦聆滿臉不耐煩，杜若一早就離開了，她從來沒想過回秦家，也沒必要去討好文夫人，對文夫人她實沒好感。
杜若正想回房和父親商量，什麼時候回堯光界事，“阿若，你有事嗎？不如我們下山去集市玩玩？”秦十二園外向她招手，“我想買點東西。”
“你等等，我跟爹爹說一聲。”杜若道。
“好。”
“爹爹。”杜若推門進去，發現杜伯父居然還爹爹房裏，連父親也，房裏氣氛似乎很緊張。
“阿若，姑母喚你過去說了什麼嗎？”秦晉文見杜若進來，緩和了神色，微笑問道。
“讓我好好修煉，不要貪玩。”杜若道。
“就說了這麼多？”杜維哲不相信，母親他不說完全瞭解，也清楚大半。她對父親也好，對他們子女也罷，都十分冷淡。他印象中，父母只有三次是同時出現他面前。對他們這些子女，母親別說是教養他們了，他長這麼大，同母親單獨說話次數都沒滿過十次。要不是母親那次不惜犧牲自己修爲來救他和晉文，他都懷疑，他不是母親生出來。
“姑母沒罵你？”秦晉文也不信，自家姑姑脾氣，他可是領教過多回了，連自己父親都對這個妹妹頭疼很。
“唔……”杜若有些扭捏，吞吞吐吐說道，“祖母讓我一門心思修煉，不要老想着嫁人……”要不是秦聆說破，她都不知道他們有意讓她這麼早就結婚。杜若眨着眼睛，狀似委屈說道，“我沒有想過要嫁人——”
杜維哲輕咳了一聲，“沒事，母親一向嚴厲，她這麼說你，也是爲你好。”他子女也不算少，從來沒有見母親召見過他們，阿若是唯一同她說過話孫輩。
秦晉文也道：“不錯，姑母嘴硬心軟，要是不喜歡人，她根本不會看一眼，不要說罵了。”他同杜維哲互視了一眼，看來聯姻事，要暫時緩一緩了，其實他們也沒想阿若現就嫁人，但她現年紀也不小，資質好，有一手煉丹好手藝，又長漂亮，想來雲霧宗打她主意人也不少，與其便宜了雲霧宗，還不如讓她嫁給瑾翔呢。
“嗯。”杜若點點頭，心裏暗忖，她現把相親事直接挑破了，看他們還怎麼給她介紹相親對象。祖母確對她不錯，給了她這麼好一個玉鼎，還指點了她不少修行方面事，但她對老爹態度也太彪悍了，好歹是她肚子裏生出來吧？“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回堯光界？”爹病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
“我們明天就回去。”杜維陽對女兒一笑，“是不是想回家了？”
“阿陽。”杜維哲不贊同望着弟弟，“這次阿若發現得早，叫我們過來了，下次你再中毒怎麼辦？既然母親都讓你回去，你就跟我回杜家。”
“是啊，爹爹，要不你就跟伯父住一起？”杜若覺得杜維哲說話很對，“不喜歡回本家，我們可以買個偏院嘛！到時候我們把敦哥也接來。”
“不錯，這次我們湊巧沒閉關，下次要是閉關了怎麼辦？”秦晉文提了一個建議，“你要是不想回杜家，可以住這裏，我這裏偏院也多。”
杜維陽想起女兒還不知道敦哥並不是自己兒子，搖了搖頭，“敦哥就算了，他是凡人，去哪裏不合適。”
杜若想了想也對，“那爹你想住哪裏？等你安定好了，我就該回雲霧宗了。”
“阿若，你不跟你爹住一起？”杜維哲問。
“我當然和爹住一起啊。”杜若道。
“那你回雲霧宗幹什麼？”秦晉文反問。
“雲霧宗是我門派啊，我不回雲霧宗，回哪裏？”杜若有些奇怪兩人問題，“我是請了假纔出來。”
“阿若，其實雲霧宗修煉心法還比不上秦家，你要真想修煉話，住這裏也能修煉。我聽說你本來就是雲霧宗雜役，離開雲霧宗也沒什麼大不了。”秦晉文頓了頓道，“當然，你要是不喜歡住秦家，住杜家也行。”
“我不要離開雲霧宗。”杜若堅決搖了搖頭，她雲霧宗生活好好，有閨蜜、有師父、有師兄……爲什麼要離開？至於修煉心法，她修煉本來就是杜家心法。再說雲霧宗，師父除了對自己修煉方面有要求之外，其他什麼都不管她，而父親和杜伯父對她雖然很疼愛，但肯定對她管教也一定很嚴，她又不是喫飽了撐着，自己找不自。
“阿若——”杜維哲剛相勸杜若，一張傳音紙鶴憑空出現，是秦十二紙鶴，杜若抓過紙鶴尷尬笑了笑，“爹、父親、伯父，十二約我出去逛街，她等了好久了，我先出去了。”說着起身就要往外跑。
“阿若，別急。”秦晉文手指輕搭杜若肩頭，將她按了椅子上，這毛躁丫頭！“你要去什麼地方？我讓車伕送你們，這樣不是些？”
“我不知道，要問十二。”杜若說道。
秦晉文道，“你先去找十二，一會有人來送你們。”
“好。”杜若出了房門，秦十二站院門口，見杜若出來了，嘟着嘴問道：“你怎麼去了這麼久？你爹不許你出來嗎？”
“沒有呢。”杜若不好意思笑笑，“我們先下去吧。”
“要點了，不然晚上回來要很晚了。”秦十二拉着杜若就要往山下跑。
“杜姑娘。”一名男修悄無聲息走到了兩人身邊，“車已經備好了，你們要去哪裏？”
“他——”秦十二訝然望着杜若。
“他送我們下去，會不會點。”杜若說道。
“好。”秦十二垂下眼睫，這裏是輝諸山脈主山，可不是其他旁繫住地方，除非家主批準，不然就算是少主也不許坐車下山，就算杜若是杜氏家主親弟弟女兒，也不應該有這種待遇吧？
兩人下了山，那車伕將車隨手丟給馬車丟給看守山門弟子，自己遠遠跟兩人身後，秦十二毫無察覺拉着杜若往人羣裏竄，她難得可以下山一次，總想一次玩個夠。
“阿若，你看這把匕首如何？”秦十二拿着一柄鋒利閃亮匕首問道。
那買匕首小販向十二推薦到，“姑娘，您真是好眼光，這把匕首裏摻了玄鐵精晶，鋒利非常！您看！”小販舉起一旁寒氣森森鐵棍，白光一閃，那鐵棍就被削了一片薄鐵片下來，“姑娘，這鐵棍可是浸了萬年寒泉玄鐵。
“阿若，你覺得如何？”秦十二有些心動了。
杜若搖了搖頭，“太大了，你手握不住。”
“小？”秦十二不懂，杜若手一抬，就露出了一把小小匕首，她手轉了圈，匕首也跟着轉了個圈，“這樣匕首才合適，你訂做一把吧。”
“這位姑娘說不錯，姑娘要是喜歡，小店也能幫你訂做合適匕首。”小販連忙說道。
“那要很多時間吧？我沒那麼多時間。”秦十二有些鬱悶。
“你可以讓他送到你家裏。”杜若說道，“我匕首也是被人煉製好了送來。”
“不用匕首，這柄簪子也不錯啊。”沙啞性感聲音兩人身邊響起，一隻修長手拈起了一隻做工精細簪子，“對於女修來說，簪子也比匕首實用多了。”
“祝公子！”秦十二驚呼一聲，雙頰微微泛紅望着身邊那位舉止優雅、容貌俊美翩翩佳公子。
“祝公子？”杜若抬頭就見兩撇小鬍子，她嘴角抽了抽，他是誰？她用眼神問秦十二，秦十二偷偷她手心寫了一個“文”字。是文夫人親戚嗎？杜若臉上笑意欲濃。
“祝公子，真是好巧，你也來這裏買東西嗎？”秦十二問道。
“今天有場拍賣會，我準備去買把寶劍。”祝公子摸了摸自己小鬍子，“想不到杜姑娘和十二姑娘也出來散心，真是好巧！十二姑娘想買匕首話，我記得拍賣會上又把匕首挺適合你。”
“拍賣會？”秦十二搖了搖頭，“應該會很晚吧？我不去了。”她爹孃也不許她天黑後纔回家。
“不會很晚，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開始了。”祝公子含笑說道，“這次拍賣會是近一年來大一次，有不少好東西拍賣呢！聽說還有幾株三萬年以上靈草呢。”
“三萬年以上靈草！都成精怪了吧！”秦十二驚呼。
祝公子笑道：“是不是精怪，去看看不就行了。聽說還有一隻上古煉丹師傳下煉丹爐拍賣呢！”
杜若想起秦聆送給自己玉鼎，似乎也是上古藥師傳下，好像這裏上古藥師傳下東西特別貴？杜若對這個沒什麼特別感覺，不過那些玉鼎煉藥劑確特別上手。看材質同她之前用玉鼎沒什麼不同，或許是煉製手法特殊？
“阿若，你怎麼下山了？”爽朗聲音從身後傳來，杜若回頭就見杜十七笑滿臉燦爛站他們身後。
“十七哥，你怎麼來了？”杜若很奇怪。
“聽說今天有場不錯拍賣會，我就過來了。”杜十七笑道，“你怎麼想到出來玩了？”
“我陪十二一起來玩。”杜若說道。
“也去拍賣會嗎？”杜十七說道，“我聽說你喜歡煉丹，今天有一個不錯煉丹爐要拍賣呢。”
杜若回頭對秦十二說道：“十二，我們進去玩玩吧。”師父和師兄帶她去過好幾次拍賣會，她對這流程也很熟悉。
“可是要請柬才能入場吧？”秦十二指了指門口，“我們沒請柬不好進去吧。”
“我帶你進去吧。”杜十七和祝公子異口同聲道。
“呃。”秦十二對杜若曖昧眨了眨眼睛。
杜若笑了笑，“應該不用吧。”她走到了門口，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這個能進去嗎？”這塊令牌是師兄給她，據說有了這塊令牌，進一般拍賣會都不需要請柬了。她不是不給杜十七面子，主要是要是跟她一起，就算她看中那個煉丹爐，她也不能開口要了，杜十七肯定會送她，她並不想收他這麼貴重禮物。
門口護衛見了這令牌，躬身迎杜若入內，“姑娘裏面請。”
杜十七和祝公子多少有些驚訝，這塊令牌他們也有，是修真界數得上門派或者家族管事者身份象徵，並不是什麼太珍貴東西，但這也不是一個小丫頭應該擁有。據他們所知，她只是一個雲霧宗內門弟子而已，並沒有參與管理門派事務。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六一樂
謝謝d593561、zq5212投霸王票
想寫到師父出來，但時間實來不及了，明天出來吧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