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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內門試煉

遮天蔽日大樹、足有一人多高雜草、不時冒出蛇蟲走獸……這趟萬獸山歷練對杜若說來，比之前她一個人萬獸山日子要辛苦多了！起碼那時候她想洗澡就洗澡，休息時候還能睡小空間裏什麼都不用擔心，而現她不僅露宿風餐，晚上還要守夜；那時候她好歹有幾件靈器防身，而現師父爲了鍛鍊她，把她身上所有靈器都拿走了，就留了一把劍給她……

杜若心裏暗暗歎了一口氣，手裏劍輕輕揮了揮，幾道劍氣揮出，擋路雜草倒下了一大片。杜若悄無聲息踏上柔軟雜草堆，防備往森林深處走去。耳邊並沒有聽到任何詭異聲響，但杜若識海莫名警鈴大作，她沒有四處觀望，而是默默提高了警戒。

“嗖”一陣腥風從背後刮開，杜若朝身後扔了一個小火球，身體飛往前一躍，身體半空中轉了個身，一隻貌似剛成年不久妖虎正貪婪兇惡注視着她，“吼——”那妖虎對她發出了威脅性低吼聲。

“是隻剛離開母獸幼獸？”杜若判斷着，這麼瘦，估計餓了很多天了，這種餓死野獸是危險，不知道它是什麼品種妖獸？應該會法術攻擊？

那頭妖虎同杜若對峙片刻，終於忍不住，身體高高弓起，猛地朝杜若撲來，露出了滿口猙獰獠牙，杜若手裏劍一揮，身體往邊上一閃，其實她很想跑，但她估計邊上看着人肯定不會讓她跑！搞不好這隻妖虎就是他引來！杜若忿忿朝妖虎頭上丟了一個火球！

妖虎一張嘴把火球吞了下去，身體靈巧緊緊隨着杜若轉身，一雙爪子朝她狠狠抓來，爪子揮來時候還帶着一股小旋風。“唰！”杜若橫掃一劍，攔住了那雙銳利爪子，看來這妖獸是火系妖獸？杜若周身浮起了一層淡白色火焰，擋住了那股小旋風。楊世伯給她天地火種，五階以下妖獸只要沾上一點，基本就沒救了，可惜師父不許她現用。

“鐺！”寶劍撞上妖虎利爪，利爪和寶劍皆分毫未損，果然硬碰硬，力氣還是不夠啊！杜若有連炮珠似地往它頭上丟了好多個火球，妖虎大嘴一張都喫了下去，喫完後還意猶未舔了舔嘴，望着她目光越發飢渴。

杜若嘴角一彎，幸好是隻對敵經驗不豐富小妖虎，跟妖虎又過了幾招後，妖虎漸漸乏力，又一次飛撲失敗後，它軟軟倒了地上，對着杜若不甘狺狺低吼，原來杜若丟出火球裏摻雜了一些****。

“殺了它。”耳邊傳來了平淡吩咐聲，杜若想也不想，寒光閃爍幾下，“噗！”溫熱鮮血濺出，妖虎倒了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後，就不動了，雙眼睜得大大。

“師父。”杜若忐忑叫了一聲。

“這是一隻還沒有完全成年三階狂焰猛虎，你去把它妖丹取出。”雲松子從暗處走出吩咐道，二階以上妖獸就有妖丹了。

“是。”杜若換了一把匕首，並沒有馬上靠近妖虎，而是先將匕首射入妖虎頭部，妖虎又抽動了一下，原本睜得大大眼睛抽動後合上了。果然還沒死！修真界妖獸可比以前社會猛獸聰明多了。

杜若帶上手套，走到妖虎面前，默默唸了一聲，“對不起了!”就開始熟練剝皮取妖丹。

“是不是不喜歡做這種事？”雲松子走到了杜若身邊蹲下問。

“不是。”杜若搖了搖頭，從本意上來講，她是不想做這些事，但修真界殺妖獸取妖丹剝皮是很正常事，她要是不做這件事，就沒有修煉資源，她總不可能什麼都靠師父和門派給？從來沒有社會來適應個人習慣，只有個人去適應社會。

“我以前小千界時候，想要一顆妖丹都要花很長時間找妖獸，很多時候要趴地上一動不動等上三四天，才能把妖獸引出洞。這些也就算了，有時候千辛萬苦找來妖丹，甚至還不夠買我一天修煉用靈丹。”說起往事，雲松子語氣依然很平靜，“那時候我殺了一隻妖獸，別說是妖丹了，就算是血都捨不得浪費一滴。”

“師父，給——”杜若聽着師父語氣平靜說着往事，心裏莫名難受，乾脆拉了拉雲松子衣袖，將一個小荷包遞給雲松子，這個小荷包裏裝滿了杜若這幾天收集來妖丹。這個舉動很幼稚，但要是能讓師父好受些，她情願裝嫩，反正她現年紀師父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師父真是小千界出來？杜若有些疑惑，門派裏傳說師父原本是個小千界孤兒乞丐，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因機緣巧合得了一本上古功法，纔有了今日魚躍龍門。但這些小道消息她壓根沒信過，因爲修真是不可能自學成才！開始修煉階段，沒有前輩身邊悉心指導，就算那人是千百萬年難得一見修真天才，就算那人面前堆滿了各種高深功法，他都不可能成爲修真者，光是功法裏專有名詞就看不懂。

“傻孩子。”雲松子淡淡一笑，神色柔和了些，抬手輕輕颳了刮她鼻子，“你不是喜歡畫符咒呢？用妖獸血要比硃砂效果好，妖獸血裏蘊含靈氣多。”

“可是——”杜若瞪着那具血肉模糊妖虎屍體，活可以放血，死掉妖獸怎麼放血？這裏又沒有針筒？

想要抽血有無數法子，雲松子腦子裏想了好幾個法子，選了一個比較溫和法術，“我教你一個法術。”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妖虎屍體上突然浮現了一個血球，“這個法術叫血凝術，你可以用這個法子取血。”說着將血球放入了一個小瓷壇裏封好，“妖獸死後半個時辰，血液裏靈氣就會消散，得到妖獸血後要馬上封好。”

“是。”杜若打了一個寒噤，覺得這樣下去她都成老巫婆了，殺人分屍吸血一樣都沒有落下。她現有點明白，爲什麼指導過她長輩們，都一再囑咐自己要放緩修煉速度，一定要她注意心境修煉；爲什麼雲霧宗天才那麼多，可二十歲就突破築基期進入合道期弟子卻很少，那是因爲當一個人擁有了強大武力，卻沒有那個心智去駕馭這份武力時候，是很容易被這份武力迷惑心智。

尤其是對處煉氣、築基期修者，所謂高樓萬丈平地起，這兩個時期正是打基礎時期，很多資質好修者，就是因爲一開始時候沒有重視這兩個階段，修煉過，沒有打好基礎，導致後繼乏力，後淪落到一個泯然衆亦下場。

“時間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雲松子說道，心裏對徒兒這幾天表現還是挺滿意，帶她進萬獸山也有十來天了，除了有時候會多點不必要善心外，總體表現還是很不錯，只要不緊要關頭犯糊塗，善心總比嗜殺好。

“是。”杜若四處張望了一下，“師父，我去前面看看。”雖然萬獸山是師父帶她進來，可大部分時候師父都是隱身跟她身後，就連上次她差點被妖獸咬傷，師父都沒有出手救她，不要指望找駐地這種小事他會出手了。

“你可以用神識探路。”雲松子伸手攔住要往前走杜若，“神識外放試試看。”

“是。”杜若時常進行神識訓練，但從來沒有試過神識外放，雲松子指導下，她很就掌握了訣竅。

“如果你不喜歡神識探路，用你養小蟲探路也成。”雲松子說道，“有些地方有隔絕神識陣法。”

“嗯。”杜若點點頭，沿河邊位置開闢了一塊空地，搭起了帳篷。

“以後你出去歷練時候，不需要把身邊雜草劈開。”雲松子教導道，“不然很容易被人追蹤。”

“不劈開怎麼走？”杜若疑惑問。

“用劍撥開就是了。”雲松子道，“如果時間足夠話，甚至可以把身後弄亂草堆再次撥好。”

“是。”杜若受教點點頭，搭起了兩個帳篷，又帳篷周圍設置了簡易防護陣法後，望着清澈溪水，杜若猶豫了好一會，才怯怯提出，“師父，我想——”

“嗯？”

“呃——”她實有點不好意思對着師父說，自己想洗澡，“算了。”忍忍。

“是不是累了？今晚不用守夜了。”雲松子想着這十來天也累壞她了。

“不是。”杜若連忙搖頭，“我——”

雲松子見她不住瞄着溪水，想了想，“想梳洗？”

“嗯。”杜若紅着臉低下了頭。

“這裏梳洗不安全，萬一有水生妖獸襲擊，救你都來不及。”雲松子說道，他不可能她洗澡時候護着她。

“我自己有帶浴桶，”杜若小聲說道，“只要把水燒開就好了……”燒水對她來說是方便，只要丟個火球進去就可以了。

雲松子苦笑，“真是個小麻煩。”抬手輕揪她鼻子，“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是！”杜若眉開眼笑應了，“多謝師父。”她開心鑽到了自己帳篷裏，終於可以洗澡了！

雲松子暗暗搖頭，真是孩子！“嘩啦”一聲，一隻漂亮山雞從枝頭飛過，雲松子心念一動，抬手一指，山雞應聲落下。

等杜若洗完澡，從帳篷裏走出來時候，驚訝發現師父居然烤雞！“師父，這是烤雞嗎？好香啊！”

“算是烤，可惜沒什麼佐料，不然會香。”雲松子用匕首割了一隻雞腿遞給了杜若，“小心燙。”

杜若接過雞腿，心裏暗暗奇怪，師父隨身帶佐料嗎？怎麼有鹽？她吹了吹，小心啃了一口，“真好喫！”這句話絕對不是奉承，這烤雞水平還真不是一般好。

“那是當然，以前我還靠這門手藝賺過銀子呢。”雲松子悠然微笑道。

“嗄？”不會？難道師父以前是廚師？

雲松子見小徒兒烏溜溜大眼睜得圓圓，小嘴含着雞腿，傻乎乎望着他，臉上笑意越濃，“傻丫頭，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

杜若撅嘴咕噥道，“師父，你欺負人。”

“哈哈。”雲松子大笑着揉了揉她腦袋，“真是笨丫頭。”

杜若掩下驚訝，她拜師這麼多年，還第一次看到師父大笑呢！就當是綵衣娛親！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分食着烤雞，很一隻烤雞就分完了，雲松子去溪邊洗了手，對還跟一隻雞翅奮戰杜若說道：“咬不動就丟了。”

“是。”杜若喪氣放下了雞翅，這骨頭也太硬了，她咬不動，難道是因爲辟穀丹喫多了，導致咀嚼能力下降？

雲松子突然皺了皺眉頭，丟了一句話：“待這裏別動。”人就消失了。

“出事了嗎？”杜若有些擔心，把剩下雞翅往先前挖好垃圾坑裏一丟，去溪邊洗手，心裏暗忖，她還是先回帳篷躲着，這個帳篷是師父給她，有防護陣法，這種時候，保護好自己就是幫了師父了。

杜若手剛沾上溪水，指尖一陣劇痛，似乎有什麼東西通過手指進入到了自己身體裏，她想不想，拔出匕首，對準自己手腕處一塊正蠕動皮肉用力一挑，一隻肉色約有豌豆大小蟲子被她用匕首挑了出來，她也顧不得噁心飛離開了水面。“嗯哼！”她感到還有蟲子鑽進了身體，硬生生忍下了尖叫，一把撤下衣袖，對着有蟲子地方刺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水色玥瑤投得霸王票^_^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