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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萬獸山
“師父，也沒什麼事，小師妹看不上這裏小妖獸。”蕭瑀笑着說道，迎着雲松子坐到上座，又揮手示意那男修退下，杜若接過丫鬟沏好茶水，乖巧遞了上去。
雲松子輕啜了一口靈茶，“是不喜歡這些妖獸？還是不喜歡養小妖獸？”
蕭瑀瞄了一眼被杜若抱懷裏當成寶貝小貓，連只凡貓她都那麼喜歡，會不喜歡養小妖獸？該是看不上這裏妖獸吧？
杜若低着頭不敢說話，她敢跟師兄回嘴較勁，遇到師父她就焉了。杜若也不是不喜歡妖獸，但人是有感情動物，養小妖獸多費勁，花了那麼多感情和心血把小妖獸養大，只爲遇到危險時候把它當炮灰？她可捨不得，咪咪和小綠別說是爲了她被人殺死了，就算是自然死亡她都捨不得。還是那句話，她情願養幾窩蟲子，當炮灰時還比小妖獸給力些。
“抬起頭來。”雲松子見徒兒耷拉着小腦袋，怯生生站自己面前，不由又好氣又好笑，他有這麼兇嗎？
“師父——”杜若抬頭糯糯叫了一聲，“我已經有小綠了。”她知道師父看不上咪咪，所以直接把小綠說出來了，有一隻七階蜂皇蜂巢，怎麼說都算牛了，畢竟靈蜂能達到高階不多。
雲松子沉吟了下，“也好，等小綠髮展了蜂羣后，給我看看是什麼品種。”
“好，師父！”杜若欣喜應道，雲松子抬手敲了敲她額頭，“回去休息吧，明天讓你師兄帶你出去逛逛。”
“是。”杜若依言退下。
蕭瑀見她對雲松子乖巧樣子，笑着對她擠了擠眼睛，杜若朝他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雲松子低頭喝茶只當沒看見。
“師父。”等雲松子離去後，蕭瑀上前問道，“要不要我先送小師妹回雲霧宗？”
雲松子搖了搖頭，“不用，等舉行拍賣會時候，把她一起帶上。”
“師父——”蕭瑀不是很贊同帶小師妹去拍賣會，拍賣會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小師妹年紀還小，去哪裏是不是太早了？
“她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讓她知道點外面事了，與其讓她一個人去瞎闖，還不如先帶她去認認路，明天你帶她去店鋪換點靈石。”雲松子頓了頓說道，“這丫頭剛纔跟我說，如果我不帶她回來，她就準備出靈石從萬獸山傳送點出來。”
“……”蕭瑀嘴角抽了下，“她怎麼知道萬獸山有傳送點？”
“武房玉簡。”
蕭瑀嘴角再次抽了抽，“我明天就帶她去外面轉一圈。”這丫頭定是看書看傻了，居然這麼不知天高地厚！武房是什麼人？萬獸山附近，黑白兩道都走熟了人，走傳送點這種黑路子自是無礙，但她一個小丫頭去那種地方，不是等被人生吞活剝嗎？就算是一些小門派、小世家，都不敢去打傳送點主意進萬獸山，不然萬獸山早人滿爲患了。
蕭瑀盤算着，明天怎麼帶小師妹“見世面”時候，杜若將今天洗髓湯喝完後，房裏清點着這一年萬獸山收穫。她身上貴重東西，應該是收納玉盆裏那幾株存活下來萬年靈草，因爲她萬魘鬼窟耽擱了好幾天，很多種植藥草因爲長期不見陽光而枯萎了，活下也懨懨，萬幸她千辛萬苦採來天露草沒枯萎！
那幾株原本就不怎麼精神萬年靈草，似乎沒什麼改變，依然要掛不掛老樣子。杜若把枯萎草藥全部挖走，滴了幾滴精露下去，將藥草澆灌了一遍。回頭她去萬草經上翻翻，看看還有什麼栽種比較簡單靈植。杜若把藥草收拾差不多後，就把玉盆放窗前曬太陽。這玉盆本身就帶有隔絕神識查看陣法，就算是師父，只要不是有意用神識查看，也看不出她裏面到底種了什麼。
除了這幾株藥草外，她萬獸山大收穫就是那顆犀牛內丹和那根尖角吧？不知道那頭犀牛是什麼名稱？杜若準備明天給師兄看看，他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這怎麼用。杜若將東西整理了一遍，把不需要東西都丟到了專門放垃圾儲物袋裏，回頭一併處理了。
“小師妹。”蕭瑀聲音門外響起，“睡了嗎？”
“師兄。”杜若將手裏東西往儲物袋裏一丟，跑下牀去開門。
蕭瑀手裏拿着一個玉簡，見杜若開口，含笑開口道，“阿若，你認識星辰嗎？”
“星辰？是孫師叔弟子星辰嗎？”杜若想了想問道，“師兄，孫師叔和孔師叔還好嗎？”
“她隕落了。”蕭瑀沉默了會，選擇如實告訴了杜若，“不過那妖獸也被她和孔師妹殺死了。”
“是嗎……”杜若有些傷心，要是沒有孫師叔和孔師叔，可能她早死了。
蕭瑀低頭見杜若露裙襬外白襪，不由皺了皺眉頭，“阿若，你怎麼不穿鞋呢？”
“啊？”杜若這才發現自己沒穿鞋，“我忘了。”
“這是星辰給你玉簡，她聽說你脫險了很開心。”蕭瑀拍拍她頭，示意她回去穿鞋。
“師兄，星辰哪裏？”杜若聽話穿上了木屐，想給蕭瑀泡茶。
“她被楊世伯收爲徒弟了。”蕭瑀笑着攔住杜若，“別泡茶了，我一會就走了。”
“啊？”杜若驚訝問道，“星辰是雲霧宗弟子，怎麼又成爲楊世伯弟子呢？”
“她不算是我們雲霧宗弟子，孫師妹以前是一名散修，星辰是她血親後人，孫師妹一心想讓她重振家業，故沒讓她進雲霧宗學藝，她從小修煉功法都是孫家家傳心法，而不是雲霧宗心法。孫師妹隕落後，一直沒人照顧她。”蕭瑀解釋道，“她是天火地木靈根，很適合煉丹，師父見她可憐，就把她送到楊世伯那裏去了，原本是讓她做藥僮，後來楊世伯見她聰明伶俐，就收她做徒弟了。”
“那太好了。”杜若是楊世伯手下待過，知道藥僮不易，能從藥僮熬到徒弟，星辰肯定喫了不少苦，杜若接過玉簡先放到了儲物袋裏，順手又掏出了那顆內丹和牛角，“師兄，這是我萬獸山裏撿到東西，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咦？”蕭瑀微訝接過內丹、牛角，“這是七階獨角犀內丹和牛角，你從哪裏來？”
“我鬼窟裏撿到。”杜若說道。
是從屍體上撿來吧？蕭瑀暗暗歎了一口氣，憐惜拍了拍她肩，“你先收好，這內丹有不少用途，你可以煉丹也能賣了。”
“我纔不買呢，留着煉丹。”杜若喜孜孜把內丹放好，“師兄，這牛角有什麼用。”
蕭瑀拿起牛角看了看，“看來這頭獨角犀是變異毒犀，這隻牛角到可以煉製一把毒匕。”
杜若眼睛亮了亮，“師兄怎麼煉製？”
蕭瑀將牛角收入自己儲物袋裏，“過幾天我給你，你想要什麼樣子匕首？”
杜若糾結了下，她對匕首形狀沒概唸啊！蕭瑀一笑，“明天我帶你去外面走走，你看看有什麼喜歡形狀跟我說就是了。”
“謝謝師兄。”杜若朝着蕭瑀甜甜道謝，就差沒後面搖條尾巴了。
“早點休息吧。”蕭瑀笑着刮刮她鼻子，轉身離去。
杜若打了一個哈欠，轉身往牀上一躺，把咪咪往懷裏一摟，閤眼就睡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洞府裏下人，剛打掃洞府，就見杜若穿了一身利落男裝起身了。
“杜姑娘，你起來了。”下人們上前打招呼。
“師父、師兄呢？”杜若納悶問道，她起身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他們。
“秦真人、林真人和蕭公子，天還沒亮就出去了。”下人說道。
“哦。”是去鍛鍊了吧？杜若知道師父和師兄都有早起晨練習慣，她以前雲霧宗時候也有這習慣。
“阿若？”秦晉文晨練回來，見杜若一個人站院子裏，關切上前問道：“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不多睡會？”
杜若指了指日頭，“秦伯父，時辰也不早了。”換算成現代時間，也早上七點了。
“是啊。”秦晉文笑着看了看天色，“喫過早飯了嗎？陪秦伯伯一起去喫早茶如何？”
“呃——”他不喫辟穀丹嗎？杜若有些奇怪，照秦伯父這種修爲，應該不重口腹之慾了啊。
“早聽說雲川樓早茶很有名氣，一直沒嘗過，阿若陪伯父一起去嚐嚐如何？”秦晉文含笑提議。
“好。”杜若點點頭，回頭想讓下人傳話給師父，就見秦晉文已經吩咐下去了，“等林真人和蕭公子回來了，也一起過來吧。”
“嗯。”杜若跟着秦晉文出了洞府，昨天來時候，她已經睡着了，現出來時候，她才發現這個洞府居然半山腰，杜若瞄了瞄筆直陡峭山壁，這修真界果然個性，連客棧都建那麼與衆不同。
秦晉文牽起她手，淡定一腳踏出了山壁，杜若跟着他身後，兩人就這麼踏半空中，一階階往下走，彷彿有臺階般，杜若看奇不已。
秦晉文見杜若好奇盯着半空，似乎想找出臺階來，眼底不由帶了笑意，解釋道：“這法術叫縱雲梯，等你進入合道期後就能學了。”
“原來縱雲梯是這樣？”杜若聽過縱雲梯這個法術，可沒想到還能這麼用。
“阿若，你喜歡養蟲子，那喜歡花螢蟲嗎？”秦晉文問道。
“花螢蟲？”杜若有點摸不着頭腦，秦伯伯怎麼把話題轉這麼。
秦晉文以爲杜若不知道花螢蟲是什麼，就細細向她解釋道：“花螢蟲是異蟲譜排名第八異蟲，是上古洪荒異種，攻擊力極強，又喜食靈氣，異蟲譜裏，花螢蟲算是漂亮蟲子之一了吧……”這也是秦晉文會選擇花螢蟲送女兒緣故，其它蟲子實長相太兇惡了些。
異蟲譜杜若看過好幾遍，不說倒背如流，對花螢蟲還是瞭解，但她從小受教育讓她沒有隨便打斷長輩說話，反而聽得很專注。
秦晉文見女兒沒反對，便笑道：“你喜歡話，一會我讓人把花螢蟲蟲卵送來，你知道怎麼養嗎？”花螢蟲是一種非常兇殘蟲子，就算是幼蟲都不屈從與人類馴養，一旦落入人類手中，花螢蟲一定會自殺。故想要馴養花螢蟲，只有從蟲卵開始養。
“知道，可是這太貴重了——”杜若有些遲疑，花螢蟲一向很保護自己蟲卵，外人很難得到花螢蟲蟲卵，市面上，花螢蟲蟲卵絕對是有價無市，秦晉文這份禮可算上是大手筆了。
“我是外人嗎？”秦晉文見女兒同自己如此見外，皺了皺眉頭，臉色微沉。
杜若忙閉口不言，算了這種事還是交給師父吧！莫非這位秦伯父有事情相求師父，所以才送她這個東西？
秦晉文見小丫頭睜着眼睛緊張兮兮瞅着他不說話，不由一笑，抬手颳了刮她鼻子，“這纔是乖孩子。”雖然嚇女兒有些不地道，但女兒這副緊張兮兮小模樣還真惹人憐愛。
兩人說話間就來到了雲川樓，還別說這時候雲川樓生意還很不錯，雲川樓夥計見了兩人，忙迎了上去，“爺您來這麼早，裏面請。”
秦晉文抬腳就想往雲川樓包院走去，那夥計連忙陪笑問道：“爺，您可有預定包院？我們這裏包院都有客人了。”
秦晉文一怔，才懊惱想起自己沒提前預定，以往遇到這種事早有下人辦好了，可他這次出來可沒帶一個隨從。他想也沒想，就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像這種地方，說是包院被預定光了，但肯定會留下幾間以備不時之需。
這時杜若搖了搖秦晉文手，指着靠窗位置說道，“秦伯伯，那邊風景真好，我想去那邊。”她聽着兩人對話，估摸着秦晉文以往呼風喚雨慣了，估計根本沒想過要進包院還要預定吧？不過沒包院，去靠窗位置還不錯啊！
“阿若喜歡看千明湖？”秦晉文知道女兒是給自己解圍，心裏暗暗欣慰女兒乖巧貼心，不過他好容易把女兒哄出來玩，又怎麼可能讓女兒窩一張小桌子上喫早點？隨手將玉佩丟給夥計，秦晉文低頭對女兒說道，“那我們找個靠千明湖包院好不好？”
雲川樓是堯光界數一數二大酒樓，這裏幹活夥計早就練成了一雙火眼精睛，見秦晉文氣度不凡，丟了一塊玉佩給自己，還指明要靠千明湖包院，就知道這人來頭肯定不小，忙叫來另一名小夥計先招待兩人，自己握着玉佩急匆匆去找自家掌櫃了。
杜若無語望着秦晉文舉動，這就是所謂特權階級？另一名夥計迎着兩人先一樓靠窗坐下，殷勤給兩人端茶送水，又奉上了茶果點心，後眼巴巴望着杜若。
杜若眨着眼睛，疑惑回望這名小夥計，他望着她幹嘛？秦晉文抬眼就見女兒傻乎乎同夥計對視，不禁啞然，隨手丟了一塊靈石給那小夥計，“下去吧。”
“謝大爺賞。”夥計樂顛顛接了靈石下去。
杜若這才恍然，敢情這夥計把自己當秦伯伯小廝了？“阿若，來嚐嚐這裏雲蒸糕和霞蔚茶。”秦晉文指着一碟潔白如雲、狀如梅花糕點和一杯璀璨豔紅如晚霞般茶水說道。
“雲蒸霞蔚？”杜若好奇聞了聞那霞蔚茶，應該沒加色素吧？她剛想舉筷挾糕點喫，雲川樓掌櫃滿臉笑容從裏面走來，“小怠慢了，老爺裏面請。”
秦晉文挾了一塊糕點送到女兒嘴裏後才問道：“可是千明湖上別院？”
“是，是！那間別院是築千明湖上一間水閣，風景優美，小保管姑娘絕對喜歡。”雖然杜若穿了一身男裝，可雲川樓大掌櫃要是連男女都不分，就太掉價了。
“阿若，我們進去吧。”秦晉文拉起女兒說道。
“嗯。”杜若正享受着嘴裏入口即溶、絲般柔滑美味感覺，秦晉文說什麼她做什麼。
“慢着！”大堂裏突然想起了一聲柔媚入骨聲音。
衆人目光順着聲音望去，哇！美女啊！杜若眼睛一下子亮了！說話那名女子，五官深刻嬌媚，帶着幾分異域風情，一身合體貼身紅衣將她凹凸有致身材展露無遺。
“掌櫃，同樣都沒有預定，爲什麼他們能有包院？”那名美女似乎很生氣，芊芊玉指指着掌櫃問道，晶瑩雙頰隱隱泛紅，宛如熟透水蜜桃般，胸脯也因爲生氣而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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