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遲是不要緊的, 畢竟世事難料, 遇上個把事情也是難免的。
可是小學語文老師早就教給平凡了,要聯繫上下文解釋詞語。
這麼一聯繫,平凡悟了:尹越該不會, 是在等方顏吧。
這個玩笑要是真的,那可就玩大了。
平凡很鬱悶, 真的鬱悶。
但要是能開門見山直接地向尹越詢問,那也不是平凡了。
所以, 接下來的這個晚上, 平凡失眠了,因爲自己尹越以及方顏之間的三角關係,更因爲胃脹——情緒一上來, 喫太多了。
然而畢竟是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勞動人民, 不敢有資本家小姐的傲嬌,第二天一早還是掙扎着起身去上班。
一整天都頭暈眼花就差一個腿抽筋了, 上午自家班上的一個孩子在過道中摔倒, 跌破頭,又是一陣忙亂,好不容易靜下來,已經是中午,累得飯都沒心情喫了, 正坐在辦公室裏休息呢,忽然耳邊傳來“咔嚓咔嚓”咀嚼東西的聲音。
睜眼一看,那圓不隆冬的董小瓜睜着一雙圓不隆冬的眼睛瞅着她, 嘴裏一動一動的。一般來說,董小瓜嘴裏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平凡趕緊伸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掏出了一片被啃得坑坑窪窪的葉子。
葉子挺眼熟的——院長辦公室裏的那盆盆栽又遭殃了。
平凡真是佩服董小瓜,自從他來後,校長辦公室的鎖都已經換了無數次了,結果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次次都能進去,實在是防不勝防。
“老師,我餓。”董小瓜又用那雙晶瑩的大眼睛看着平凡。
小模樣可憐得緊。
平凡拿出隨身攜帶的阿爾卑斯糖給他喫,而自己則託腮沉思。
董小瓜砸吧砸吧嘴,喫完了,開始將注意力放在平凡身上:“老師你在想什麼?”
平凡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不留神,說出了實話:“想你們家表叔。”
“表叔出去開小差了。”董小瓜道。
那叫出差,平凡對董小瓜這個小文盲實在是無語。
“爸爸媽媽昨天說,表叔的媽媽不喜歡慕老師。”董小瓜開始告密。
“是啊。”平凡長嘆口氣,並將剩下的阿爾卑斯糖都給了董小瓜。
董小瓜喫得尾巴都翹上了天——如果他有尾巴的話。
“好了,快去睡覺吧。”平凡提起董小瓜,準備抓他回午睡室。
董小瓜先是負隅頑抗,豈料實力懸殊,活活被擒,可小匪徒不甘心,仍舊做着最後的抵抗:“表叔的媽媽喜歡方姐姐。”
平凡捂住耳朵不聽。
“我也喜歡方姐姐。”
平凡還是捂住耳朵。
“表叔也喜歡方姐姐。”
這次,平凡只能對着董小瓜說一句“算你狠”。
將董小瓜放下,平凡控制住內心的波瀾起伏,拼着老命擠出一個自認爲和藹可親實則在董小瓜眼中屬於狼外婆的笑容:“瓜瓜啊,告訴慕老師,你怎麼知道表叔喜歡方姐姐的呢?”
“媽媽打電話給乾媽時說的,我躲在沙發後面聽着的,表叔和另一個叔叔都喜歡方姐姐,結果他們放大學的時候,方姐姐決定和表叔交朋友玩丟手絹,另一個叔叔就生氣了,去雲南了。”
畢竟是董小瓜的老師,平凡在心中自動翻譯了下小文盲的語言。
乾媽是誰不重要,八成也是熱愛八卦人士,放大學就是大學畢業時,交朋友玩丟手絹估計是正式交往。
原來,尹越不僅奪了那位朋友的工作,還奪了那位朋友的美人,難怪人家要一氣之下出走雲南。
翻譯理解之後,平凡覺得自己悲悽了。
雖說童言無忌,可董小瓜你個個瓜娃子哦,你爲毛要說真話嘛!!!
這下子可是害得平凡淚盈於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