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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守寡失敗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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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茶與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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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看着被震懾的視泰吉等人,額涅珠幾乎是情不自禁地一點馬腹, 朝阿孛都日奔去, 一邊大聲道:“尊貴的阿孛都日, 您快快處置這個叛徒吧!”

便在此時, 頭頂一聲撕金裂石的長鳴,驚得額涅珠不由自主勒馬, 卻是那隻神鷹盤旋而下,阿孛都日伸出臂膀,神鷹緩緩收攏羽翼,一身華麗金羽與主人的黃金甲交相輝映,分不出哪個更璀璨。

一人一鷹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冷漠視線朝額涅珠看來,叫她不由自主冷汗涔涔, 猛然回想起草原上的傳言,她連忙在馬上頓首爲禮, 從懷中取出那枚金色煙花筒:“先前是我向您發出的請託。”

自有騎士過來取走信物,雙手交到阿孛都日手中, 只見那枚小巧金筒在他掌中微微撥弄,便有一枚栩栩如生的金色長羽取出。

視泰吉此時看到阿孛都日麾下鐵騎至少過千,卻靜寂無聲,再想到方纔那騎士三箭之威,情知對方麾下戰力之強, 恐怕更在傳言之上。他不再心存僥倖,可今日行事他籌劃十數載,不只關係復仇, 更關係氐羌族人的未來,哪怕拼上性命一搏他也絕不甘願就此放棄,坐視誇啓繼續當他的可汗!

趁着阿孛都日驗看信物之時,視泰吉大吼一聲:“氐羌族的兒郎!爲了族地……”

他一邊大吼一邊舉起手中長刀便要發起衝鋒,卻只聽“擦擦”之聲,再抬眼,便見阿孛都日不知何時,已經冷冷凝視着他,對方身後的金甲鐵騎全部張弓搭箭,只需阿孛都日一聲令下,他們便都要被射成刺蝟,在這不遠處,他們看得清楚明白,每個騎士長弓上所搭之箭,不是一隻,而是三隻!竟是人人皆會這連珠箭法!

視泰吉心中萬般不甘,可對方軍陣之訓練有素,實是生平僅見,不過一個眨眼間,坐騎穩如泰山,卻人人彎弓舉箭,直如一人,再如何不甘,視泰吉亦不由自內心深處生出一股無力來,他知道,便是拼上性命一搏,除了白白搭上性命,今日恐怕爭不來半分贏面。

額涅珠卻只覺說不出的痛快,朝誇啓可汗露出一個明豔笑容,然後她感激地朝阿孛都日一禮:“感謝阿孛都日一羽之諾,重過千金!還要勞煩您的部下將這些叛徒押到……”

卻聽一個低沉的聲音道:“金羽委託,只爲共抗北狄。”

不只額涅珠,就連誇啓可汗面上的笑容都僵住了,視泰吉卻在一怔之後,仰天長笑:“多謝英勇神武的阿孛都日!”

大漠傳說果然是真的!這位大英雄從來不參與這些紛爭,只一力主持徵伐北狄之事!

這番峯迴路轉,視泰吉不再託大,定要先手刃仇敵,卻聽那位阿孛都日不緊不慢地問道:“殺了誇啓,你可有把握收攏吐谷渾衆部?”

視泰吉再次一怔,雖不知阿孛都日爲何而問,可他不敢不慎重,思忖片刻之後道:“恐怕有數部未必肯歸順。”

阿孛都日不語,他身旁卻部門將喝道:“你舉刀復仇倒是痛快了!必會引得氐羌與誇啓的勢力殺來殺去,吐谷渾諸部又是一場大亂,屆時除了北狄拍手稱快,趁火打劫搶掠一番再吞併豐地,百姓受苦,還能有什麼!”

誇啓可汗直到此時才略微鬆了口氣,阿孛都日爲抗擊北狄的大局,不想要一個亂起來的吐谷渾,這便好辦,額涅珠更是看着黃金披甲的阿孛都日,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胸懷整個大漠的阿孛都日才真正是傳言中那位大英雄!

視泰吉咬牙切齒地看着阿孛都日,額頭青筋躍動:“阿孛都日!人人都道你是位英雄好漢,我只問你!當年阿媽與我按照約定前來求援,他非但趁機與北狄一起瓜分我族之地,還強娶我阿媽!這樣的奇恥大辱!如若是你!難道今日便肯爲了什麼共抗北狄的大義忍下來了嗎?!”

金屬摩.擦之聲驀然響起,顯是那些金甲騎士怒極視泰吉這般無禮,弓張極限,若非主將沒有發令,只怕立時便要將他射殺當場!

阿孛都日卻只擺了擺手,令衆將士放下弓箭:“若你所說屬實,誇啓確是背信棄義,你想報仇天經地義。”

額涅珠卻大聲道:“阿孛都日!不是這樣的!這些年阿爸待他比阿哥不差什麼!這一場養育之恩都養不熟他這個白眼狼!”

視泰吉哈哈大笑,說不出的蒼涼,然後他只朝誇啓唾了一口,養育之恩?誰稀罕!

阿孛都日只淡淡道:“若無背義之行在前,他自在氐羌族地成長,又何須這一場所謂‘養育之恩’?道有大小,事有前後,一概而談只看恩情等同爲惡。”

額涅珠驀然語塞,就是誇啓自己亦覺這番犀利言語仿若將自己這十數年父慈子孝的假衣剝得乾乾淨淨,叫自己的齷齪悉數暴露在大庭廣衆之下,難堪莫名。

這位阿孛都日只是寥寥數語,卻叫視泰吉這樣隱忍了十數載的城府人物通紅了眼眶,這許多年來,人人都對他說,誇啓可汗待他如親子,阿媽是最受珍重的可敦,他真是好福氣……日日夜夜噬心之痛又有誰知!明明對方背信棄義在先,到如今卻人人只說他寡恩背德!

他只在馬上,向這位阿孛都日深深一禮,不爲其它,只爲這番無法向人說出的道理。

阿孛都日又道:“雖有負義背德之舉,可他畢竟沒有殺你與你母親,你可以向他復仇,可以奪回族地,但不應牽累他的家人。”

視泰吉默然,阿孛都日之話,他無法反駁,只是諸般情形,由不得他。

阿孛都日揮手,一個人從金甲軍陣後面跌跌撞撞奔出來,誇啓與額涅珠驀然睜大眼睛:“吉泰林!”“阿哥!”

卻原來視泰吉未曾殺他,只將他囚禁起來,被阿孛都日所救。

誇啓抱着失而復得的兒子,老淚縱橫,轉而向阿孛都日道:“多謝將軍高義!”然後他朝視泰吉嘆道:“你若想復仇,便來吧,當年終是我做錯啦。”

到得此時,誇啓再無遺憾,吐谷渾可託付吉泰林,有他在,額涅珠未來也有依靠,縱自己死在視泰吉手中,亦無甚牽掛了。

阿孛都日抬了抬手,視泰吉、誇啓、吉泰林等人俱不由自主看了過來。

阿孛都日卻道:“若你們生死相鬥、冤冤相報引來時局動盪北狄入侵,卻是平白牽累兩族百姓。”

誇啓躬身一禮:“請阿孛都日直言。”

阿孛都日道:“得地不義,你本就該歸還氐羌故地,可有異議?”

看到阿孛都日身後精騎,再看着身邊被對方救回來的兒子,誇啓還能有什麼異議?還敢有什麼異議?對方既有拳頭又有道理,還於自己有救子之恩,誇啓可汗只能苦笑着點頭:“好,即日起,我便令族民撤出氐羌故地,吉泰林我兒亦在此,你聽好了,氐羌之地,凡我吐谷渾子孫,再不得踏足!”

吉泰林神情一肅,當即答應。他與視泰吉一同長大,情同手足,這番變故,感情不能如故,可他亦不稀罕侵佔對方族地!

如果說,撤出氐羌故地是歸還視泰吉,那這番子孫再不踏足的話,就是誇啓人老成精,敞開胸襟賣這位阿孛都日一個面子了。

視泰吉身後,氐羌族人皆是忍不住歡呼雀躍,這許多年,終於又名正言順奪回了族地!沒有失去任何一個族人地奪回了族地!

視泰吉卻面色變幻,然後,他忽地下馬,朝阿孛都日單膝一禮,沉聲道:“阿孛都日大人!今日我視泰吉感激你肯爲我、爲氐羌部討回這個公道!可是!我恐怕要辜負大人一片心意了!”

然後他站起身,抽出隨身匕首直直插在地上,看向誇啓道:“長生天在上!今日,我視泰吉,要與誇啓生死相鬥!不爲自己,不爲氐羌,只爲了阿媽,向你討一個公道!誇啓惡賊,你敢不敢應下!”

這乃是大漠之上,最爲神聖的生死鬥約,草原子民相信,這種生死鬥在長生天的注目下進行,一切恩怨都會以血得到報償。輕易不可立,一旦立了,另一方不應,直接會被視爲懦夫,被整個草原恥笑。

誇啓面色難看,歸還氐羌族地他已經是大大讓步,沒有想到,視泰吉竟這般咄咄逼人!

額涅珠看着阿爸傷勢,心中焦急,然後她朝視泰吉道:“視泰吉!你當真是不知好歹!阿孛都日方纔都說了,這不只是你與阿爸的恩怨,更關係兩族局勢……”

她看穿了視泰吉承了阿孛都日這樣大一個人情,卻違背對方意願的愧疚與心虛。

阿孛都日:“我可爲你們主持這次生死鬥。”

所有人愕然回望,沒有想到這位大人沒有阻攔,竟還願意主持這次生死鬥?主持者,就意味着,不論是誰想阻攔這場決鬥,都要先過阿孛都日這關。這也同時意味着,誇啓可汗如果不下場,也要看這位阿孛都日答不答應!

阿孛都日口氣中甚至還有些微不可覺察的讚許與悵然:“一事歸一事,父母受辱,爲子女者,豈能坐視?”

氐羌族地本就是人家氐羌族的,難不成歸還了,就能抹煞對方當年所受屈辱?

誇啓默然。他居高位日久,早已經沒有人這樣同他分明地講過道理了,不由苦澀,他壓下身旁額涅珠,深吸一口氣點頭,接受了這場生死鬥,這許多年,是該付出代價了。

阿孛都日口氣一肅,冷然道:“這場生死鬥,我有言在先。一,不論此鬥結局如何,不可有任何一方尋仇,否則視同與我爲敵。二,不論此鬥結局,氐羌族地歸還之約,即時生效,若他年兩族敢爲族地再起爭端,亦視同在挑釁我,我麾下大軍絕不相饒!”

這番安排,既是考慮了雙方恩怨,又儘可能約束了帶來的動盪,兩邊俱是歎服,心中一凜,同時應下。

視泰林更是肅然向身後族人道:“我若身故,蘇日可爲首領!不可尋仇,不可挑釁!不論此鬥結局如何,我氐羌部領受阿孛都日大恩,世世代代願追隨大人抗擊北狄,此志不渝!”

氐羌族人齊聲應是。

吉泰林卻忽地道:“且慢!阿孛都日!這場比鬥未免不公!視泰吉正值壯年,阿爸年老力衰,還受他一刀在先!豈非叫我阿爸送死!”

吉泰林朝阿孛都日一禮:“您方纔說了,子女不能坐視父母受辱,我願代阿爸上場,大人應該不會反對吧?”

阿孛都日只看向視泰吉:“我以爲可,你意下如何?”

視泰吉看向這位一同長大、曾經的好兄弟,重重點頭,然後又輕聲道:“先前趁機對你出手,我亦欠你一個交待,此番一併了結吧!”

吉泰林不答話,只下馬上前,從地上拔起那匕首,再將自己隨身的匕首拋了過去。這便是最後的回答了。

此刻開始,只有生死相鬥,再無兄弟之情!

刷地揮刀上前!

初到切吉加誇日,忐忑不安的時候,是那個一臉陽光燦爛的小王子拉着自己走遍王賬,拍着並不寬闊的小胸膛說,你是我的客人啦!要什麼只管開口!

噹啷匕首相交!

阿媽成爲桑雲可敦,自己一個人在帳篷裏哽咽難言的時候,那個討厭的小鬼來說今後就是兄弟的話,毫不猶豫衝上去給了對方一拳,尊貴的小王子什麼時候喫過這種虧?拳打腳踢間,對方叫囂着以後就是仇人,再也不要說話,可是,第二天,鼻青臉腫一臉不情願叫自己去練箭的還是他。

毫不猶豫絞飛匕首,一個膝踢,再飛身撲上!

明明喜歡上同一個姑娘,卻對自己笑得渾不在意,說纔不喜歡那種臉蛋渾圓的類型!轉頭一個人難過的傢伙……到最後,他們誰也沒有追求到那姑娘,倒是喝多了馬奶酒在帳篷裏嚎了一.夜的混賬……

扼向對方喉嚨的手便不由錯開了幾分。

眼前一道寒光亮起,卻原來吉泰林身上不只一把匕首,二人如今貼身,正是搏鬥師傅所說的死地。視泰吉直視對方雙眼,想說代我照顧阿媽,代我照顧妻兒,可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因爲早就知道,什麼也不必說,對方自然會做。

這樣也好。若是換他殺吉泰林,他可不願意去照拂誇啓那個老賊!

可那把匕首,只擦着他的面頰插.進了泥中。

吉泰林起身,頭也不回地起身而去,留下了坐在原地怔怔出神的視泰吉。

是夜,切吉加誇日從一場巨大的風波中避免,王帳中自不免歡聲笑語款待貴客,可不知是不是那位桑雲可敦無聲無息坐着馬車消失在城外的緣故,除了那位眼眸笑得亮晶晶的吐谷渾明珠,不論是負傷在身的可汗,還是王子,俱是難掩強顏歡笑的疲憊。

看着妹妹頻頻張望那位冷漠不願摘下面具的阿孛都日大人,吉泰林心中一嘆,振作了精神道:“阿孛都日!今日蒙您相救,出擊北狄之事,只要您相召,我吉泰林願時刻追隨!”

說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周遭貴族齊聲叫好。

阿孛都日只頷首爲禮,並不飲酒。

大漠中有關這位神祕將軍的傳說十分之多,甚至連這位將軍到底出自何方都是衆說紛紜,有人說他屬下連珠神箭術出自北狄,必是北狄人;也有人說親自看到他從西面而來,是龜茲、甚至疏勒人;還有人說,他一身黃金甲,像是更遠的傳說中的薩珊之人;還有甚至說他是大魏人……

在這些古怪的傳言中,阿孛都日及其麾下不飲酒這一項都算不上什麼神祕之處了,似乎因爲什麼忌諱,對方素來滴酒不沾,吉泰林也不以爲意。

額涅珠忙示意使女奉上奶茶:“尊貴的阿孛都日,請嘗一嘗奶茶,不知道是不是合您的口味。”

這位神祕的阿孛都日看着那碗奶茶,卻出奇地沉默下來,彷彿若有所思。

阿孛都日身旁,那位曾經三連珠打斷視泰吉之箭的騎士好奇地問道:“奶茶?裏邊有茶?這看起來不像茶啊?難道是吐谷渾所產的比較特別?”

誇啓可汗回過神來,笑着道:“我吐谷渾多的是牲畜,卻哪裏能產茶,這是大魏而來。”

那位騎士嚐了一口,便讚不絕口:“阿巴還真是蕙質蘭心!不知將來誰有這個福氣!”

額涅珠並不多麼扭捏,卻不由自主暈生雙頰看向阿孛都日,騎士哈哈大笑:“阿巴還就不要惦記將軍啦!他是已經有妻子的傢伙!不值得牽掛,你看看我如何?”

額涅珠倏然變色,狠狠瞪向這個說話輕浮的傢伙:“英雄好漢便多有幾個妻子又如何?!”

騎士哈哈大笑:“我們將軍可是位一心一意人,纔不會多娶妻子!”

額涅珠看向那位尊貴的客人,又是難堪又是沮喪,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阿孛都日不理會屬下的頑笑,只向誇啓可汗問道:“茶?”

誇啓可汗命人取來茶磚,只見這茶磚漆黑一塊,與大魏人素飲的茶餅絕不相同,卻叫那調笑的騎士眼神一變,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再沒有同額涅珠調笑的心情。

騎士看向身旁將軍,心中這才明白,爲什麼將軍會答應這什麼吐谷渾一枚金羽之諾!

原來除了分割吐谷渾與氐羌,不令其起紛爭、亦不令任何一方做大成爲大魏邊患之外,將軍竟是爲此物而來,這被草原人叫做茶、但在大魏人看來,絕對與茶沾不上邊的東西……

自從那一場血腥痛苦的屠戮之後,這三年間,失卻故土支援,沒有糧草供應,埋葬一切過往,忘卻一切榮耀,將軍帶領他們,與北狄對陣周旋,何其艱難?與北狄大軍一次次悍不畏死地拼命、聯合這許多草原部族一次次作戰、似今日這般一次次不偏不倚處理爭端……多少嘔心瀝血才能艱難立足。

他們想過一切向北狄復仇的手段,包括苦苦追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枚大魏伏於北狄軍中極高的諜子——如果不出意外,這應該是國公爺早年就埋下的一個死間!可想而知對方會知曉多少北狄之事,甚至包括那一場屠戮的真相——卻沒有想到,剛剛搭上線,對方就被滅口,重重隱藏下的唯一痕跡,竟只寫了一個“荼”字。

而順着這痕跡追查下去,更多疑雲浮出水面,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他們刺殺了那個滅諜子口的北狄將軍,卻從這地位極尊的傢伙身上搜出了這黑色的小塊,對方極珍重地貼身藏好,顯是十分珍貴。

這東西他們琢磨許久,是先前從未有過的新物品,似是北狄貴族新近流行之物,絕不似北狄所產,線索再斷。將軍打探到了什麼,如今循跡來到吐谷渾,卻被告知是大魏所產……這豈非是天大的笑話!

大魏與北狄這一仗,從三年前那場無比噁心、無比血腥的開端打到現在,白骨累累邊境破碎,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哈,竟打出了這樣一個結果!大魏所產的新物,未曾在大魏流傳開來,竟先在北狄貴族中享受了起來!那麼,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從大魏到北狄的?那個死間到底想告訴他們什麼?

一時間,這漆黑的茶磚彷彿一塊深沉黑幕,令見多腥風血雨的騎士都有透不過氣的感覺。

面對這塊背後可能隱含無數雷霆血腥的茶磚,只聽他家將軍平淡問道:“大魏何處?”

誇啓可汗全不知背後種種驚心動魄,只當滿足尊貴客人的好奇微笑道:“這東西也是才傳到我們吐谷渾的,聽聞是一處叫益州的地方所產。”

益州?!

騎士看向將軍,再難掩愕然!

沒有人知道,阿孛都日不起波瀾的心湖在這一剎那如何,騎士只看到,將軍膝上已經握掌成拳。

益州啊。

益州。

聽聞將軍已娶妻,他那位過了門卻還未見過的妻子,就是在益州。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那個“荼”字,呃,曾經有過考證,古時候都寫作“荼”,後面隨着茶的廣泛推廣,少寫了一筆啦~權當是文裏面隨便用用,大家隨便看看~~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夜聽風雨 58瓶、24577824 10瓶、阿狸阿黎 10瓶、糖果? 9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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