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森哥哥呢？”等到人都離開了，整個大廳，滿滿的靈堂裏竟然只餘下他們幾個，根本沒有張茂森的身影，楚笛有些意外，詫異的問張茂林。

張茂林有些尷尬，撓了一下頭皮，硬着頭皮說：“大哥還在生小玲的氣，他不肯露面，說是小玲在他就不在，他在小玲就不能在，所以，他在他自己家裏也設了靈堂，我們各自辦我們各自的。”

小玲？楚笛立刻想到剛纔不情願離開的女孩子，剛纔安偉澤說，趙小菊來這兒鬧過，不管是因爲什麼事，結果是趙小菊讓自己的親侄女給收拾了丟到大街上讓人看笑話，難怪昨晚那個人力車師傅會說這兒不安全，要是晚上她過來剛好張茂林不在，估計也會夠熱鬧的，但至少，她不會遇到塗天驕。

趙小菊是張茂林的大嫂，趙茂森的媳婦，自然是不會高興，這樣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但是，靈堂怎麼可以設兩個？究竟張爺爺的屍身在哪裏？

看楚笛看向前方的棺材，張茂林苦笑一下，輕聲說：“爺爺是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服下的毒藥，同時點了火，我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燒成灰了，根本沒可能再救，所以，棺材裏放的只是草房子裏爺爺曾經用過的舊物。”

楚笛看着張茂林，這其中一定有原因，不然，張爺爺不會這樣的！

塗天驕輕輕咳嗽一聲，似乎是嗓子不舒服，他的侍衛立刻把目光落在仍然握在楚笛手中的手槍上，馬上走前一步，恭敬的說：“楚姑娘，可以把槍還給我嗎？裏面還有子彈，萬一不小心走火會傷到人。此時房間裏全是自己人。”

楚笛把槍還給侍衛，她不想他爲難，但立刻就想到，這件事一定和張茂林做無名山寨主有關，難道是爺爺覺得愧對趙寨主纔會選擇自殺？難道趙寨主的死真的和張茂林有關？他爲了得到寨主的位子殺死了趙寨主？

“爺爺爲什麼要選擇自殺，我走的時候醫生有說過，張爺爺只是不方便自己行走，但並不會影響他其他事情，也不會影響他的生命長短。”楚笛看着張茂林，聲音微微嚴厲的說，“一定是有什麼原因讓他不得不這樣！安偉澤回來的時候有去探望過爺爺，也有照片帶回去給我，我見過照片上的爺爺，他的精神還不錯，寫給我的信字也寫得很有力！究竟出了什麼事？”

張茂林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塗天驕，然後再看看安偉澤，一臉的猶豫和忐忑不安，但再看向楚笛的時候，他發現她臉上只有質疑沒有絲毫的迴旋餘地，只得硬着頭皮說：“我也不是很清楚爺爺過世的原因，是真的，楚笛，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爺爺爲什麼要選擇自殺，他一直生活的不錯，在山上有人伺候，而且伺候的很好，爺爺還胖了。”

“趙培山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楚笛直接的問。

張茂林猶豫一下，輕聲說：“那隻是一個意外，我們發生了衝突，他說我是個白眼狼，他說他對我好，沒想到我會是個最想殺他的人，開始的時候我根本沒打算殺他，可是，事情太意外了，我和他發生爭執的時候，小玲闖了進來和他起了爭執，她說他年紀大了該讓位了，不能佔着”似乎是覺得接下來的話不好聽，他頓了頓，不敢看楚笛，“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但那絕對是個意外，反正，結果是，趙培安死了。”

“所以你做了無名山的寨主，娶了小玲，就是剛纔那個女子，爺爺覺得你變成這個樣子他無顏活下去，所以選擇了自殺是嗎？”楚笛生氣的說，“所以他寧願一點骨頭也不留下，死的徹底，甚至不給你一個爲他送葬的機會！”

張茂林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的說：“他人老了，有些事想不開，再說我也不是自己想做寨主，是山上的兄弟推薦，楚笛，我是他的親孫子，我怎麼會希望他死，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一切都晚了。”

楚笛冷冷一笑，看着前面的棺材，嘲諷的說：“那我何必在這兒燒紙上香，到不如直接尋個地方燒張紙唸叨一下，讓爺爺走的安心。你在這兒擺這個場面，是爲了內心中的內疚還是爲了你的面子？張茂林，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的，我讓你失望了！”張茂林有些惱羞成怒，似乎是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做寨主有些日子了，他已經習慣於下面衆人的恭敬和順從，恭維的話是他聽得最多的，好聽的很，但楚笛卻這樣指責他，“我什麼時候讓你滿意過？從來沒有過，你去了國外四年多，根本沒有回來過，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有了事會躲到無名山，沒事了就會離開，如果我有錢有勢你會離開嗎？不就是安偉澤是個有錢人嗎？他有錢，在國外，可以讓你不必喫苦，可以讓你過舒服日子，塗少也可以，你什麼時候考慮過我怎麼想，四年多，你一直呆在外面，只是偶爾有個電話，偶爾讓安偉澤回國的時候捎點東西過來，我稀罕你的東西嗎？你不想回來，是因爲塗少吧，但這裏還有我，你有爲我回來過嗎？是的，我就是爲了面子，我要做人上人，我要讓天下人都看得起我，都臣服於我，不就是殺死了趙培山嗎？我不殺死他，早晚也會有別人殺死他，在無名山想做寨主的人多得的，我也是在刀尖上過日子，你以爲我不害怕嗎？我必須得兇殘必須得讓人怕我，才能活下來。是的，小玲很兇，甚至不顧趙小菊是她的親姑姑把她打了出去，就是因爲趙小菊來這兒罵我忘恩負義，不是個東西，她不允許任何人罵我，一直護着我，我不能不管她，她爲了我甚至殺死了她自己的親生父親，所以，我讓着她，我娶了她，但我瞞着你，我不希望你不高興，我想你回來的時候還記得我，不會因爲小玲而記恨我！我要這些爲什麼，不過是爲了你回來的時候討你歡心，讓你覺得我和塗少，安偉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