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手微微顫抖的拿起桌上的報紙,報紙上的女子很好看,雖然是黑白的照片,一身優雅的旗袍,很是清秀婉約,臉上淺淺的笑,隱約有幾分悲哀,更是惹人憐惜。
他仔細盯着看了半天,不能確定,這和小時候的笛笛不是太一樣,他腦海中一再的浮現出楚笛最後的印象,八歲時候的她,眉眼清秀,笑容淺淺,總是透出一種開心和甜美的感覺,在教會學校讀書的時候,也是一種讓人舒服的溫婉感,照片中的女子還有當時隱約的模樣,不過多了份倔強的堅強。
到底這個楚笛是不是當年的笛笛?莫斯想着,可惜自己的妻子現在在國外沒有回來,也無法求證,想了想,這樣猜測不如去找這位楚笛問問,如果確實是她,也好讓妻子不再難過,也好兩相相認。
楚笛和塗天驕的結婚啓事登出後,塗天驕就從塗府搬了出來,住進了他之前安排楚笛居住的在外的那所小別墅,這兒一直收拾的極乾淨,偶爾有時候塗天驕會在這兒住,迴避一些不必要的人,尤其是女人。
楚笛對於結婚啓事的登出表現的有些平淡,人有些悶悶的,塗天驕也沒多問,猜測可能是因爲這件事進行的這樣低調,她難免有些委屈,他也不想這樣不舉行任何儀式的和楚笛結爲夫妻,可是要是和父親真的衝突起來,父親自然是拿他沒有辦法,可保不齊會對付楚笛,他擔心楚笛的安全。
“笛笛,想喫什麼,我們的事情已經登了報紙,現在沒有人敢再欺負你,等到我們以後有機會再重新補辦一個大的婚禮好不好?”塗天驕微笑着問坐在自己對面的楚笛,她正在切水果。
楚笛搖了一下頭,隨意的說:“我並不喜歡什麼大的婚禮,這樣就挺好,我只是,”她猶豫一下,切水果的刀子險險切到手,嘆了口氣,她停下手中的,“我只是心裏有些亂,我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還是不對,我不知道過世的父母會怎樣看待這個問題,還有姨姥姥他們,報紙上登出結婚啓事,他們早晚會曉得,我一直沒有聯繫他們,他們這幾年也一直以國外爲主,我怕他們知道了會不高興。”
塗天驕微笑着走上前攬着楚笛,“沒事的,如果他們找來我自然會處理,你要是不想見他們我就不讓他們出現在你面前,也已經這麼久沒有見了,是我疏忽,我只想讓大家知道我們結婚的事,如果他們是希望你幸福的,只要看到你是幸福的,他們就不會生你的氣。”
楚笛輕輕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爲什麼,那天在酒會上,她是故意的和塗明良,金佳柔對着幹,沒想到塗天驕卻說出要和她結婚的事,並且真的辦成了此事,她看到照片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這張照片不是特意拍的,確切的講其實就是那天在酒會上有記者無意中拍到的,不曉得塗天驕怎麼獲得然後用在了結婚啓事上。
“你是怎麼弄到這張照片的?”楚笛還是忍不住好奇,“我不記得我們有特意在一起拍了照片。”
“是報社的人給我看的。”塗天驕哈哈一笑,說,“這也是天意,是不是,你看我們在照片裏是多麼的郎才女貌。哈哈,說說你就臉紅,真是討人喜歡的小妻子。其實,這是酒會里的一個記者無意中拍到的,他還拍了我和金佳柔的照片,就是我們在窗前,我猜你也看到了,當時你氣的臉都紅了。”
楚笛不依的推了他一下,“淨在這胡說八道!”
塗天驕看着楚笛,半帶玩笑的問:“難道你當時沒生氣?要是沒生氣的話就不會和我父親,還有金佳柔那樣拌嘴了,不過,我還要感謝當時的誤會,要不是當時有這誤會,你也不會下定決心要嫁給我,就算是要氣氣他們,你也讓我成功的娶了你。但在這兒我還是要解釋一下,當時確實是金佳柔藉着酒勁主動的投懷送抱,但你老公我確實是意志堅定一點便宜也沒佔。”
楚笛面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塗天驕一眼,掙脫出自己的身子,“好了,不要鬧了,我水果還沒有切好,你好好的坐着說話。”
塗天驕卻不肯鬆手,故意貼的更近些,“纔不,水果沒有你好喫。”
楚笛的臉大紅,剛要說話,聽到外面塗天驕的侍衛說:“塗少,外面有一個叫莫斯的外國人想見見夫人,要他進來嗎?他說他是夫人的親戚。”
楚笛一怔,姨姥爺這麼快就知道消息了?
塗天驕看了一眼外面,起身走到門口,開門出去走到院中,楚笛聽到塗天驕的聲音在院落中響起,是和他的隨行侍衛在說話,估計這個時候自己的姨姥爺正在大門外面候着,出入塗天驕的地盤可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和他說一下,就說夫人正好不在外出了,只有我在,我有事在身,改天再去拜訪。”塗天驕看着侍衛出了大門,眉頭微微一蹙,其實不是不明白楚笛爲什麼同意不高調舉行婚禮,一則是知道這樣做不太可能通得過自己的父親,二則是不想此事被太多人曉得,畢竟她還有一些所謂的親戚在這城中居住,比如說這位莫斯校長。他也有些印象。
“他們究竟會知道的。”楚笛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我知道以姨姥姥的性格一定會非常的生氣,會罵我不孝。
塗天驕回過身來,攬着楚笛,笑着說:“沒事,有我在,你不用擔心,硬的不行來軟的,好的孬的全用上,慢慢來,時間一久也就淡了,再者說,我們又不是和他們一起生活,他們喜歡不喜歡的與我們有什麼關係,等到這邊的事情處理妥當,無名山的事情也塵埃落定,我會帶你離開,要不是塗天賜實在不濟,我早把手中的這一切交給他,離開了。”
楚笛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說:“那也要等我收拾了杜黑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