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還在響,搖晃的燈光中有人相擁而舞。
“已經談得差不多了,簽了字,你就可以休息了。”金佳柔的聲音微微有些無奈和顫抖,“謝謝你沒有當着別人的面責備我,謝謝你這幾日一直這樣陪着我,我很開心,也很滿足。”
塗天驕沒有說話,金佳柔的話他基本上沒聽進去,他在想的是,不曉得楚笛是不是生氣了?他已經有好幾天沒見她了,她一定生氣了,忙完了這兒的事一定要好好陪陪她。一想到楚笛,塗天驕的脣邊就不由自主的有了幾分笑意。
金佳柔不知道塗天驕在想什麼,只是看到他在微笑,那種微笑讓她的心一時之間幾乎停止跳動,她呆呆的看着他,身體慢慢在靠近,有風輕輕吹進來,她的神情也變得恍惚起來,嘴脣幾乎就貼在塗天驕的嘴脣上,有輕輕的酒香和熱熱的呼吸,金佳柔幾乎站不穩。
“天驕,我,”金佳柔聲音呢喃的說,身子軟軟的倒入塗天驕懷中。
塗天驕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溫暖的身體就已經靠在他胸前,他微微一蹙眉,想要推開,一個溫暖的嘴脣已經貼上來,帶着份迫不及待的糾纏。塗天驕剛要開口讓金佳柔離開,卻完全的被推靠在後面的玻璃窗上,手中的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音掉落在地上,碎成幾片。
遠遠的,楚笛突然一笑,並不看茹傾世,半帶嘲諷的說:“這是你讓我相信的真相嗎?讓我相信塗天驕只是爲了他父親的事不得不如此,犧牲色香爲了保護我?茹太太,我還真是要感謝你,讓我看到這一切。”
茹傾世呆呆的看着離他們不過二十來米的塗天驕和金佳柔,他們是在親吻和糾纏,在昏黃的燈光下,他們的糾纏顯得曖昧極了,身後的窗簾幾乎被他們扯了下來,突然,有閃光燈閃過,酒會里的記者非常及時的拍下了這張照片,明天,這會是報紙的頭條,他又可以賺大錢了。
“他,他,這只是一個意外。”茹傾世有些尷尬,她以爲兒子一直是討厭金佳柔的,不會和金佳柔有什麼親密動作,看來,男人就是男人,食色的動物,這個,她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提議帶楚笛來這個地方,並且極其不幸的看到時這一幕,“笛笛,你不要放在心上,他這不過是逢場作戲。”
“我要回去了。”楚笛靜靜的說,轉身要走。
“咦,這不是塗太太嗎?”一個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了起來,是杜珉,他雖然是和茹傾世在講話,但目光卻落在和茹傾世並肩而立的楚笛身上,這個漂亮妞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那個女孩子,對,應該是,是塗天驕喜歡的那個漂亮妞,她不是去國外了嗎?
“讓開!”楚笛不耐煩的說。
“你,會講話?!”杜珉嚇了一跳,他記得這個女孩子不會講話。
“是的,而且我還會殺生。”楚笛抄起旁邊的紅酒酒瓶二話不說直接砸在杜珉頭上,雖然杜珉個子不矮,但偏巧楚笛也是個子不矮的女子,而且她正好站在一處較高的臺階上,結果是,酒瓶砸了個正着,有鮮血立刻從頭頂流到了眉端,“所以,你最好讓開!”
杜珉真是哭笑不得,捂着自己的頭皮,感覺到指尖有熱熱的鮮血流下,“你,你,你想殺人呀?”
“是的,但我從來不殺人,我只殺不是人的東西。”楚笛瞪着杜珉,當年就是這個人幾乎是親手送走了她的父母,他今天又趕在她心情最不好的時候出現,她唯一的念頭就是,他要是再敢囉嗦一句,她立刻滅了他。
茹傾世呆呆的看着楚笛和臉上流着血的杜珉,她是真的沒想到楚笛會出手,而且出手就見血,這丫頭脾氣可真是夠火爆的。
“你罵人?”杜珉疼得眉頭一皺,說。
“我罵的都不是人!”楚笛有些惱怒的說,“再不讓開,我直接滅了你!”說着,一推,也不曉得是杜珉沒有站穩,還是她生氣的時候用了太多的氣力,只聽到一陣混亂的響聲,杜珉向後栽倒,然後一抓一扶扯掉了後面一張桌子上的桌布,結果是一桌子的東西稀里嘩啦的落了一地,然後,在杜珉就要倒地的瞬間,他一腳踢到一張桌子上,那張桌子也很是不給面子的歪倒,然後上面的東西也同樣的稀里嘩啦的落了一地,再然後是杜珉仰面倒在地上。
楚笛看着倒地的杜珉,他的樣子實在是狼狽,突然想起這之前,她已經捉弄過他好幾次,忍不住一笑,他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你怎麼會在這?”塗天驕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走了過來。
楚笛看到他的臉上還有些隱約的脣印,衣服也不是太整潔,雖然不是太明顯,但她還是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種令她不愉快的味道,那是一種慾望的味道,摻雜着她聞過的金佳柔愛用的香水味道,以及,她似乎還記得的屬於塗天驕的味道,這一刻是混合在一起的。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兒?”楚笛微微一笑,好脾氣的問,對着後面跟過來的金佳柔打了一聲招呼,“金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的親熱。實屬意外,你們不必介意,繼續,杜公子不過是跌了一腳,自己會爬起來。”
金佳柔看了塗天驕一眼,在他臉上看到了惱怒,聰明的閉上嘴,趁着其他人還只是遠遠圍觀的時候靜靜打量着楚笛,很明顯,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在生氣,漂亮的眼睛裏全是憤怒,她相信,在這種場合下,塗天驕面對着就要簽字的合約是不會當衆和她翻臉,但她還是保持沉默更好。
“媽,你先帶她離開這。”塗天驕低聲吩咐。
茹傾世這才反應過來,去拉楚笛離開,“笛笛,我們先離開吧,沒必要和杜家現在就惹上是非,報仇的事我們慢慢來。”
楚笛卻突然微微一笑,看着躺在地上面色蒼白,頭上仍然在流血的杜珉,好聲好氣的說:“杜公子,想不想請我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