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什麼鬼主意?”塗天驕有些懷疑的看着楚笛,她眼中突然閃過的一種小小得意讓他心中犯起了嘀咕。
楚笛笑了笑,搖了一下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手語講:我去換衣服,要我穿的漂亮些嗎?
塗天驕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歡楚笛的這種性格,不論是遇到怎樣的事情,她永遠會在第一時間平復自己,然後換一種表情,一種較爲輕鬆隨意的表情面對要面對的下一秒,他上下打量着楚笛,點了一下頭,“嗯,我的醜丫頭可是越來越漂亮了,這就要長開了,這要是到了國外,我還真有些不放心,好吧,就打扮漂亮些吧,我的醜丫頭可是我的寶貝。”
楚笛面上閃過一絲羞澀,心中有些憤憤不平,這個可惡的塗天驕永遠可以讓她不知所措!不理會塗天驕的調侃,楚笛進去換了身衣服。
塗天驕確實是相當的照顧她,有時候楚笛覺得他好像並不是把她當成他的丫頭看,而是一個關係非常密切的朋友姐妹,爲她定的衣服都是簡單精美的,是本城手藝最好的師傅剪裁,用料也極考究。換了身簡單的棉裝,從房間裏出來,塗天驕正在等着她。
“已經收拾好了?”塗天驕上下打量着楚笛。
楚笛點了一下頭,審視一下自己,還說得過去吧,她想,自己在房間的時候有照過鏡子,沒有戴面具,已經試過好多次,就算是不戴面具,茹傾世和塗天驕也沒有認出她是楚天佑的女兒楚笛,她便不再麻麻煩煩的天天和麪具打交道,一則面具做起來好麻煩,二則戴面具也讓她的皮膚不是太舒服。
張老頭爲她私下裏準備了幾套,她那次去藥鋪的時候,張老頭有送了她幾套用,不過是薄薄的一層,掩飾去面上的真實皮膚,灰暗的皮膚最是讓人沒有精氣神,所以,只要皮膚不好,眉眼再清淡些,就不那麼惹人注意。
“嗯,確實是不錯,醜丫頭,再這樣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叫你醜丫頭,看起來真的是眉清目秀的小佳人一個。”塗天驕笑着調侃。
楚笛已經習慣於他的不太正經,沒有理會,只是跟在塗天驕的身後出了房間,阿秀他們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二人簡單的喫了些,就趕去醫院。
人還沒進病房的門,只在走廊裏就已經聽到裏面的哭聲震耳。楚笛嚇了一跳,這是演哪處呀,難不成塗天賜已經完蛋了?
“董麗芬又在撒潑。”塗天驕眉頭微蹙,不太耐煩的說,“父親一定在,說不定杜家的人也在,估計這個時候裏面夠亂的,醜丫頭,一直跟在我身旁,不要離開我身旁半步,不論發生什麼你都裝聽不到看不到,反正你不會講話,他們也拿你沒有辦法。”
楚笛立刻點了一下頭,感覺塗天驕伸手握着了她的手,微微有些泛熱的手很是厚實的將她的手握在其中,停了一會,鬆開,笑着說:“嗯,手還是熱的,看樣子你並不害怕要看到的事,這極好,真不虧是我塗天驕的人。”
楚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塗天驕已經在前面走,她立刻緊緊跟在後面,心中有些感動,不論塗天驕是怎麼的不待見張茂林,甚至極是反感他和自己在一起,但他似乎並沒有打算對張茂林的事不管不問,似乎還有些庇護之意,其實如果塗天驕說出他昨天見過張茂林,不論張茂林和這件事到底有沒有關係,結果一定是張茂林必死無疑。
有隨行侍衛前面已經打開病房的門,病房內的熱氣撲在面上,有一股子不太好聞的味道,好像是消毒水和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楚笛跟在塗天驕的後面進了病房,裏面一屋子的人,亂轟轟的,董麗芬正不管不顧的痛哭着。
“這我不管,我要的是我妹妹,她現在人在哪?”說話的正是杜珉,他穿着身黑色的西服,外面穿了件同色的大衣,頭髮梳得極是光滑,正面上帶着憤怒之色的說話,“她是和你兒子呆在一起的,怎麼可能她不見了,這不是理由,你這根本是在搪塞。”
董麗芬一邊哭一邊大聲罵着:“那個小賤人,我兒子如今這個樣子就是她害的,她就是個害人精,塗天驕不要她了,她就纏上我兒子,我兒子心軟上了她的當,你要找就應該找塗天驕,說不定這一切就是塗天驕那個混蛋小子做的,他妒嫉杜月兒這個賤人跟了我兒子,就派人這樣老爺呀,你要替我們娘倆作主呀!”
塗明良也在,正一臉的惱怒,臉沉的似乎擰得出水來,眉毛打着結,楚笛這才發現,他似乎有些老了,鬢角有了些白髮的痕跡,自打上次塗天賜受傷開始,這是她第一次見他,他也穿了軍裝,身姿依然挺撥,只是面帶憤怒。
“閉嘴!”塗明良沉聲斥責,“你自己養的不爭氣的廢物,還有臉在這兒哭!來人,去找所有與塗天賜杜月兒有關的人問清楚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尤其是之前和塗天賜有過節的張茂林,他這幾天的動向!”
楚笛心中一跳,果然,正如塗天驕所猜測的一樣,塗明良第一個懷疑的也是張茂林,其實她也這樣想,尤其是她知道昨天張茂林來過。
“我說大太太,您好不好的大清早咒我幹嘛?”塗天驕不冷不熱的說,“您還是多關心關心躺在牀上的大哥吧。”
董麗芬看到進來的塗天驕,臉上閃過惱怒的表情,便沒敢說什麼,只是繼續哭,一旁的杜珉到是立刻接上了話,“塗少,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我的妹妹去了哪裏?”
楚笛就站在塗天驕的後面,這會子也正靜靜的看着杜珉。
杜珉說過這話才一眼看見楚笛,心中到是詫異一下,這丫頭真是一天一個樣子,這纔多長時間不見,竟然出落的這樣水靈可人,雖然算不上驚豔,到底年紀小,還沒有完全長開,但眉眼清秀,氣質溫婉,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難怪塗天驕一直藏在深閨,他還真是小瞧了塗天驕的眼光,也是,一個情場老手怎麼可能會瞧不出一個珍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