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出去找,在自己的地盤上丟人,這裏面一定有內鬼,而且是可以接近我的內鬼。”塗天驕冷冷的說,“拿我身邊一個伺候人的丫頭下手,也真夠他們想得出來的,女人在我算什麼東西。而且這個丫頭還根本不算是我的女人,一羣蠢貨!”
司機也不多話,立刻去找人查問此事。塗天驕看了一下車內,已經讓雨水打溼,他吩咐人換了輛車準備先回塗府,如果對方是針對他,肯定會想辦法聯繫他,醜丫頭只不過是一個橋樑,他們不會對她怎樣。
說句不好聽的,賣青樓醜丫頭還不夠資格,而且,他相信沒有人會真的對他身邊的人下手,最多是劫持了去,但是,劫持了去是要做什麼呢?
“塗少,我們現在是在這兒等着還是先回塗府?”司機輕聲問,“人已經安排下去,只要張姑娘人還在這個城市,很快就可以打聽到消息。”
塗天驕平淡的說:“回府,打聽到消息以後不要立刻把人救出來,他們抓走醜丫頭的目的不在於她而在於我,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不認識醜丫頭的人,想要通過她的口獲知一些我的事情,如果是這樣,劫持她的就應該是外面來的人,二就應該是認識醜丫頭的人,抓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她幫他們。不論是哪種情況,我更關心的是這些人是誰。”
“是。”司機點頭,發動了車子。
當晚,張茂森和趙培安並沒有送楚笛回去,而是將她留在了與她談話的房間裏,這是這家妓院裏一處安靜的所在,春香院的老闆娘是趙培安的相好,所以並不擔心消息會傳出去,也有人送飯菜過來。
楚笛並不擔心塗天驕會着急,對於塗天驕來說,她不過是一個一時心血來潮挑來伺候他的人,也許過了這陣子新鮮勁他就會忘記她,會把她送回張爺爺身邊,她可以繼續無憂無慮的成長,當然這個無憂無慮對她來說,就是不被發現的安全感。
她不想在她有足夠能力爲父母報仇之前被人發現她是楚天佑的女兒。
趙培安和張茂森一起喫飯,看着趙張茂森安排人送飯給楚笛,趙培安說:“你這個妹妹看起來不太聰明,我們講了那麼多,她還是不太明白的樣子,也許我們對她的期望值有些太高了,當時我們應該在阿美身上下手。”
張茂森眉頭微微一蹙,輕聲說:“我想,他們根本不記得我和阿美是指腹爲親的舊事,胡管家那時候不在家,他太太,也就是目前在伺候茹傾世的朱媽和我們家住鄰居,一向關係不錯,大人開玩笑的時候說起,當時我在外面讀書,他太太沒有見過我,只是當時懷了阿美談笑間這樣提起,後來我父母出事,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我想,阿美根本不會知道有我這樣一個抬腹爲親的人,她的父母也不會提起此事,否則,當時只要他們家提起此事完全可以把阿美送到我們張家,也至於讓她淪落到成爲塗家的丫頭,並且”
張茂森突然停止,下面的話沒有說出,面上的表情有隱約的遺憾。
趙培安笑了笑說:“難得的是你竟然還記得,當時她進了塗府,你就離開了塗府,如果她知道你也曾經喜歡過她,也許就不會跟着塗天驕那個小子了,可惜那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子,也被塗天驕得了便宜,現在隨便挑了個人嫁,好在她要嫁的人是我們認識的人,你還是有機會接近她。”
張茂森笑了笑說:“都什麼時候的事了,我當時離開也是不想在塗明良手下做下去,和阿美到沒什麼直接關係,我也是後來在鄉下見過她,才聽爺爺說起舊事,當時爺爺也是開玩笑,他不說,我都快了忘了舊事。”
趙培安笑着說:“不必解釋,小菊那丫頭雖然漂亮,但太過潑辣,讓我堂兄給慣壞了,也不能怪他,他就這麼一個妹妹,寵她也是應該的,小菊到是個實心眼的人,喜歡你也是真心的,不過,男人有幾個女人也不爲過,你看我現在不是嗎,家中有你嫂子,外面有春香院的老闆娘,沒事,我不會介意,再說,阿美也確實是個漂亮的女人,你喜歡她很正常。”
張茂森只是微微一笑,沒說什麼,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示意喝酒。
夜裏,楚笛睡得不算太好,外面很是熱鬧,這種地方,越是到了晚上越是熱鬧,唱的跳的,聲音嬌媚的從窗外傳進來,時而男聲時而女聲,笑得她心裏一陣一陣的發毛,只得用被子捂了頭臉休息,卻嗅到一股子脂粉香氣,突然想到,也許這被子就是某個女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用到的,這一想,立刻覺得噁心起來,把被子丟在一旁,牀也不肯躺了,坐在桌前對着外面發呆,房間裏沒有燈,也沒有蠟燭,但外面有隱約的光線不停晃來晃去,估計是風雨中的燈籠,窗戶關得有點不嚴,有風透進來,讓她覺得冷。
一大清早,趙培安還在睡覺,春香院的的老闆娘春香就臉色不妥的走了進來,她醒得早,昨晚趙培安喝了太多的酒,一直在打呼嚕,擾的她不得不在他睡熟後換了間屋休息,在一起時間久了,也沒當初的新鮮勁,不過有這個人罩着,春香院的生意還是蠻好的。他人雖然不是本地的,但好在他是此地最有名的土匪趙寨主的親堂弟,還是樹大好乘涼。
但是,她今天的臉色實在是不太好,竟然沒有在意趙培安還沒有睡醒就搖晃他起來,“培安,快起來!”
趙培安最是討厭休息的時候讓人吵醒,不太耐煩的說:“什麼事?”
春香立刻眉頭緊皺的說:“一早城裏就貼告示了,說是塗少身旁伺候他的丫頭丟了,上面寫着,說是要是這丫頭有任何閃失,塗家會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帶走她的,今日之內放她回去可以暫且不過問,如果遲過今日,必將凌遲此人。你們昨晚帶回來的醜丫頭是不是就是告示上所說的伺候塗少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