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神”羅伊 基德、“戰神”維森特 歐文與“智慧的米捏瓦”伊麗塔莉婭是史上最耀眼的組合。而他們三人的相遇簡直如奇蹟一般不可思議,稱之爲“神的指引”再合適不過了。
《世界戰爭簡史》
帝國軍來到剛纔探測到的位置,共和軍包括旗艦在內已經擺開陣型準備迎敵。
雷森納對自己的長官說:“閣下,看來並沒有什麼陰謀。”
帕裏斯搖搖頭:“阿卡德決不會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通訊兵喊道:“閣下!我方側翼三十度出現敵軍!是炮艦!對方在佈置水雷!”
“什麼?”帕裏斯顯然沒有想到對方還有力氣在這個時候佈置水雷:“通知前方,迅速離開雷區!”
還沒來得及傳達這條命令,共和軍佈置的水雷已經被阿卡德下令引爆了。
水雷爆炸的衝擊波連帶着不知從哪裏來的密集隕石迅速衝散了帝國軍密集的陣型。這並沒有造成多大傷害,可是出現在帝國軍側翼的共和軍炮艦整齊的炮擊至少擊毀了帝國軍數十艘戰艦。
帕裏斯頹然道:“把我們引到隕石帶通過水雷攻擊,水雷原來可以作爲攻擊手段...”
“閣下!敵方旗艦帶領所有軍艦向我方正前方襲來!”
帕裏斯猶豫了一下說:“對方給我們造成了這麼大傷害,已經算是完成任務,看來阿卡德抱着必死的決心了。命令前方突擊艦艇登陸對方旗艦,他們的炮艦在我們側翼,已經無法掩護旗艦了。”
“是,閣下。”
愛沙尼亞號上,阿卡德問自己的副官:“迪福,看來我們今天回不了家了。”
“長官,能和您一起戰死在這裏是我們的榮幸,而且我們已經給對方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援軍再過一會也會來到,對方的損失絕不只現在的程度。”
阿卡德點頭道:“如果沒錯的話,對方該改用登陸戰了,這次他們很可能爲了得到我們戰艦上的什麼東西而來。”
“哦?”
“我知道這麼說你會覺得荒謬,但是他們帶着些兵力我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我也奇怪他們的兵力...”
“我們的炮艦有幾艘成功到達敵人後方了?”
“四艘。”
“命令他們尋找敵軍剛纔佈置的水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對方一定爲了阻止我方偷襲而佈置了相當多的戰術水雷。引爆他們,這樣敵軍一會撤離的速度會相當慢,援軍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進行追擊。”阿卡德平靜的說完,心裏有些難過,因爲引爆水雷就等於讓自己的下屬們去送死,引爆任務如果執行,那炮艦上的所有人都活不了。
“瞭解。”迪福苦笑說:”長官,不要自責,我們都是軍人!”
共和軍下令引爆水雷的時候,可憐的公主殿下正在興致勃勃的觀看着戰況並且大肆讚揚阿卡德是個相當優秀的將領,難怪帕裏斯這麼看中他。但是她並沒有發現死神依然向自己招手,而且她並不知道,所有神明當中死神是最爲勤勞的一個。
戰術水雷被共和軍的炮艦用火炮引爆,而共和軍炮艦上的將士們隨着劇烈而又耀眼的星光逝去。愛沙尼亞號上,所有人脫帽致敬,爲了那些因爲國家和民衆義無反顧犧牲的人們!
帝國軍的通訊兵得到消息後立刻向自己的元帥彙報了:“閣下!我們的後路暫時被截斷了!我們佈置的水雷被敵人引爆了!”
帕裏斯愣住了:“他們不怕死麼?我原以爲共和軍都是一些貪生怕死之輩...”
雷森納回答說:“閣下,我爲自己的對手而自豪,他們值得我們尊敬,在我們帝國軍內部,這樣的勇士也已經不多了。”
帕裏斯長舒一口氣命令道:“旗艦上全員行脫帽禮!致敬!”
帝國軍旗艦潘多拉號內部所有士官整齊的向自己後方的對手脫帽、行軍禮。這一刻,他們真心的敬佩自己對手的堅強,心裏不由的有種惺惺相惜的感情悸動,對於這些帝國軍最精英的軍人們來說,這種敵人要比很多友軍偉大的多,而且也可敬的多。
隨後帕裏斯命令道:“開始登艦行動。”
伊麗塔莉婭顯然被突然引爆的戰術水雷嚇呆了,爆炸的衝擊波打在原本就不是很堅固的民用艇上,希博丁則是拼盡全力試圖保持對穿梭艇的控制。
“殿下!動力裝置已經近乎完全失靈,我們只能緩緩移動,而且受到水雷引起的磁暴已經使通訊設備沒辦法用了。”
“救生艇呢?”伊麗塔莉婭心道:戰鬥已經快要結束了,剩下的過程自己猜也能猜得出來,所以沒必要再留下了。
希博丁說:“單人用的救生艇有四個,多人用的沒有配備。”
“那好,我們分開乘救生艇回去吧,只要飄裏這片宇域我們就安全了。”
“好的殿下,請這邊走。”
補給站上的羅伊從一開始就關注着兩方的動向,當見到帝國軍的登艦部隊出現的時候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帝國軍是爲了某樣東西或者某人而來。
等到帝國軍已經完全登陸愛沙尼亞號,並且愛沙尼亞號失去制動、關閉所有能量設施的時候,羅伊還在保持着堅強,他在心裏祈禱着帝國軍善待俘虜。
愛沙尼亞號艦橋內,所有人員已經被制服,包括他們的指揮官:阿卡德 基德。
當帝國軍元帥帕裏斯出現的時候,共和軍的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面前的年輕人就是戰場上的紅色雄獅、帝國軍最優秀的軍人帕裏斯 布萊恩特。
“哪一位是阿卡德 基德先生?”雷森納問道。
阿卡德毫不畏懼的與雷森納對視着:“我就是。”
帕裏斯走向前說:“很好的眼神,和我那時非常像。”
阿卡德疑惑的問:“你是...”
“帕裏斯 布萊恩特,您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是的。”
“雷森納,把無關人員都帶走。”五分鐘後,整個艦橋上只剩下帕裏斯、雷森納、阿卡德還有帝國軍的幾個護衛了。
帕裏斯問道:“有件事情想和基德先生商量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阿卡德不屑的說:“我們之間有什麼可以探討的問題麼?”
帕裏斯笑了:“自然是由的,這樣吧,只要先生跟我回斯圖加特,那麼我不但不會爲難您的下屬,而且還會讓他們乘救生艇回家。怎麼樣?”
阿卡德愣了一下說:“這麼說你是爲了我纔來的?”
帕裏斯說:“是的先生,受人之託。”
“受人之託?我沒有那麼多仇人吧...”
“想必基德先生見過這個東西吧。”帕裏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翡翠綠色的橢圓形鑰匙扣遞給阿卡德。
阿卡德顫抖的接過東西,打開鑰匙扣,裏面有一張小照片,照片上有四個人,一男一女,還有兩個黑色頭髮的小男孩。阿卡德激動的問:“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裏?”
帕裏斯一本正經的回答:“我好朋友的隨身物品,他讓我來找他的兒子,就是這麼一回事。”
阿卡德頹然坐在地上問:“這麼說他還活着,而且已經投靠到帝國軍了?”
帕裏斯想了一下說:“沒有,自從他的妻子去世之後他就逃到帝國,但是沒有參與任何軍事和政治活動。”
阿卡德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那麼,他...我是說我父親還好麼?”
帕裏斯回到:“他還很硬朗,你知道,他的年紀並不是很大。”
阿卡德瞬間就像是老了十多歲,兩眼無神的問:“能告訴我當年的事實麼?我一直以爲那些只是謠傳,現在看來並不完全是了...”
“當然不是謠傳,您的父母就是被印科尼多政府政治迫害而逃亡,並不是像印科尼多政府的官方說法那樣死與戰爭,卑鄙的共和軍殺害了您的母親。”
“我爲什麼相信你?就憑這個麼?”阿卡德晃了晃手中的東西。
帕裏斯沒有說話,因爲他的身後走來一個人替他回答了。一個黑髮男子出現在阿卡德的面前,男子大約五十多歲,雙鬢上一經可以看得到幾個銀絲,那是歲月的洗禮留下的痕跡。
“十年沒見了吧,兒子。”
阿卡德瞪大了眼睛已經說不出話來.......
羅伊十分的奇怪,因爲他看到一艘艘共和軍大型穿梭艇向本星方向駛去,難道帝國軍把俘虜全放了?那哥哥...
又過了一些時候,所有戰艦,包括帝國軍俘虜來的愛沙尼亞號在內緩緩向後,朝着地球方向航行。
羅伊心想:難道帝國只是爲了得到戰艦還有相關技術而來?不太可能啊...
等到所有戰艦消失在視野外,羅伊才忐忑不安的想到自己的處境:剛纔戰術水雷引起的磁暴波及範圍相當大,補給站內的通訊設備依然失靈,暫時無法和外界聯繫。作爲普通補給點,衛星內的空氣、水和食物並不缺乏,但是氧氣製造器在剛纔的磁暴中也已經幾乎失靈,現在站內氧氣只夠一個人使用四天左右,假如這段時間內沒有人來救援,那麼羅伊就要死在這裏了。
可憐的小公主在乘單座式救生艇離開穿梭機之後很不幸的撞在了一顆被魚雷崩毀的小隕石上,救生艇一側的動力器失靈,於是小公主壓下自己的驚惶失措,朝着一處共和軍的補給衛星緩緩的飄近。
“民間通用救生信號?剛纔戰鬥波及的無關人員麼?”羅伊心想:“民用機經過而被戰鬥波及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總之,先救人再說。”
此時的羅伊並沒有想到一個問題:氧氣已經很緊張了,假如多一個人出現,這個問題會更加嚴重。
通過衛星上的線控支架和維修用金屬吊臂,羅伊把這個已經被隕石撞的不成樣子的民用單座救生艇撈進了補給站內部的艦船發射倉。
羅伊並沒有放棄警覺,手持隨身佩戴的槍械接近陌生的救生艇。他發現艙門已經被卡死了,門上的氣壓索已經被撞壞,於是他朝着索扣開了兩槍,帶着手套把門硬生拉開,朝艙內看去。
羅伊認爲自己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場景,因爲他被面前昏迷的少女的美麗震懾住了。好漂亮的女孩子...這是羅伊此時心中唯一能想到的。
羅伊抱起身着民間服裝的紅髮少女來到醫務室,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少女額頭上的傷口,還好,只是頭部受到了輕微撞擊...
帕裏斯在返回地球的途中接到了雷森納的報告,於是他向基德父子欠了欠身,抱歉的說:“對不起先生們,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們父子團聚好好聊一聊吧。那麼,戈理斯老友,我先告辭了。”
帕裏斯出門之後叫來了雷森納:“怎麼了?突然叫我?”
雷森納一臉陰沉的說:“閣下,剛纔我們救起了一個民用救生艇...”
“那又怎麼了?”
“裏面的人是希博丁...”
“什麼?!他不是伊麗塔莉婭的保鏢麼?!伊麗塔莉婭呢?!”帕裏斯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難道她自己偷偷跟過來了?”
雷森納低下頭說:“公主殿下一直跟在我軍後方,可是因爲水雷爆炸的波及,被迫乘單座救生艇脫出,結果現在不知所蹤...”
帕裏斯喉道:“那就快去找啊!派加西亞的整個大隊回去找!找不到就不要回來見我!”
“是,閣下...”
羅伊輕輕的爲受傷的少女擦拭傷口,過了片刻,少女醒來。
“那個...小姐,你是平民麼?”
伊麗塔莉婭迷迷糊糊醒來,見到一個俊朗的男子正坐在自己身旁,而且這個男子身上穿的是共和軍的制服,馬上明白自己被什麼人救了,於是點頭說:“是平民...這裏是...”
羅伊回答:“補給衛星,不過我們的處境很糟糕,氧氣不是很充裕了,大概還可以撐不到兩天。”
伊麗塔莉婭整理了一下思路,很小心的試探道:“請問你是軍人麼?”
羅伊微笑道:“是的,不過是工程兵,不是戰鬥人員。”
伊麗塔莉婭聽了稍稍安心起來:“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救助平民是軍人的責任。”
伊麗塔莉婭望着面前的男子,忽然覺得他很熟悉,但是自己也很確定以前沒有見我他:“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羅伊指了指自己的臉說:“我?羅伊,羅伊 基德。”
“基德?”伊麗塔莉婭想了一下說:“基德...戈理斯先生好像並不姓基德。”
羅伊問:“小姐你是帝國人麼?”
伊麗塔莉婭感覺面前這個人值得信任,特別是看着他的眼睛時,那種清澈的目光一絲雜質也沒有...小公主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羅伊溫和的說:“放心吧,雖然共和軍規定不準和帝國人接觸,但是對於平民從來都是很優待的,假如我們能活着回去,到移民署寫份申請就可以把你通過木衛聯盟遣返回家了。”
伊麗塔莉婭忙搖頭:“不要這樣,我...”她心想,假如印科尼多政府遣返時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肯定會把自己當成人質,這樣會給姐姐們添很多麻煩。
羅伊很不解,問道:“不想回家麼?”
“不是...我...”伊麗塔莉婭再一次猶豫了,但是她看到羅伊明亮的眼睛時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選擇相信面前的男子,儘管他們素昧平生。
“我...我是帝國的三公主,伊麗塔莉婭 凱普萊特。”伊麗塔莉婭說完,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出乎伊麗塔莉婭的意料,羅伊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羅伊喃喃的說:“看你有權利乘坐配備單座式救生艇的飛船就知道你肯定是個貴族,沒想到竟然是個公主...”
“假如我們能活着出去,你打算怎麼處理我?”伊麗塔莉婭有些忐忑不安的問。
羅伊還是很溫和的回答:“既然你的身份特殊,而且如果把你交給政府的話,你肯定會被當成政治上的籌碼,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我是說...如果你願意的話,請暫時捨棄你尊貴的身份,在印科尼多當一段時間普通平民,可以麼?我不會把你交給政府。”
伊麗塔莉婭認爲羅伊的回答有些不可思議,隱隱的還有一絲感動:“爲什麼?”
羅伊很自然的回答:“老實說,我對現在共和軍還有印科尼多政府的意見相當大,很多事情都泛政治化,迫害了很多無辜的人。我實在不想讓你被政府的人當成貨物來和帝國談判,再說如果把你送到政府那邊,我說不定還會被扣上私通帝國的帽子呢,因爲是我救了你啊,帝國的公主殿下。”說完這些,羅伊自己都笑了。
伊麗塔莉婭問:“那我們該怎麼做?”
羅伊想了一下說:“如果可以回去的話,我先請一位朋友幫你僞造一份身份證明,至於監護人,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小公主聽了抗議道:“監護人?我已經十七歲了!不需要監護人!”
羅伊驚訝的說:“真的麼?我還以爲你只是個孩子...”羅伊完全沒有討女孩子歡心的天分。
伊麗塔莉婭氣憤的說:“我不是孩子。”
“好的,那就不用監護人了...嗯...那麼之後你可以選擇待在我身邊或者待在我的朋友身邊。”
“還是待在你身邊吧,這樣我會安心一些。”
“我的朋友是個女孩子,比你稍微大一些,你們應該合得來,我是個男人,你跟着我多不方便。”
“你在趕我走麼?”
“不是。”
“你嫌棄我麼?”
“沒有。”
“那我決定的事情不需要你來幹涉。”伊麗塔莉婭露出了一直以來的本性,完全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無視了。
“好吧...”
“那我以後需要換個名字麼?”
“是要換的。”
“叫什麼好呢?你來決定吧。”小公主把麻煩丟給了羅伊。
羅伊想了一下說:“就叫‘伊莉婭’吧,至於姓氏...跟我姓基德可以麼?”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羅伊的話聽在伊麗塔莉婭耳朵裏完全變了一個意思:“我...爲什麼跟你姓?”
羅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什麼樣的錯誤:“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伊麗塔莉婭紅着臉搖了搖頭:“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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