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勒斯輕笑,聲音清朗如月,一點都聽不出是幹黑道的,涉獵非常廣,黃賭毒外加軍火,據說他還有一艘骷髏標誌的船在海上遊蕩。
是傳奇。
但表面上霍勒斯家族已經洗白了,早在幾十年前就順應時局成爲正兒八經的商人了。
恩。
跟黑的一樣,也涉及很廣。
最開始是以珠寶香水等奢侈品發家起來的。
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其家族的產業在全世界都能排得到前五十名,典型的富可敵國。
有的彈丸小國還沒他有錢。
當然,能掌控如此大一個家族,繼承人的競爭是非常激烈的,可以用血腥來形容了。
一路走來,屍骨無存。
最後留下來的必定不是凡人,各方面都很強。
畢竟要管理黑白兩道,稍有差池就會結束這短暫的一生。現今霍勒斯家族的家主是個狠人,尚在襁褓之中就成爲犧牲品,被他伯父的一個心腹追殺,最後被垂死的保姆抱進山裏。
對。
保姆死了。
而他運氣很好,被母狼收養,從小跟狼崽子一起長大,一直到他七歲,家主之爭結束。
他終於回家。
雖然迴歸文明社會,但霍勒斯家奉行優勝劣汰。
比狼羣還要狠。
他的父親大人霍勒斯家主是個很風流的人,從骨子裏透出的花,偏他有顏有錢還有權。
狂蜂浪蝶。
如過江之鯽。
於是剛從山裏回來的狼孩驚愕的發現他有許多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他們,比狼崽子兇。
幾歲的小孩把心計玩得很溜。
跟江戰徇比起來,霍勒斯摘得桂冠要難得多。
沐着血雨,踩着屍骸
比起在商場上呼風喚雨,他更喜歡拿着槍
霍勒斯很俊美。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裝,每一顆釦子都扣得工整,目光緊緊的注視着手上的紅酒杯。
很深情。
彷彿面對的是最心愛的吉普賽女郎。
滿含着情意。
思如看了眼對面的大背頭男,勾起嘴脣,“很抱歉,霍勒斯先生,我想我們這次是沒有機會合作了,至於喝茶,帝華國有句話不知你是否聽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再見。”
就把電話掛斷了。
霍勒斯一愣,隨即輕輕一笑,“呵,有意思。”
“來人,去查查帝華餘家最近有什麼動作。”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是。”
一個身着黑色燕尾服留着八字撇的貌似管家的看起來五十來歲的男人彎腰很恭敬道。
古堡裏。
大背頭男看着思如,“老大,你這麼拒絕霍勒斯家族的合作真的好嗎?”眉宇之間有擔憂。
如此乾脆利落
雖然前幾次老大也沒答應,但語氣是委婉的。
思如揚起下巴。
“怎麼,你覺得老子該怕他?”
大背頭男抿嘴,要不怕,前幾次你虛什麼。
霍勒斯家族,是很強大的。
商人在厲害到一定程度後是能夠影響到政治的。
“少爺是最厲害的。”
瘦弱男孩抱着電腦一臉認真的說道。
阿寶皺起眉頭,“少爺,那位已經跟狄家聯姻,有狄老爺子撐腰,穩固是遲早的事”
咱呢?
是這意思。
大背頭男就笑了。
“說你蠢,你馬上就把這話落實了,嘖嘖!”
他搖頭。
阿寶頓時明白過來。
一喜,“我就知道少爺不會因爲個女人認輸的。”
“什麼要美人不要江山,有了江山還怕沒美人?”
“真是嚇死我了!”
“少爺,您不會再”
中途掉鏈子這事有一有二,可不能有三呀。
不對。
你是少爺,是頭頭,底下一幫兄弟們看着。
要果決。
俗話說成大事者不要拉稀擺帶的,該幹就要幹。
思如挑眉,“就這點事把你嚇着了,阿寶,你這膽量明顯不行,是安逸舒適的生活過久了吧,要不改天送你去孤島上鍛鍊鍛鍊。”
阿寶:
臉色大變。
“不不,少爺,我好着吶,我不用去孤島。”
呵。
真要去了肯定得少一層皮。
瘦弱男孩抬頭,“寶哥哥太胖,減肥正好。”
阿寶一愣。
“小兔崽子找打!”
思如微笑着,正準備再說點什麼,手機就響了。
恩。
是餘浩峯的私人手機。
她皺眉,號碼顯示是別墅打來的,就接通。
“什麼事?”
王媽也很煩。
抬頭看了眼樓上,才說道,“少爺,洛小姐說在別墅待得悶了,要出去逛街散心。”
真是的。
她本來不想驚動少爺,可又怕被人告狀了。
再者,萬一少爺心疼
思如面色平淡,“她要去,你就派人送她咯。”
一說到這,王媽就很氣。
“少爺,洛小姐不讓人跟,說她要一個人去逛。”
這誰敢呀。
要是走丟了,誰負得起責。
思如:
就看到對面兩人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幸災樂禍。
明顯是在看她笑話的。
“你把電話給洛萌兒,我問問她。”
“是。”
王媽上樓。
很快,思如就聽到一個懶洋洋嬌滴滴的聲音。
“喂。”
思如的聲音溫潤柔和,“聽王媽說你要出門?”
洛萌兒頓時就癟嘴很委屈,“浩峯哥哥。”
思如輕笑,“怎麼,就待在別墅裏不好嗎?”
“不好。”
洛萌兒秒回。
“我來米國這麼久,一直沒出門,都膩了。”
撒嬌。
“浩峯哥,聽人說米國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比如那什麼大道的,就是全世界有名的奢侈品一條街,只有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去的。
她想去。
思如翹着二郎腿,輕飄飄,“可我沒在家裏不能陪你,你又懷着身孕我很不放心。”
“要不明天再說。”
“不行,我今天就想去,必須得今天!”
洛萌兒一口不幹,但她臉上一點看不出着急。
似乎是在釣魚。
願者上鉤。
思如搖頭輕笑,“一天都等不了嗎?也是,我又不是江戰徇,換作是他的話別說在屋裏待一天,就只在牀上待七天七夜都不是問題。”
恩。
很忙的。
有的是事情幹。
洛萌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的,她無言以對,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出那話裏的嘲諷。
咬着嘴脣,“浩峯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思如:生氣?
“不不,你愛跟誰那是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