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她隱隱之間心底浮現出了個答案。
李驍輕點了下頭,“嗯,怎麼都不願意去,說是要陪嚴懷宇和馬翔,但……”
“但他們和你一樣,想等我回來,對嗎?”聶然扭頭對她笑了起來。
被看穿的李驍神色一怔,隨後眉眼之間流露出了一抹極淡的閃爍。
聶然像是無奈地搖頭,“你們總是這樣意氣用事。錯失這麼好的機會,小心將來後悔。”
部隊這種說一不二,無條件服從上級的地方,他們敢不按部隊的命令做事,肯定爲此受了不少的懲罰。
李驍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現在已經廢除了班級的等級制度了。”
聶然嗤了一聲,“那聽你的意思,我應該誇一下你們?”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過是明面上的廢除而已,即使部隊裏已經一視同仁,但這些年來的固定思維是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改變的。
更何況這是最後一次變動了。
他們錯失了最後一次機會,將來就是離開都是以六班的名義離開了。
“你爸知道你留在六班肯定打廢你。”聶然對她說道。
“你自己不也想留在六班?以你的體能就算進一班會喫力,但也絕對不可能在六班。”李驍神色平靜,對於自己留在六班並沒有多少懊惱和後悔的神色。
“我這人比較專一,有一個教官了,就不想換第二個了,不行嗎?”聶然沒好氣地說完之後就加快了速度朝着前面衝去。
最後階段的衝刺所有人都加快了腳步,聶然不想落在最後,也跟着一起加速。
所幸在最後的一百米,她調整呼吸努力衝了過去,提前了那麼七八秒順利過關。
她沒有馬上坐下來,怕對心臟不好,只是站在那裏走了不停地喘息着,儘量讓自己平復下來。
“給你水。”緊跟在聶然身後的楊樹順利過關後,拿着自己的水壺走到她身邊,遞給了她。
聶然看了眼那隻水壺,又抬頭望瞭望楊樹,深吸了口氣,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也有。”
楊樹順勢朝着她腰間的水壺看去。
他怎麼忘記了,這次是全副武裝地跑。
不甘地收回了自己的水壺後,楊樹又見她握着步槍站在那裏,夜色下她的臉蒼白的毫無血色,額間冒着一層薄薄的汗。
“我替你拿着槍,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說着,他就要去接她手裏的槍桿子。
而周圍那些新兵看到楊樹對聶然這麼的細心妥帖,以爲楊樹是聶然帶來的小工。
愈發的覺得聶然嬌生慣養的很。
聶然自然知道周圍的人正看着自己,她面色沉冷,一把擋住了楊樹的手,說道:“你知不知道對於當兵的人來說,槍是不可以離身的。”
楊樹垂下眼簾,將手收了回去。
“聶然!”就在此時,不遠處季正虎站在那裏衝她喊道。
聶然隨意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但發覺季正虎犀利冷銳的目光後,她才驚覺自己現在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部隊裏。
她急忙一路小跑過去,改了口,對他極爲響亮地喊了一聲,“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