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爲何,身上的人就是不肯挪動半分。
聶然和楊樹漸漸感覺不太對勁,兩個人一個對視後,猛地將人給掀開。
他們一站起來,就看到林淮的迷彩服的胸口處滲出了大片暗紅色的血跡,而且有越來越擴大的趨勢。
“林教官!”楊樹心頭一寒,急忙撲了上去,“林教官你醒醒!你快醒醒!”
見他雙眼緊閉,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又扭頭衝着安遠道他們說道:“快,快叫醫生,叫醫生啊!”
最後的話幾乎已經到了聲嘶力竭的地步。
聶然站在那裏,冷厲的眉眼微微地皺起。
安遠道聽到楊樹的話後,急忙跑過來查看,隨即下命令道:“山下的路太崎嶇,馬上叫直升機過來。”
“是!”通訊兵連忙走到一邊用無線電和基地聯繫。
“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你放輕鬆。”方亮看楊樹的情緒不對勁,急忙安慰地道。
卻不想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聶然此時蹙眉冷靜地陳述道:“你明知道這一槍打在胸骨上沒救了,還騙他幹什麼。”
“沒救了?”剛按捺下緊張情緒的楊樹這下更爲激動了起來,抓着林淮就不放手,“不,不會的!林教官,林教官!你醒醒!你醒一醒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搖晃的太猛,真讓林淮慢慢睜開了眼,他輕咳了幾聲,一縷血絲從他嘴角溢出,“你再搖下去,我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楊樹看他醒了過來,又驚又喜,抓着他的手就說道:“你等着,你再等等!馬上直升機就要來了,馬上醫生就來了。”
林淮搖了搖頭,虛弱地道:“沒,沒用的……就像她說的一樣,打在了胸骨上,沒……沒救了……”
楊樹下意識地抓着林淮的肩膀說道:“不可能的,胸骨上不可能一定會死啊,又不是心臟!你再等等,馬上就有醫生了,馬上就好的!”
林淮嚴肅着表情,斷斷續續地道:“你……你上課到底是怎麼聽的,胸骨是……是人體呼吸體能的……重要……重要部位,受到重擊……會……會……胸骨碎裂,造成呼吸困難,如果……胸骨插入肺部就會使肺部……肺泡破裂……死……死亡……”
他這一大段的話說的格外的喫力,近乎將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了。
那臉色青白的讓人覺得可怕心驚。
“你別說了,別說了,你再忍忍,忍忍!”楊樹顫抖着聲音說道。
“不行,你上課不好好上,太……太丟我的臉……”
楊樹小雞啄米似地點着頭,聲音有些控制不住地哽嚥了起來,“是,我丟你臉了,等好了,你再罰我吧。”
林淮很是虛弱地板着臉,哼聲道:“你這種沒有規矩,不懂……不懂紀律的士兵,我纔不要,太……太丟人了……”
楊樹聽到他的話後,禁不住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對這位教官做的那些事情,心頭更不是滋味了起來。
他這麼的不聽話,出言頂撞不說,甚至爲了聶然的事情還抓着教官的領子發泄自己不滿的情緒。
天,他怎麼會這麼糟糕透頂!
可即使這麼糟糕透頂,他的教官還是在最危險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救了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