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聶然雙手插在口袋裏,繼續往前走去。
方亮看她的淡定的背影,咬了咬牙,又疾步走上前去。
他知道,如果這件事不及早說出來,埋下了這顆種子,那麼將來等在她心裏長成參天大樹,到時候再想拔出來就無比艱難了。
“我今天的確是想告訴你這件事的,但是剛纔我聽厲川霖說你的任務快要完成了,所以我纔想着還是壓下這件事,不然就按你那性子,我怕你真的直接回去把連長給揍了。”
這丫頭的性格和部隊格格不入,但是方亮知道她能力不錯。
當初不過是個剛高中畢業的小女孩兒,居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和李驍齊頭,足以可見爆發力有多強。
又加上上次做任務的時候,她那些小手段耍的一套套的,也可以看得出是個好苗子。
若是因爲這次除名而對部隊喪失信心,那麼按照她的性格極有可能會走入歧途。
他真的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學員會變成這樣。
“嗯,我知道了。”聶然點了點頭。
可就是這種一潭死水的態度,讓方亮徹底沒了招。
“聶然!”他低低地呵了一聲。
“這件事我當時就說過無所謂,那就是無所謂。”終於,聶然將視線定在了方亮的身上,坦然而又無謂地道。
“你不生氣我壓下這件事?”方亮看她的眼底的確沒有怒氣,沒有傷心或是失望的情緒,微微詫異了起來。
聶然掃了他一眼,“那我說生氣,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反正就是做好了再次被問候一邊他大爺唄。
不管怎麼樣,就是不能讓她鬧到連長那裏,不然到時候就真的踢出部隊了!
“我不生氣,也沒必要生氣,完成任務我依然可以正大光明地走進營地。”
淅淅瀝瀝飄灑的小雨中,聶然就這樣站立在那裏,秋末的微風吹拂而過,她眼底一片平靜,可眉眼中卻是滿滿的自信。
方亮怔愣了那麼一瞬,隨即笑了起來,“對!沒錯!”
只要她能想通,一切就都好辦!
“我聶然的確睚眥必報,但還沒有不分青紅皁白。這件事是上頭的命令,你也是無可奈何的。更何況我相信,你一定和連長爲這件事爭執了很久。”
“……”
的確很久,非常久,久到他被停職了一個月,所以這纔出來找聶然喝酒談心。
看着方亮沉默不語的樣子,聶然就知道了。
“你就是不相信我!”
方亮急急解釋,“不是,我覺得……”
“不公平是吧?”聶然搶先替他說了下來。
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他自己也曾經說過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既然是無條件的服從,又哪來的不公平這三個字。
只是如果單說公平二字,聶然又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這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的公平,公平這兩個字本身就站在勝利者這邊的。”
這是她前世的長官告訴她的。
只有強大,才配得上公平。
因爲,你就是公平!
朦朧細雨打在她臉上,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冰寒氣息,讓一旁許久沒有說過話的厲川霖很不好,非常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