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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三生三世豔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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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白骨生蓮 (六) 修改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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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跑了!”

其中一個執燈人大喊,但是同伴也只得焦急的看着,卻不敢跟着那靈魂跳入忘川河裏。

忘川河裏全是聚集了幾萬年得不到解脫的惡靈,凡是落入水中者,都會被其他吞噬,當然,也有罕見的逃過被吞噬的命運,而墮入其他地方。

忘川河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讓執燈人也害怕靠近的世界,水面上,碧火點點,不時的燃燒飛在空中,他們焦急的跺着腳,卻不敢靠得太近。

懷中的女子很輕,若非那黑色結界罩住,她怕早就煙消雲散,蓮絳盯着懷裏的女子,突然回頭,看着忘川河與人界的方向,轉身飛快朝那邊奔去。

十五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看到他飛奔過的地方,紅色的彼岸花漫天飛舞,映着河中的碧火,竟似那年長安城旖旎的煙花。

跑了一會兒,一道刺目的光,從天而降,那光芒太盛,十五下意識的顫了一下,蓮絳忽的抬起手,擋在十五眼前,替她遮住那白光。

旋即,耳邊傳來閃電雷鳴的聲響,十五喫力的偏了偏頭,才發現,此處沒有那紛飛的碧火和彼岸花,只有長滿利齒的荊棘,黑色的荊棘上,零星的看着紅色的花朵,而黑壓壓的天幕上,無數道閃電如若虯鬚,蜿蜒遊走,發出噼裏啪啦的爆破聲音。

忽的,無數道閃電聚在一起,隨着一道刺目藍光,那道閃電,竟轟的一聲落在了蓮絳身上。

天地撼動,十五縮在蓮絳懷裏,感到抱着自己的蓮絳,身體也隨着這一雷擊,顫抖了一下。

苦蒿的味道裏,傳來了淡淡的焦味。

十五抬眼望着他猙獰的臉,看着他目光直視前方,看着他堅毅的下顎,淚水答滴答滴的滾落。

荊棘之海裏全是毒氣,穿過此處,必然會到人界,可正是如此,荊棘之海上方的罡氣結界強大,十五被帶進來的瞬間,就感到身上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壓住,那力量之強大,讓十五感到自己正在被點點磨碾成灰。

欲穿過荊棘之海帶着十五趕往人界的蓮絳,很快發現了十五的不適,他碧色的亦被血絲裹滿的妖瞳盯着十五,雖然他的雙瞳和臉沒有任何情緒,可十五卻能感到他體內的那份焦急。

可是……十五清楚,她走不出荊棘之海,這兒的結界和禁錮之力太強大了。

看着她身體漸漸的變得透明,而周圍的瘴氣再一次將十五包裹,蓮絳這才發現,方纔帶在身上的那困苦蒿早不知道掉落哪裏。

似乎也意識到十五再也堅持不住,蓮絳抱着她回到了十五醒來的地方。

濃郁的苦蒿味道傳來,懷裏的輕飄若羽的女子終於再一次睜開了眼睛,蓮絳跪在苦蒿上,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發現她那漂亮的雙眼裏,又滾出了透明的水。

那水不知道是什麼,和忘川河裏黑色的水似乎不同。

他好奇的騰出手,摸向她眼睫,哪知,她雪白的睫毛一顫,又一滴透明的水滾了出來,落在他指尖,卻似滾燙。

他渾身一顫,顯然被這小小卻滾燙的淚水給驚住了。

這懷中的女人身體柔溫暖,連帶她眼中流出的水都滾燙灼人。

可爲什麼,他身體這麼冷,而他眼睛不會流淚。

他腦子裏有許多爲什麼,可是,卻找不到答案。

比如,爲什麼,他全身都在痛,女子靠着的位置心臟位置,隨着女人身體變得透明像被人狠狠的揪着疼。

那護着懷中女子的結界,再也支持不住,像泡沫一樣,裂開幻化成煙塵,而女子胸腔的熒光飛了出來,到處飄飛。

明知道,要將那些破碎的靈魂抓住來封在女人的身體裏會是徒勞,但是,他卻難以忍受,她就要這樣煙消雲散。

他不能讓她像那彼岸花一樣,變成煙塵。

正當他喫力的想要將那些飄散的靈魂聚集在一起時,他突然聽到女子發出的虛弱聲音。

=======

一聲輕吟傳來,他停下手裏的動作低頭看着懷裏的女子。

女子放在胸前的手指動了動,他這才發現,女子脖子上掛着一條鏈子,他取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塊鑲嵌着玉的摸樣精緻小巧的長命鎖。

看着女子的眼神,他將那長命鎖放在女子手心。

十五雙脣顫抖,試圖發出虛弱的聲音。

因爲她知道,再不說,此生,怕再也來不及了。

也許,她想要說的話,他可能根本無法理解,但是她還是要說,要說盡這一生,她對他的歉意,對他的內疚。

她曾在他身前發誓,三生三世要對他不離不棄。

可她再一次食言了,而且,這一次食言,怕是永生。

因爲,撐船人說,她殺氣太重,無法有來生了。

若有來生,她要帶着一顆完整的心來到他身邊,爲他跳動。

若有來生,她一定帶着明媚的笑容守在他身邊,爲他展顏。

若有來生,她傾盡所有熱情,哪怕燃燒成煙火,也要還他一世情深。

她凝着他,柔聲,“蓮啊,若有來生,我還會披荊斬棘,爲你而來!”

女子握着長命鎖的手鬆開,而那深情凝望他的雙目緩緩閉上,白色的細長的睫毛靜靜的落在她蒼白透明的臉上,像潛伏的蝴蝶,而她的身體,隨着她雙眼的閉合,開始變得透明幾分。

同時,她周身都泛着銀光,看起來似飄渺的雲煙。

他清楚,她終於要消失了,連帶她身前的帶着的長命鎖也跟着要消失了。

慌亂中,他結了一張結界,護在她周圍,並努力的想要將她抱緊。

可是,她裙角和鞋子竟然變成了銀色的粉末,如浩瀚銀河中的細沙,穿透了那結界,消失在上發個漂浮的死靈魂中。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即便張開結界,自己將她抱得再緊,她都要消失了。

心口的劇痛突然奔走過全身,合着他那不明的情緒,竟成了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悲痛,從胸腔中迸發而出。

那寂靜的忘川河傳來一聲悲鳴,久久迴盪,一時間,河上的碧火瞬間消失,連帶的河邊綿延四海的彼岸花也在這聲悲鳴之後,瞬間燃燒成灰。

=========

同時,荊棘之海的方向,傳來一陣陣雷鳴之聲,旋即,一個身影,影影錯錯的出現砸荊棘之海裏。

那人滿身的血,衣服被那荊棘劃得破爛不堪,甚至他的臉也被那些利刺劃得模糊不見容貌,只能依稀的看到他有一頭慄色的捲髮。

此處是地獄,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抗住了九十九道驚雷和成海的荊棘來到忘川,只知道,他在走出荊棘之海時,倒在地上,可很快,他又一搖一晃的站了起來。

他雙臂垂在身側,周身鮮血淋漓的,看起來和忘川河裏爬出來的腐屍沒有任何區別。

不同的是,這個人慄色捲髮的人,是從荊棘之海人界方向來。

感到有生人入侵,周圍飛舞的死靈魂瞬間靠近他,在他身側飛舞,卻沒有一個死靈魂敢靠近他周身三尺。

無視着身前這些欲攔住他的死靈魂,捲髮男子一步一晃的朝跪在苦蒿上的男子靠近,好幾次都被地上的散亂的荊棘絆倒,可他很快又爬了過來。

待走近那鋪好的苦蒿前面時,他目光一下落在了蓮絳懷裏的女子身上。

不,那不是一個女子了。

那隻是一個透明的只要一揮手,馬上就消失的身影了。

她已經成了一抹白光,朦朧飄渺的看不清她那絕世的面容,看不清她那一雙媚骨之手了。

而抱着他的那人,跪在苦蒿上,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還試圖將她抱緊,還不停的凝成一張張的結界試圖留住她。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看到這個情形,那滿身是血的捲髮男子,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冷笑。

他一邊笑,身體就一邊顫抖,看上去,隨時都要倒下。

可他笑聲不止,甚至,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瘋狂,那聲音先前帶着一份悲哀,到後面竟然帶着濃濃的嘲諷之意。

也不知道他笑了多久,他突然止住聲音,血紫色的眼中盯着那抹白光,“你就這樣死了嗎?”

說着,他邁動着腳步,竟然一搖一晃的朝她走了過去。

“你憑什麼要死!”他目露兇光,“你解脫了……可我們呢!阿初呢……呵呵呵……憑什麼你要託付我替你照顧阿初,憑什麼你要解脫!”

他一下撲過去,試圖從蓮絳手裏將女子搶回來。

蓮絳側身,旋即一掌落在他身上,而他也沒有避開,當即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可很快,捲髮男子又掙扎着站起來,聲音卻帶着一絲哭腔,“你拿走了我的東西,你怎麼能這樣死了!”

他半跪在地上,嘴角的血沫湧出,而他胸口亦被新的鮮血染紅。

連帶那凌亂的慄色捲髮都被染上了刺目的紅色,他抬手捂住胸口,神色瘋狂不甘的盯着蓮絳懷裏那消失得連人形都看不到的白光,

“你若要死,你好歹它還給我!”淒厲的質問聲,在忘川河上迴盪。

捂住胸口的手突然緊握成拳頭,他再一次站起來撲向蓮絳身前,“你既然要死,就該將它還給我!”

他撲過來的瞬間,那露出的胸膛,竟然是空空如也:他沒有心!

可也在此時,蓮絳懷裏的最後一絲白影,也破碎成了碎光,瞬間飛向天空。

“唔!”

一直跪在地上的蓮絳此刻,呆滯的看着自己雙手,腦子裏一片空白。

而五尺開外的慄色捲髮男子也全身僵直在原地,仰頭看着那些漫天飛舞的碎光。

那些碎光宛若螢火一樣飛舞開來,然後越飄越遠,即便是伸手,也抓不住。

捲髮男子舉起雙臂,試圖抓着一點碎光,可那些光,卻穿透他手指,繼續飄飛。

“解脫了?”他揚起脣角,眼帶嘲諷的看着那些碎光,“你若真覺得自己死了,就是解脫。那麼……”他頓了一下,嘴角的冷笑變得冷酷而殘忍,“我會讓你知道,你的解脫,將會成爲那些被你拋棄之人的永生枷鎖!”

說完,仰頭髮出一連串高亢的笑聲,“哈哈哈哈……”

“咳咳咳……”

突的,他再一次跪在地上,捂住胸口痛苦的咳嗽起來。

鮮血沿着他指縫湧出來,那裏,明明沒有心了,可鮮血卻依然流過不止。

他回頭看向蓮絳,發現蓮絳還保持着先前抱着女子的姿勢跪在地上。

陰冷的風從忘川河上吹來,那跪在地上面容猙獰醜陋的魔,周身散發着一種頹敗和絕望。

看到蓮絳這個樣子,捲髮男子捂住空蕩蕩的胸口,再一次站起來,轉身朝荊棘之海方向走去。

從此以後,他無心,而那成魔之人,無情。

====

這便是宿命!

一個魅的宿命!

都說魅不生不滅,不傷不亡,那都是騙人的。

有了心的魅,有了情的魅,也變成了普通人。

一旦死,則是灰飛煙滅。

這便是魅,貪婪的代價。

驚雷落下,那艱難行走在荊棘之海的裏的捲髮男子,一次次的被天雷擊中,卻又一次次的爬起來。

他周身焦黑,可他臉上卻沒絲毫痛苦之色,反而是一直揚脣,露出深邃的譏笑,而那被鮮血染過的紫瞳更透着讓人不可直視的冷冽。

無人知道,他到底沒有熬着走出那荊棘之海,只知道,他就此消失了。

==========女巫的貓=======

蓮絳依然坐在苦蒿上,頭頂那女子變成的碎光早就消失不見,而他的身體也比先前更加冰涼,忘川河邊吹來的風掛在他身上,帶着刺骨寒意。

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然後雙臂抱緊。

空的……

沒有了那個奇怪的女子。

也沒有了那讓他貪戀捨不得放開的溫暖。

他只得無助的抱着自己的雙臂,感到那撕心裂肺的疼,沒有絲毫消減,反而更加的濃烈,連帶雙眼都在乾澀的疼。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眼角,什麼都沒有。

爲什麼,那女子消失前眼角會流出透明的液體,那液體滾燙幾乎能灼手。

可他沒有。

疼痛一遍遍的遊走過在周身,最後又聚集向胸口。

“唔!”

他發出忍受的呻-吟,突然想起女子的話。

“蓮啊,若有來生,我還會披荊斬棘,爲你而來。”

想到這裏,他顧不得周身的劇痛,忙站起來,朝那忘川河邊的渡口走去。

他站在忘川河邊,卻發現渡船不在了。

他默默的守在忘川渡口邊,站了許久,的確沒有再看到執燈人,他才離開。

回到先前的地方,看着滿地苦蒿,他沉默了許久,轉身朝荊棘之海走去。

=======

那以後,忘川河邊的撐船人每天都會看到魔尊早早的站在渡口,他從來不說一句話,像一抹遊歷的孤魂立在角落,無聲無息,一動不動。

但是,只要有執燈人帶着新死的靈魂過來,他總會上去,舉止怪異的將其一一看個遍。

到船離開時,魔尊也會轉身離開,往荊棘還方向走去。

曾有路過的執燈人說,每次魔尊從荊棘之海回來時,手裏總是捧着一捆苦蒿。

就這樣,日赴日,年復年,那隻生長彼岸花的忘川之地,竟然長出一片綠油油的苦蒿。

而魔尊也會日赴日年復年的守在忘川河的渡口邊,誰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誰也不知道他在等什麼。

--------女巫的貓-------

PS:這本就是開文初期,貓爹就設置好的第一世結局。

考慮了兩年,貓爹還是堅持,衷心於自己。

先前兩章,實在抱歉,日後送小劇場補償同學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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