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決幫曉琪收拾好行李後,便帶她一起回到自己家。曉琪在路上一直想着這個李決是怎麼樣來頭的一個人,這是來到他的住處,雖然心裏有點準備,但看見他家竟然是一幢兩層樓的豪華別墅,還是大喫一驚。一個看門的管家來開了門讓他們進去。李決便帶曉琪上了二樓的一間空房道:“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曉琪打量了一圈,只見這裏乾淨整潔,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然後又帶她瞭解了整個房屋的佈局,哪裏是廚房,哪裏是書房,哪裏是廁所。
李決安頓好曉琪後,獨自一人下樓,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想以後的生活。這時,管家前來通報說有朋友來訪。
“哎呀,你小子挺悠閒的嘛!”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李決喫了一驚,忙迎上去道:“什麼風把你,……你們吹來了?”一見是吳牙和張芝音。
吳牙笑咪咪道:“聽說你最近很有豔福啊?”李決瞟了眼張芝音,道:“你和他說啦?”張芝音微微一笑,“地獄裁決官幫人,這頭等大事,當然要說了。”
張芝音這麼一說,李決心頭一沉,他知道做他們這種事的人,不能違反人間的自然規律,不能用自己的力量以權謀私。李決想了想道:“可是,這不是我主動提出來的,是她姐姐的遺願,——又說這種聖潔靈魂昇天前的願望是不能拒絕的。”看了一眼張芝音,見她詭異的笑了笑。
吳牙道:“過幾天,每五年一次的地獄裁決議會就要召開了,到時候地獄執政官將對我們所有的裁決官,在這五年間的行爲、功過進行評估。”對啊,李決心裏猛的想起這事。雖說到時候可以找藉口說是雅美靈魂的託付,可是,自己心裏畢竟也有過這種念頭,而且,這種事怎麼可以欺騙神靈呢?只是,自己對雅美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彷彿自己的親人。他隱約覺得這事蹊蹺,帶着質疑的目光望着張芝音,因爲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作爲天堂裁決官的張芝音有閱讀人心思的能力,當然連裁決官也不例外,因爲裁決官也是人。她知道李決想什麼,沒等他問便道:“你知不知道韓雅美是你什麼人?”李決心頭一動,搖搖頭。張芝音緩緩道:“她就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她答應做你的妻子的玩伴。”
卻說曉琪在自己房間熟悉了下,想起還沒喫飯,而且她今天聽見別人說她姐姐的事,雖然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可是她始終覺得這個自稱是姐姐朋友的人還是有點奇怪。所以她找李決一同去喫飯,順便把這事弄清楚,當她走下樓時,卻發現李決他們三人在討論她姐姐的事,曉琪驚訝的駐步而立,便聽他們說。
只聽吳牙道:“李決,我和你從小就是哥們,我們又幾乎同一時刻成爲裁決官的,這件事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了,傳到執政官那,話就很不好說了。”
李決現在着實被他們弄糊塗了,道:“要我照顧她妹妹的是你,現在說事情麻煩又是你,那你到底想我怎麼樣呢?更何況,我從小是孤兒,被我的養父,——就是上屆裁決官收養以後,哪來的什麼妻子?”
張芝音望着他幽幽道:“其實當時你年紀還小,韓雅美的爺爺就是梁家仁當年結拜的兄弟韓昆,韓昆被梁家仁出賣後,生活落魄,可是他們救了年幼卻無依無靠的你。”
李決聽的瞠目結舌,“你,你怎麼知道這些?”張芝音道:“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嗎?”李決無語,想起自己的身世,又想起雅美的遭遇,心中無比難過。
“李決,這件事剛剛芝音在來的路上和我說過了,其實我也就在考慮這件事不可能瞞的過地獄執政官,我和芝音想到了個辦法,”吳牙道,“這樣就不用擔心有人說你以權謀私了。”吳牙頓了頓,盯着李決的眼睛,慢慢說:“讓她成爲你的接班人!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幫她了。否則,要是知道你在人間濫用靈力,這可是要受重判的!”
李決深吸了口氣,他承認吳牙的話,可是這件事看上去好象都是張芝音計劃好的,可是她爲什麼要這樣做呢?天堂裁決和地獄裁決並不是像人間的傳說一樣是勢不兩立的,可以說他們算是同事,各自做自己的工作。她這樣做有什麼目的呢?故意帶自己去超度雅美的靈魂,又故意引導雅美讓她把女兒託付個自己。只見張芝音臉上微紅,道:“我只是可憐雅美,同情她的遭遇,爲了她妹妹,甘願犧牲自己到梁家。”
正說着,突然見曉琪從樓梯口走了出來,紅着眼睛,顫抖着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姐姐真的是在梁家,在梁家,……”
李決三人一驚,沒想到曉琪會在暗地裏偷聽他們說話,不過吳牙換了個角度一想,覺得也沒什麼,反正她遲早要知道的,知道自己將成爲地獄裁決官的接班人。
李決看着雙眼通紅,若帶雨梨花的曉琪,謙聲道:“對不起,我騙你。”其實,曉琪過去也隱約聽到學校裏一些傳聞,但是始終還是不敢去相信。於是,李決和張芝音將雅美的是告訴曉琪。可是曉琪依然無法相信,要知道她的父母雙忘,從小和姐姐相依爲命,情感之深易於想象。曉琪這一天受到的打擊一個接連一個,原本她還有姐姐,她還有心靈上的依靠,可是,當她知道姐姐爲了自己付出了這麼多,以至於連生命都付出了後,失聲痛哭。張芝音也被曉琪感染,眼眶也紅了起來。李決兩人也沉默不語,整個大廳沉浸在一片悲哀之中。
忽然,曉琪一抬頭,用那無比堅毅的眼神看着李決,“我要做地獄裁決官!”當她聽見他們三人的商議後道。
“你……”李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芝音看着曉琪,冷冷道:“做地獄裁決官可不能憑自己的意願。”顯然她是看住了曉琪的心思:她想報復梁家。
李決嘆了口起,道:“好吧,我答應你做我下任裁決官。”說完看了看芝音道,“我會教她怎麼做的。”吳牙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謝謝!”李決對他誠懇道。吳牙微微一笑:“我們兄弟倆還說什麼謝。”說完努努嘴,意思叫他謝張芝音。李決會意,芝音臉上一紅,咬着嘴脣道:“你明白就好。”李決點點頭。接着送他們到門口,再一次感謝。
走在回去的路上,吳牙問道:“你這一片苦心又是何苦?”張芝音微微一笑,美若天仙,道:“就算這不是李斯執政官的的囑託,我自己也會這樣做的。”吳牙苦笑道:“芝音,你不會後悔吧。”張芝音彷彿沉浸在幸福之中,“愛一個人,過程就是幸福的。”
過了幾天,李決開始指導曉琪學習裁決官的概念。“我們在審判靈魂的時候,最關鍵的是看你掌握‘八荒裁決杖’的能力,分爲八個等級,每個等級代表你能審判的能力,每級是十年的審判值。”接着他又拿出一個玉鼓,那玉鼓面玉鼓爲三足鼓,做工精緻考究。又聽李決道:“這叫‘靈魂觀’是能預測審判值的神器。所謂的審判值,其實就是靈魂將在地獄受懲罰的年限。你明白了嗎?”曉琪點點頭,又搖搖頭,還是有點迷糊。她問:“地獄是什麼樣子的?”
李決點點頭笑道,“問的好。其實真正的地獄並不想各宗教中描訴的那樣,有什麼十八層地獄,什麼什麼恐怖的什麼六道輪迴之類。我們所存在的地獄是一個界,就像人類社會一樣是一個界。地獄界也就是個人類的社會,每個靈魂代表一個人,在這個社會里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如果說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那麼,地獄界的人也有他的自然規律,人界的死,就是地獄的生,地獄的死,就是人界的生,說的通俗點就叫輪迴吧。”
“地獄和人界基本相同,有日出,有日落,有馬路,有汽車,有樓房,但是不同是地獄只有白天,沒有黑夜。也就是所有的人都在工作,他們沒有休息,沒有報酬,不會死,但是會承受痛苦,有思想,但沒有自主的行爲能力,因爲他們都是靈魂,他們都是有罪的靈魂,在地獄受到無休止的日曬雨淋,根據他們生前在人間犯的罪孽,受到不同的懲罰,達到年限之後會重新轉世回到人界,忘記過去一切,從新做人。”
曉琪迫不及待問:“那我姐姐呢?她,她呢?”李決道:“雅美她去天堂了。”
曉琪好奇道:“那,天堂又是什麼概念?”李決笑了笑,“天堂其實和地獄的區別就在,夜晚比白天多,休息比工作多,而且所有的人都不愁喫穿住,以前沒有實現的理想都會很輕鬆的實現。”曉琪道:“那我姐……”“是的,你姐換句話說,現在天堂享受她夢寐以求的生活。”曉琪含着淚點點頭。
“對了,我今天要下地獄一趟。”李決道,“我們裁決官每五年要下地獄向那裏的執政官彙報工作情況。我三天後這個時候回來。”曉琪道:“那工作呢?”李決道:“你也學習這麼多天了,應該也能使用‘八荒裁決杖’了吧,基本也行的,十年以內,你應該可以判。”曉琪點點頭,“最基本的,送靈魂下地獄,只會這個。”李決道:“這就夠了,你根據‘靈魂觀’上顯示的審判值去辦吧。”曉琪答應。
只見,李決穿上黑色風衣,道:“這就是‘靈魂衣’,可以在人界,地獄自由出入,那麼,其他事就交給你了。”曉琪點點頭,看着李決一揮手,彷彿一團黑煙,消失在眼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