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心中的想法,南宮靈芸自是不清楚,她認爲也就是一面之緣後,等天一宗的封鎖令一除,就下天一山,從此之後,再無干系。
可南宮靈芸不知道,那陣風颳起面紗,這個只看了她一眼的烈風,給她以後帶來了難以想象的麻煩。
與此同時,爲了公平競爭,更加拼命修煉的紫夢兒,聽到那滾滾怒喝聲的一剎那,就立馬醒轉,用最快的度,跑到了楚南的房間裏。
看到房間裏空無一人,紫夢兒不由念出聲,“這呆子,怎麼還不回來……”
第一時間,紫夢兒想到的,不是楚南做了什麼事,而是楚南的安危,紫夢兒在房間裏來回走動,要想出一個妙計來應付,可左思右想,苦思冥想,紫夢兒愣是想不出辦法來,有點氣惱地說道:“都怪我,練了這麼久,都還沒有練會神行百變,若不然,還能變成呆子的模樣,拖延一二!”
說這句話的時候,紫夢兒也忘了,就算她會神行百變,她變成了呆子,那她自己的消失,又作何解釋?關於這一點,紫夢兒全然忘了。
紫夢兒心急不已時,外面又傳來了“奉命搜查、不準亂動”的聲音,一間屋子接一間屋子,而二長老在久等無人來的情況下,也趕了回來。
聽着動靜兒,再過幾分鐘,就要搜查到楚南這間房,紫夢兒直跺小腳,眼睛一狠,想着《神行百變》的功法,嘴裏唸唸有詞。
“我變,我變,我變……”
腳步聲已到門口,紫夢兒還是沒有變出來。
不過,空中,卻飄落下一個身影。
“呆子……”紫夢兒驚喜萬分,要向以往的每一次般,衝上去抱住他,卻生生止住,而後說道:“快點,他們都在敲門了。”
楚南點頭,心中也在慶幸趕回得及時,一步跨到牀邊,躺在牀上,也就在這一步之下,楚南的面貌已經生變化,身上黑衣霎時化爲虛無,還有着斑斑血跡,臉色更是蒼白無比,直是一副重傷不愈,奄奄一息模樣。
剛做完這些,敲門聲大作,“奉命搜查,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要撞門了!”
“吼什麼吼!”紫夢兒也是根本不給天一宗面子的主兒,走上前打開門,眼睛裏已是淚水磅沱,好個傷心,天一宗弟子一古腦兒地全湧了進來,搜查着房間每一個地方,並且還刁難着“受重傷”的楚南,惹得紫夢兒大怒。
天一宗弟子依然我行我素,他們當然知道牀上那人便是殺了他們斷羽的真兇,所以,相當地不客氣,紫夢兒護在牀前,大聲說着吼着,就像母雞護着自己的崽兒般,吵鬧聲中,二長老趕來,一聲怒喝,再怎麼說,二長老也是武王強者,這些個武君,還不敢太過於放肆,毫無所獲,只得悻悻然走了出去。
劍斬派、雲羅門、玄冰門等等客居之所,都被嚴密搜查,且嚴密監視,監視得最緊的,便是神器派。
任天一宗想破腦袋,這段時間,也絕不會想到,這兩場火,是一個重傷之人所爲。
因着出了這般事,交流大會的比試,暫時中斷,搜查在天波峯每一處進行着。
而就在天一宗尋不着人,而憤怒不已,揚言掘地三尺,仍然找出真正兇手時,在房間裏修煉了兩天兩夜的楚南,在第三天晚上,又一次摸了出去。
這一次,楚南的目標,就不再天波峯上,而是在去了旁邊的天木峯!
天一宗威名赫赫,可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一峯之內,有着殘酷的競爭;五峯之間,競爭更烈,誰的實力強,那一峯便能排在前,得到的好處、資源便更多,同時也決定着五峯峯主在天一宗的話語權。
這種競爭,與其說是天一宗默許的,不如說是天一宗故意而爲之,因爲他們認爲,只有競爭,才能讓天一宗保持長盛不衰的勢態,至於競爭產生的後果,也就給忽略掉了。
此刻,天木峯上,還隱隱瀰漫着一股幸災樂禍的氣息。
原本,天波峯出了個絕頂天才斷羽,已經讓天木峯等四峯,嫉妒不已,可沒想到,天才斷羽,碰上那個天才林雲,竟然隕落了,被活生生打進了擂臺裏;就在他們還沒有從這個震驚的消息中回過神來時,天波峯又被他人摸進,殺了人放了火;再然後,竟然天波峯的長老,核心區域,都讓人燒了個乾乾淨淨。
如此一來,天波峯在五峯之中,聲名直墜到底部,再無力和其他四峯相爭,天木峯上的人,也就用一種看好戲的姿態,看着天波峯上怒吼陣陣,卻不能料到,楚南已經摸上了天木峯!
不過,這回,楚南沒有行那殺人放火之事,趁着天波峯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楚南要盡全力查盡天一宗五峯,看能不能得到一點點第六峯的蛛絲馬跡!
天一山五座峯,並不是單獨的一個筆直山峯,每一座峯都挺拔險峻,所轄範圍區域甚廣,天極峯更是高過雲天,峯上有着四季常綠的參天古木等等。
天木峯雖然沒有天極峯那般高,卻也是直入雲海,估計是爲了磨鍊弟子,從山腳往上攀登,幾乎無路可行,但這些都難不倒楚南,楚南攀登在陡峭山壁、千仞石崖之間,如履平地!
花了兩晚的時間,楚南雖沒有觸及其核心,卻是將天木峯摸了一個大概;在天木峯上,楚南看到好大一座藥園,這座藥園,已經不能用園來形容,而應該用藥谷來稱呼;整個藥谷裏面全都種植着各種珍貴靈藥,年份至少都是上百年的,甚至有上千裏年的,但是楚南沒有亂動,如此珍貴的藥谷,說不定就有什麼厲害的陣法之類,到時觸動厲害陣法,可就得不償失了。
接下來,楚南又摸尋了天雲峯,天雲峯上,幾乎全是女弟子,因此,天雲峯隨處可見奇花異草,女人愛美天性使然,還有天木峯、天波峯兩座山峯所沒有的長得好看品階卻不高的低階魔獸。
然後便是天玄峯,天玄峯上,到處可見的都是魔獸,且都是三階以上的魔獸,甚至還有着七階、八階魔獸,越往上,魔獸的品階就越高,楚南斂息行於其間,更是小心翼翼,“這天玄峯,難道就是一座魔獸峯不成?魔獸遍地皆是!”
最後,則是天極峯;楚南在天極峯,看到非常熟悉的東西,煉器坊!
“天一山上有藥谷,有煉器坊,還有如此多的魔獸,難怪乎天一宗能夠屹立於宗派之……”楚南思索着,有一種直覺,感覺天一宗的煉丹與煉器,比雲羅門和神器派都還要勝上一籌。
天極峯是五峯最後一座峯,楚南摸了個大概情況,準備打道回府時,卻無意中聽到兩名剛練完功回來的內門弟子的對話,“古師兄,聽說天玄峯有了一隻新王獸?”
“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那這天玄峯的實力,可就又上了一層樓!”
“哼,想憑一隻王獸就壓過我們天極峯,這絕不可能。”
“這隻王獸,得自於禁地?”
“具體是怎麼回事兒,也不清楚,但應該是來自於禁地!”
聽到這兒楚南心裏動了一個,“王獸,禁地?禁地會是第六峯嗎?”心裏想着,只聽那兩人繼續說了下去,“管他是從哪裏來的,有了王獸又怎樣?他們能收服王獸嗎?就算收服了,我也能一槍將王獸給挑殺了!想壓過天極峯,可沒那麼容易,天極峯永遠是天一宗第一峯!”
“不錯,天玄峯要壓過我們,天波峯也虎視眈眈,早就放出狂言,在大比之日,要力壓我們一籌,吹得倒是厲害,可結果,他們的那個種子選手斷羽,竟然被神器派一個小毛頭給斬得灰飛煙滅!”
“呵呵呵……天波峯現在已經是五峯笑柄了,聽師父主,祁連峯主這些天心情很不好,極易怒,逮誰罵誰呢,天波峯上的一座山頭,都給他一掌抹平了。”
“天極峯就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事兒,要是誰敢在天極峯這般肆意妄爲,肯定早就被抓住,挫骨銷灰了!”
“說得不……”
這古師兄嘴裏那個“錯”字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古師兄渾身一凜,手中一杆三寸長的雪白槍,猛然金光一閃,爆漲到三尺長,喝道:“你是誰?”
另外一個人更是雙手各持一短刀,瞄準楚南,殺氣滿溢!
楚南一笑,“我不就是我嗎?”
兩人眉頭一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一左一右往楚南攻去,狂風怒卷,刀芒轟然爆漲,雪白長槍金光刺目,楚南渾身耀出黑色火焰,伸出雙手,一把抓住那雪白長槍,還有那一雙短刀!
楚南面色如常,那兩人卻是周身一震,一股大力瞬間讓他們麻痹,腦中轟隆作響,恍惚中似乎有千萬只錘在敲打着他們一樣!
“禁地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