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圓滿完成,鑑於現在是和平時期,司令部發來通知AFH組織休假的消息,休假這段時間他不再是代號‘狼’而是齊亦正,他可以去見見遠在家鄉的親人,可以跟以前的好朋友聚會,但是他只想守在她的身邊。那些曾經想過一萬種對她好的方式,每一條都是將他杜絕在她生命之外,可只有真實靠近後纔會明白,隨意摒棄的感情不叫感情,隨意放下的東西根本不懂得珍惜,而他最不願捨棄只有心裏的那個她,眼前的這個人。站在她家舊公寓大樓下,他抬頭望着那已經爬滿爬山虎的牆壁,左手拎着她的行李,右手掛着一個‘無尾熊’。
“這麼多年了,爲什麼不換一間好一點的房子住?”他低頭看着她這樣問道。
“都已經住了這麼多年,換來換去太麻煩。”她皮皮的解釋着,有些不情願的鬆開那溫暖的臂膀找開大門的鑰匙,幸好他們住的樓層不高,要不然提着那麼多行李會累的夠嗆。
她的套房雖小,但勝在五臟俱全,不過她平時工作比較忙,所以沒多少時間收拾,榻榻米上到處都是散落的衣服,枕頭,被子,還有幾包未開封的薯片,他頗爲玩味的看着她。
“你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水。”她有些汗顏的往廚房跑去。
“還真隨便不起來啊”他脫了鞋,放好行李,習慣性的捲起袖子看着那一地的凌亂不禁搖搖頭。
咖啡,咖啡,之前去英國的時候老闆送了她幾包綠山咖啡,她都沒有喝過,拿回來就不知道丟哪裏去了,這回怎麼就找不着了呢?冰箱只剩下顆雞蛋,一罐橙汁,什麼都沒了,她突然有些後悔爲什麼平日不多去超市掃蕩呢?客人來了連杯水都招呼不了人家。
“亦正,我家只有白開水,可以嗎?”沒辦法了,她只能插上電水壺,希望它快點滾起來。
“沒關係,我不渴。”外面傳來他的聲音,孟尋真好奇的探頭出去,便看見他正在收拾着那一地的凌亂,被子疊成了豆腐塊,整齊的擺放到一邊,衣服對邊摺好堆疊在一起,零食被乖乖安放在小木桌上,書本,唱碟通通放回它們該放的地方,她原本凌亂的家一下子變了一個模樣。
他抱起被子正想將它們放回房裏,不巧撞見她探視的眼神。
“怎麼了?”他關心的問道。
“只是突然覺得家裏多個男保姆還蠻不錯的。”她這樣淘氣的回應,以掩飾內心的暗喜。
兩杯白開水放在小木桌上冒着白眼,榻榻米上的兩人面對面的席地而坐,氣氛有點詭異,那一晚他們是談分手的,所以並不沒有覺得有多尷尬,可現在不一樣,她已經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即使是這樣面對他,心裏總是不聽話的亂跳,根本就沒有辦法思考,可是這樣誰都不說話的局面好尷尬啊!
“呃,已經很晚了,你住哪啊?”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找着話題聊,她想如果他說沒有地方住,那麼她就做個順水人情收留他,誰知他一句話差點害她咬到舌頭。
“我今晚就住在這裏。”他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你……你沒有地方住嗎?”
“這裏有現成的牀,還有熟悉的人,我已經決定休假這段時間都住在這裏了。”
他拍拍榻榻米,笑道。
“喂,別忘了,我還是這個家的主人,你住進來有問過我的意見嗎?”她有些不滿了,手指敲着小木桌。
“我不會白住在你這裏的,從今開始我就是這個家的男保姆,保喫保住保暖牀。”
“你說什麼?”孟尋真掄起枕頭招呼過去。
“喂喂,天氣轉冷了,晚上我給你暖熱被窩啊!你想到哪裏去了?”他握住她攻擊的手笑道。
孟尋真很快意識到兩人姿勢很怪,她整個人壓在了他身上,雙手又被他握住一時間抽不開身,齊亦正注意到了她的不自然,於是便將她身子扶正後鬆開了手。
“我先回房間收拾行李了。”她幾乎是跳着走開,他看着她的身影不由得笑了,也開始整理自己的小行李袋。
孟尋真打開衣櫃,看到了裏面那一隻密封的塑膠盒子,她打開蓋子將裏面的毛巾,牙刷等用品通通拿出來,放到浴室裏擺放好,這些原本就是爲他準備的東西,還以爲一輩子都不會用到了。
夜深了,齊亦正確認她回房後這才赤着胳膊走進浴室,他脖子掛着一條白毛巾,但走進去一看,那牆上一粉一藍掛着兩條毛巾,牙刷,漱口杯都是一粉一藍,他拿起藍色漱口杯看到了杯底裏畫了一個卡通頭像,是個男孩,雖然這個時候不適合笑,但他還是忍不住了。連毛巾都是乾爽的,證明是她早已準備好的。她一直都這麼用心的女孩,永遠那麼愛逞強,又可愛的無以復加,任何人熟悉她的人都無法討厭這個面冷心熱死的好女孩。
叩叩!
敲門聲喚回了他的神智,側頭一看原來是尋真,他下意識拉毛巾遮住胸前“你……還沒有睡?”
“給你。”雖然被這少女性的一面刺激到,但她很聰明的選擇不笑,以後還想多多看到呢,可不能壞了行情。將那一竄早就已經配好的鑰匙交給他“明天早上7點半我要喫早餐,8點要出門,親愛的男保姆不要太晚睡哦。”
他接過鑰匙又聽到她剛剛說的那番話,心中一股陌生的卻又酸酸甜甜的感覺囊括全身,很久很久很久以後他才知道原來那種感覺稱之爲‘戀愛’。
這一夜孟尋真睡得格外香甜,就連鄰居那隻討人厭老是半夜叫春的貓都沒能驚擾她的美夢,因爲她感到很安心,只要一想到他就在外面,她就感到一股濃濃的安全感在身邊圍繞着她,哪怕天塌下來她都不害怕,因爲她知道他會保護她。
一夜無夢,孟尋真早早的就醒了,她伸伸懶腰,想着他這回在幹什麼,豎耳聽了好久都沒有聽到外面有動靜,難道他睡得比她還死?還是他又走了?想到這裏她急忙下牀,赤腳衝出房間,榻榻米上被子整齊疊好,可人卻不見了,他該不會是真的走了吧?可走也不用這麼倉促啊!難道跟她說一聲再見就有這麼難嗎?
“你醒了?可是7點都不到。”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她猛地轉身就看到他穿着運動背心,渾身是汗,手裏還拎着買回來的早餐。
“你跑到哪裏去了?我以爲你走了,我以爲你又一聲不吭的丟下我就走了,你幹什麼,幹什麼,爲什麼去哪裏都不跟我說一聲,爲什麼?跟我說一聲再見,很難嗎?很難嗎?”她衝到他面前手握成拳打在他結實的肉裏。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就沒有早餐喫了。”
她抬頭看着他還是一臉無害的樣子,心一恨一口咬在他的肩上,他沒有避開,甚至沒有喊痛,最後還是她咬不下去了,悻悻結束。
“我去洗個澡,早餐先放着。”她轉過身。
“尋真。”他突然叫住她“不要怕,以後我不會一聲不吭就離開,要離開的時候我一定會跟你道別的。”
她僞裝出來的堅強他看得見,也清楚其實她的內心比誰都脆弱,比誰都需要照顧,這也是他爲什麼不敢跨越那一步的原因,因爲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只能在可以照顧她的範圍內儘可能的去照顧她。
奇妙溫馨又幸福的同居生活就這樣拉開了序幕,每天早上會有熱氣騰騰的早餐等着你起牀,冰箱裏不再是空空蕩蕩只有幾顆雞蛋,而是一打開就會有想喫的零食,只要你走進家門就永遠看不到有凌亂的一面,廚房那連包裝袋都沒拆的咖啡機已經被他煮過兩次咖啡了,上次她怎麼也找不到的綠山咖啡原來是卡在冰箱跟牆壁的縫裏,幸好外包裝夠結實,要不然早被蟲子咬了。
現在一到點下班,她瞬間就溜個沒影了,就連夏夢影約的飯局也不去了,只想快點回家,快點回家。
“亦正,我回來啦。”回家脫鞋,放包後就衝進廚房,果然看到他穿着圍裙下廚的樣子。
“今天提早了5分鐘,還有一個青菜就可以喫飯了。”
“我早點回來陪你不好嗎?”她偷喫一塊紅燒肉。
“孟尋真,洗手了嗎?”一勺子襲來,她急忙閃開。
“好好,我這就去洗手。”她淘氣極了,就想要這樣氣氣他,明知道他不準她沒洗手就偷菜喫,不準她光腳在地上走,不準她太晚睡,但她就是想聽到他訓她的樣子。
不過他的手藝還真的是好的沒話說,這年頭當兵的人還帶訓練人怎麼下廚的嗎?
“明天週末,我們出去走走吧。”她這樣說道。
他點點頭說道“想好要去哪裏了嗎?”
“我們回家看看吧。”她放下碗筷看着他,這樣說道。
他明顯靜止了一秒鐘,才又恢復神智,卻沒有回答。
“你不想回去嗎?”這麼多年她都這麼想他,可以想象他的父母會有多麼牽掛他,她想帶他回去走走。
“那就回去吧。”離家多年,說不想念那是騙人的,但回去卻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觸,他實在是有些不敢面對家裏那已漸漸蒼老的雙親,對家人他是充滿愧疚的,尋真一定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會提出這個要求,他明白所以內心裏對她的愧疚也就越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