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淵徐帶着兩個孩子來到開陽城最大的醫館,醫館前的已經搭好了棚子,棚子外頭的百姓早已自發的排好了隊,就等着季大夫的到來。
“季大夫,您來了。”
“季大夫,早上好。”
看到他到來,百姓們紛紛熱情地與他打招呼,自動自發地給他讓路。
季淵徐如同往常一般,來到棚子裏面坐下,棚子大概有十平方大,裏頭還隔了個小房間供人休息。季淵徐讓兩孩子在棚子裏自個玩,然後放好了藥箱,便開始給排隊的百姓們義診。
棚子是開方式的,周圍的人自然也瞧見了那兩隻小包子。一個安靜地坐在季淵徐身邊,眯着眼睛瞅着人,雖然看起來有點沒朝氣,但勝在生得英氣可愛。而另一隻漂亮得緊,若不是穿着男童的衣服,都讓人以爲是個小女孩了。這隻小包子卻是坐不住的,在棚子裏跑來跑去,這裏摸摸那裏碰碰,卻沒有真的摸到哪裏。
再看看周圍伺候的一些丫環,衆人心裏明白這兩孩子非富即貴,且他們又是季淵徐帶過來的,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在場的人都對兩孩子表達了善意,對他們出現在這裏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老伯,你這是年紀大了,天氣又熱,疲勞過度引起的暈眩,要注意休息。”季淵徐給一個老者搭了脈後,邊說着邊在紙上寫着藥方子,讓他們稍會去抓藥。
棚子旁邊就是開陽城最大的醫館,一般他寫完方子後,病人都會去裏頭抓藥。當然,這既然是開陽城最大最好的醫館,那麼裏頭的的藥也是極貴的,很多收入不高的百姓還是抓不起藥。不過自從季淵徐在此義診,與醫館的老闆談了條件後,醫館便決定季大夫義診的當天,醫館裏抓藥的價格一律降至最低價。如此醫館當天的收益雖然少了些,但也讓醫館打出了好名聲,使得醫館的生意越發的好了,甚至在這兩年已經一躍成爲了開陽城的首屈一指的醫館。
那老伯仔細地收好了藥方子,笑呵呵地朝季淵徐道謝,然後說道:“季大夫,這兩孩子是您的孩子麼?生得真是玉雪可愛,就像那年畫裏的仙童一樣。”
季淵徐抿脣笑了笑,“不是我的孩子,但他們也是我看大的,算是我的孩子了。”說着,一臉驕傲的表情。
可不是嘛,兩個小傢伙要平安健康長這麼大,他也花了很多的心血的,都將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某位太醫自個樂呵着,不過若是這話讓某位世子爺知道了,或許會再踹他一腳也說不定。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在看病寫方子中渡過。
來看病的人都是與季淵徐極熟了,也敬佩季淵徐無私義診的義行,所以看到他帶來的兩隻小包子自然都要誇上一誇。兩隻小包子原本是不懂的,但聽多了似乎也知道別人是在誇獎他們了。二寶只是懶洋洋地眯眼睛,朝來人秀氣地笑了笑,大寶就得瑟了,挺着小胸脯,大聲地說:“大大是好孩子!”於是得到了更多的誇獎。
接近午時,太陽已升至正空,天氣越來越嚴熱。季淵徐看完了最後一個排隊的病人後,拿過水壺喝了口水,便開始收拾藥箱回府,順便朝裏頭正在玩耍的兩隻小包子叫道:“大大,二二,咱們回家了。”
聽到回家了,二寶一改懶散的模樣,很有精神地走出來扯着季淵徐的衣服。反而是像放風的犯人一般難得出府的大寶小包子不樂意現在就回去,眼睛骨碌碌地轉着,一副在打什麼壞主意的模樣。
正在這時,兩個纖細嬌小的人影向涼棚走來。
“請問……”
季淵徐原本正在哄着大寶回府的,突然聽到聲音,馬上說道:“抱歉,現下已是午時不義診,你可以下午再來。”
聽到他的話,那人馬上反駁,“哎,對不起中,我們不是……”
這時候,季淵徐方發現對方奇怪的口音,雖然說的是大楚話,但總帶了種別扭的口語,很不標準。抬頭望去,當看到兩名穿着普通的大楚服飾的嬌小女子,不由得愣了下。
只稍一眼,季淵徐便認出這兩人不是大楚的女子。即便她們穿上了大楚的衣服,掩飾得極好,但氣質與瞳孔都騙不了人,還有她們奇怪的口音。
季淵徐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聖潔,說道:“不知道兩位姑娘有什麼事麼?”
見他態度親切,其中一個長得秀美的女子露出純然燦爛的笑容,彷彿不諳人事,說道:“我、我們從很遠的地方來,想找一個人……”
“哦?不知道姑娘想要找誰呢?這開陽城裏的人我都熟悉,說不定可以幫上姑娘你的忙呢。”
“他叫林天。”
“……”
季淵徐帶着兩個遠道而來的客人到一家客棧,還很熱情地爲她們辦理了兩間客房,使得那兩姑娘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已經將他當成了恩人一般了。
某位太醫揣着聖父一般聖潔的笑容,讓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覺得他是個大好人。此時這位大好人對兩位姑娘說道:“阿蘿姑娘放心,您要找的林天雖然現下沒有消息,但我相信他若是在開陽城,應該很快便會找到他的,只是你們還須得等幾天。”
“嗯,我們知道了,真是謝謝您了。”說着,那位阿蘿姑娘和她的丫環無限感激地再次鞠躬致謝。
季淵徐摸摸鼻子,雖然這位姑娘是個倭國大名的宮主,但也未免太單純了,怨不得堂堂一位宮主會直接跑到敵國來找男人。
兩方正客氣着,突然有什麼聲音響起,衆人轉頭望去,卻見一隻還沒人家腿高的小包子萌萌地瞅着人,白嫩嫩的小胖手裏拽着一根木頭……木頭?
季淵徐馬上看向小包子旁邊的那張八仙桌,那桌子已經失了一條腿了。
那兩姑娘也隨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八仙桌,再聯想小包子手裏的那根木頭,於是面色齊齊色變。
“大大,你又弄壞傢俱,你娘會生氣的哦。”季淵徐笑着責備了一聲。
小包子小手一掐,硬是將那手中的木塊兒掐碎了,作毀屍滅跡狀,奶聲奶氣地說:“不告訴,娘。”
季淵徐好笑地捏捏他的小臉蛋,沒有應和着他的話,轉頭看向兩名明顯被嚇得心肝亂跳的姑娘,歉意地說道:“阿蘿姑娘,真是抱歉,小孩子力氣大,總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氣……”
阿蘿馬上搖頭,心裏吶喊:大楚人太可怕了,一點也不像阿孃說的那般親切啊啊啊!!!
安排好兩個姑娘,季淵徐便抱着兩隻跟來的小包子告辭而去。
回到王府,剛進門就見楚嘯天和柳欣翎正準備出府來尋他們。
季淵徐一見楚嘯天,劈頭便說道:“楚兄,那位強了你的阿蘿姑娘來了!”
“……”
柳欣翎默不作聲地接過兩隻純真無瑕的小包子,然後遮住他們的眼睛,安順、墨珠和綠衣等人也埋下頭,不忍看某位太醫倒黴的模樣。幸好這裏都是兩人的心腹,不然季淵徐這話可真的是讓某位世子爺沒有面子了。
“滾你丫的!”
楚嘯天直接一腳踹過去,某位太醫飛到了院子裏。
過了一會兒,楚嘯天、季淵徐、柳欣翎一起坐到大廳裏,丫環們上了茶點後,便安靜地退下去。
柳欣翎抱着二寶,喂她喝水,大寶則窩在自家父親懷裏,小手捏着鋼珠玩,好奇地看着捂着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某位太醫。
“楚兄,事情就是這樣,你要怎麼處理那兩人?”季淵徐一口將涼茶喝光,解了一些渴意後,又說道:“這阿蘿宮主看着就是個單純的,雖然笨了點,但卻很好控制。如果她繼承了大名的位子,於咱們都有利。”
季淵徐這一年來幫着楚嘯天一起爲皇帝處理在倭國的探子,所以對倭國的事情也理解了一些,不由自主地,也開始了陰謀論了。
“這個是自然的,後天就送她們回倭國。”楚嘯天哼了一聲說。
季淵徐瞥了他一眼,“沒用的,人送回去了又跑過來,有什麼用?這種單純的人其實最是固執。”說着,又忍不住將自己的心裏話給爆出來,“我說啊,楚兄你去倭國幹正事的,咋惹上了人家小姑娘呢?我聽阿蘿宮主說,她娘是大楚人,是他那當大名的爹身邊的一位舞姬,因爲有了她,才被升了身份。因爲阿蘿是大名唯一的孩子,所以纔會成爲大名未來的繼承人。她的身份挺複雜的,所以她對大楚極有好感,特別是大楚的男人,希望自己以後的夫婿是個大楚男人。不過,聽說倭國也是有大楚的男人定居那兒的,她怎麼就瞧上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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