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詩人孟郊有詩云“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如果用來形容我現在的心情可謂恰如其分。我現在的心情非常的爽快，雖然二月的北京還是一片白色冬景，但我眼前卻是分明的一片春光。

這段時間我藉口籌備藍科分公司成立事項，所以藍天集團本部並不怎麼去。一來懶的看一片巴結的笑臉，二來懶的應付李總爲表示對我的“重視”而要我批示的大批文件。非常時期當有非常手段，無所作爲未必就不是有所作爲，彼此之間留一個安全距離纔好休養生息。

藍天集團內部高層目前分爲三派，人馬則分爲兩系。李總爲一派，經過這次集團內部的重新洗牌，李總原本的對立派系基本上已經被清除的差不多了，反對的聲音很小，實力大增。而中立派聲勢大不如前，一部分中立派股東要麼轉讓股票脫離藍天這片是非之地，要麼倒戈傾向李總，剩下的人馬實力大不如前。而我雖然自成一派，手下卻無丁點班底。所以，在藍天集團有權無勢可以說是我現在的寫照。不過我一點也不在乎，人生幾十年，時間還長着呢，一切都要慢慢來。

眼看着年關將近，我的分公司成立計劃書也早早的交由集團董事會審議通過，現在我一身輕鬆，只等年底彙總之後，在來年頭期一億貸款到帳後去上海發展了。而在北京要做的事基本上就剩下幫玲玲拍片的事了，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完全是小事一樁，回頭找李總“吩咐”一聲就行了。

閒來左右無事，我便帶着倩倩和玲玲還有冰清玉潔週六去昌平小湯山洗溫泉。

剛一坐上度假村專門開來的房車，坐在我兩側的冰清玉潔便像得了好動症一樣左摸右摸，新奇的不得了。

我忍不住皺眉開口制止道：“好了好了，看你們兩個像什麼樣子，跟兩個土包子一樣，安穩坐好。”

“切，你好大牌哦。你不也是頭一次坐，還好意思說我們？”玉潔給我一個白眼嗔道。

我頭一次坐？我暈，我在日本還坐過勞斯萊斯呢。倆丫頭還真是自以爲是！我睜大雙眼看着她倆，跟白捱了一拳一樣半天沒話說，跟她們爭這種事，那也太丟人了吧！坐我對面的倩倩和玲玲看我丟面子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我懶的爭辯，擰身從背後拉開一個暗屜，取出一瓶酒，正準備拿酒杯就聽見身邊冰清驚訝的大叫：“哇，還有這個好東東啊！”馬上反身撲了過來，我的頭頓時被兩個大屁股夾在中間，顯得格外的渺小。坐在我對面的玲玲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摟着冰清玉潔的腰把她們擰轉身來，大聲喝道：“坐好！”沒想到冰清呵呵笑着，反倒順勢坐在我懷裏一點也不在乎地說：“哥，我們喝這個吧，張預乾紅怎麼樣？”

“姐，給你酒杯。”旁邊玉潔沒等我決定就開始給大家紛發起酒杯來。我一急大聲喊道：“誰準你們兩個喝酒了？給我放下，你們兩個喝果汁。”頓時引得姐妹倆一陣撒嬌，最終我只得妥協的允許她們喝一杯。

“你們兄妹感情真好！”對面玲玲看着冰清玉潔嬉鬧酸酸地說道。

我不置可否地對她笑了笑，沒理會旁邊嬉鬧的冰清玉潔，轉眼看向倩倩道：“我和倩倩的感情更好。”

對面處，倩倩給我一個溫柔的笑容，清澈的雙眼閃爍着晶瑩的光芒。

*****

貴賓房待遇還真是不錯，沒想到電話裏所謂的套房竟然是一套類似於小型別墅的組合樓。房間佈置的也極盡豪華，真不愧是五星級規格。想來想去我這還真是第一次公費旅遊呢，而且臨行前李總特別交待祕書給我辦了一張俱樂部會員證。

“請問先生和幾位小姐準備先休息還是先用餐？”服務小姐臉頰紅紅的看着我羞怯的問道。

“哥，我們先去喫飯吧。坐好幾個小時的車，我肚子好餓。”玉潔在臥室裏大聲道。

我對着服務小姐微微一笑道：“請幫我們訂一張５人的座位，你們這裏拿手的菜儘管上無所謂，關鍵是要快！”

服務小姐應了一聲偷眼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出門，倩倩在洗手間，冰清玉潔正趴在臥室牀上，碩大的客廳就剩下了我和玲玲站在其中。

玲玲看了眼走出門的服務小姐笑着走到我面前道：“大帥哥就是大帥哥，這麼快就有美女自動上鉤了。”

我笑道：“你不也是大美女啊，等會也有帥哥自動上鉤的。”

“那你上不上鉤啊？”玲玲慢慢走到我面前越貼越貼近，滿眼挑逗的春意。

我頓時有點不悅。總的來說我是一個保守的人，我喜歡去主動追求美女，不喜歡主動挑逗我的美女。從這一點上玲玲就走錯了方向。我冷淡着笑容道：“我已經被倩倩釣走了。如果你覺得無聊，我可以介紹很多帥哥來供你垂釣。”

“好啊。”玲玲的臉馬上暗淡下來，凝滯了一下小聲道，“我說過，就算你讓我和乞丐上牀，我也絕無二話。”

客廳的溫度一下子降低到零點。

“小然，我們去喫飯吧。”走出洗手間的倩倩納悶地看了看我和玲玲，跟着轉頭對着臥室大聲叫喚冰清玉潔。

“好哦，我們喫完了就去溫泉娛樂宮遊泳。”冰清玉潔興奮的衝了出來。

簇擁在幾個女孩中間，我卻滿腦子疑惑的思索着玲玲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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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脈溫泉娛樂宮還真不愧是亞洲最大的室內溫泉游泳館，遊泳池、跳水池、嘻水池、養生池……簡直是應有盡有。冰清玉潔就像小孩子一樣，嘻嘻哈哈地衝向嬉水池，而我也拉着倩倩和玲玲大笑着衝了過去。

可惜剛一撲進嬉水池我就丟了個大人，沒想到嬉水池這麼淺，最深的地方連我大腿都遮不住。我這冒冒失失地衝進去，後果可想而知，摸着摔的通紅的胸膛，我尷尬的爬了起來。看着笑的簡直像撕心裂肺的幾個女孩，我紅着臉說了聲：“我去泡溫泉算了，你們在這裏玩。”

我拿着會員卡走進會員專用高溫浴池，這麼冷的天氣，還是泡在熱水裏舒坦啊。我剛進浴池，頓時引來一片注視的目光。我詫異之下四處一看才發現原來這裏還是混浴，不過裏面泡溫泉的人還真是嚴重的兩極分化，男的基本上都是五十多歲的老頭，女的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小姐。像我這樣單身一個年輕男子來泡得到是挺少，沒想到李總給的這張會員卡還真夠高級的，我這回不知道進了個什麼樣的圈子裏。

我愜意地坐進浴池，水溫倒是蠻高的，上了年紀的老頭喜歡泡熱水池子嘛！看着面前這些“成功人士”們有的三三兩兩的低頭悄聲交談着，有的則抱着身邊的小姐親熱，我一時半會還沒什麼好機會能打進他們的圈子裏去，只好閉幕養神安心泡溫泉。

剛泡了一陣子，我突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睜眼一看，原來是玲玲坐到我身邊。我小聲問道：“你怎麼來了，倩倩她們呢？”

玲玲也壓低聲音道：“她們還在外面玩着呢。”

我“哦”了一聲跟着問道：“你怎麼進來的？這裏是會員區啊。”

玲玲笑着舉了舉手上的卡片道：“你不知道這裏的正式會員卡可以帶臨時副卡的嗎？你用會員證登記入住的時候服務檯經理交給我的。”跟着又湊到我耳邊小聲道，“這裏面的女孩全都是用臨時副卡進來的，這些大款們的小蜜。”

原來是這樣，我表示明白的向玲玲點了點頭。

“那個人你應該認識吧？”玲玲伸手接過一旁穿泳裝的服務小姐送來兩杯果汁，遞給我一杯道，“他可是你這次導演的藍天風暴第一大功臣啊。”

我扭過頭看了看斜對面正抱着一服務小姐玩親親的老頭，微微一笑道：“呵呵，可我不認識啊。”

玲玲橫了我一眼道：“你老丈人家還真是位高權重、神通廣大。這個人可是這次工行方面負責跟藍天集團接洽貸款事務的武行長，藍天集團的鉅額資金流動基本上都是通過他負責操作的。他跟李總私交不錯，不過沒想到他這次竟然會倒戈投向你這邊，硬是卡住藍天集團７５億貸款不放，而你竟然還說不認識他，真是叫人大跌眼鏡。”

“真的？那就是說，李總的神祕資金也是由他經手的？”我聽的眉頭一振，忍不住脫口道。

我一直都弄不明白這一次我與李總的股權之爭最後階段李總那無中生有的２億資金到底是從哪裏來的，要不是那２億資金，我跟李總到底誰的股權多還不一定呢。這筆資金的來源，這位武行長應該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李總那２億資金擺明了來的不明不白，如果能從武行長這邊弄清楚，那我扳倒李總可是大有希望了。唯一擔心的就是如果我出面接觸這位武行長，會不會打草驚蛇？

我扭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玲玲，小聲問道：“玲玲，你怎麼對這裏情況這麼熟悉？”

玲玲聳了聳肩膀，故坐輕巧的說道：“以前李總帶我來過這裏幾次。這裏的人我基本上都認識。”

我聽的眼神一亮，遲疑着還未張口，卻只見玲玲朝水中一沉，整個身軀映襯着性感的黃色比基尼猶如一條美人魚般遊向前方，待她浮出水面時卻出現在那位武行長的身邊。

玲玲也是一個朵八面玲瓏的交際花，我想要做的事，不用說她也明白。

浴池裏的蒸汽越來越濃厚了，我的視野也越來越近，漸漸的只能模糊的看到兩條人影緊緊的糾纏在一起，玲玲身上那兩塊黃色的比基尼斑點也漸漸隱入一片肉色之中。在這浴池之中唯一清晰的只有玲玲放蕩的輕笑聲充斥在耳邊不停迴響。

*****

溫泉之行後，我對於玲玲產生了一種深切的愧疚之情，我沒有向她提出任何要求和暗示，而她也沒有對我有任何承諾。可正是這樣讓我與玲玲之間的相處越來越複雜，她越來越主動的用各種方式靠近我，包括不惜犧牲色相來幫助我，而我卻像一個做了壞事的孩子一樣，自欺欺人的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

武行長的口風很緊，玲玲百般嬌纏也只是得知李總那２億元鉅款在銀行方面走的是正規渠道。我仔細想了想，如果武行長說的都是真的，那麼至少有兩點是可以肯定的。第一點就是李總的２億鉅款的確是從工行走帳，因爲武行長已經間接的承認了這一點，另一點就是李總２億資金的來源絕對不會是向銀行方面抵押他手上的藍天股票得來的。因爲李總得到２億資金援助的時候，藍天股票在當時已經３次跌停，說是跳水狀態一點也不爲過，銀行方面是不可能同意這樣的抵押貸款的。既然走的是正規渠道，那麼這一點也可以肯定。

可是李總到底是從哪得到的２億鉅款呢？在當時爲了穩定藍天股價，藍天集團賬面上是不可能有這麼多錢的，就算李總他想挪用公款也不可能。難道說他有外援？可是在當時的情形，誰都知道我這個方家的乘龍快婿擺明了要收拾他，誰幫他就是在跟我做對。誰會出來觸這個黴頭？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我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難道說李總這２億資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沒過兩天，玲玲又給我傳來消息，她又從武行長口中探知這兩億元資金的走向來源於上海。我頓時一陣不怒反笑，真是沒想到啊，就憑李總這樣的人品竟然還真有過命的交情啊。看來，我要想徹底打倒李總，首先得把這個外援徹底幹掉纔行。我在電話中對玲玲說這件事不用她管了，再打聽就打草驚蛇了。放下玲玲的電話，我暗暗自語道：“資金走向來源於上海？好啊，我不正好要去上海發展嗎？我倒要好好查一查，會一會李總這位過命的外援。”

既然玲玲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投資拍片的事情我多少也得上點心了。週六，我主動打電話約李總喫飯。

“呵呵，趙總，這段時間你能主動約我還真是難得啊！”李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李總，看你說的，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誰約誰還不都一樣。”我陪笑道。心裏卻一陣無奈，李總只要稍微一穩當就忍不住要打壓我了，連口頭上都不放過了。以前還套近乎的叫“小然”，現在直接升級爲“趙總”了。好嘛！這次只要玲玲拍片這件事一完，我再慢慢跟你鬥！

“呵呵，原來玲玲小姐也在啊。”李總的笑聲馬上變得真實了許多。

“李總，上次您可答應了要投資請我拍片的事，可是您貴人事忙，我又一直找不到您，只好找趙總幫幫忙了。”玲玲挽着李總的胳膊乖巧地說道。

“哈哈，我當然沒話說了。不過這種事情趙總一個人就可以決定了嘛，用不着找我商量了啊。”李總虛情假意道。

我微微一笑，插話道：“李總，玲玲小姐找我談這個事情。我剛好在想關於藍天集團新一年度的廣告投資計劃。這個事情當然要向你彙報一下了。”

“你決定了的事情那肯定是沒問題了，哪還用得着彙報。你決定就好了。”李總敷衍道。

我冷淡的把材料往桌上一扔，這老東西再這麼不上臉，我可真火了。我徑直說道：“李總，集團規定我只能批４００萬以下款額，超過這筆數目當然要向你彙報了。”

玲玲一看我變了臉色，場面有點尷尬，急忙救場道：“李總，您也太客氣了。你們公司的事情我不大清楚，可是您是藍天集團總裁，集團的任何事情您也有權利知道。您也不必這麼扶持年輕人了。該管的還是要管的嘛！”

“呵呵，說的也是啊，那我就看看了。”李總大概是看我臉色不對勁，他也知道把我惹火了場面不好收拾，便借坡下驢道。

我的廣告計劃很普通，只不過是一個由玲玲主演的一個系列廣告，同時投資５００萬拍一個３０級電視劇。說實在的我爲了研究到底投資到什麼程度考慮了很久，前面這個系列廣告倒是其次，關鍵是這個電視劇投資，３０級的電視劇，說長不長說短不短，５００萬也不過是一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數目。表面上看着沒什麼，但是誰都知道拍電視劇是一個無底洞，經常要後期增加投資。再加上我計劃書裏擬定了找一個當紅的大牌男演員和玲玲配戲，這５００萬夠不夠馬上就變得不一定了。我聽倩倩說過，現在的大牌明星基本上都是要求片酬每集１０萬，至少要３０集。這投資算下來有一大半都當片酬了。對於藍天集團目前的情況來說有點得不償失，不過也算不上什麼損失，有大明星起碼有票房保證。至於投資這個電視劇怎麼看都怎麼像是要捧紅玲玲一樣。

果然，李總皺着眉毛說道：“趙總，這太破費了吧。集團剛剛經歷價格戰，目前資金回籠的還很少，銀行貸款的出帳可都是由董事會控制的，我們哪有這麼多錢？”

我聽的一陣無奈，當着我這明白人還要扯謊。集團董事會？簡直是胡說八道，我只要不反對，還不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而且，公司新季度第一期資金已經回籠３億４千萬，怎麼可能沒錢？這老東西，聽倩倩說當初他說要投資請倩倩拍片，一張口就是上千萬的大製作，這會我投資只要個五百萬就唧唧歪歪的。李總分明是不想投這筆資。

我實在是受不了李總這樣跟我耍太極拳了。我也懶得跟他繼續扯牛皮，指桑罵槐道：“這公司財務部都是喫乾飯的啊！第一期回籠資金３億４千萬不明擺的上帳了嗎？竟然還彙報說賬面上沒錢？我明天就去財務部好好查查看！”

“哦，你看我這記性，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沒錯，有３億４千萬到帳了。趙總，我們賬面上目前的資金還是足夠我們進一步投資的，我看玲玲這個電視劇和廣告什麼的，我們就投１０００萬吧。”李總拍着腦袋瓜笑道，跟着自嘲人老了記憶力不大靈光了。

我感覺就好像看喜劇片一樣，這個大起大落的也太快了吧？不過既然他答應了投資，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說了些場面上的話恭維了一陣李總便散場了。

回來的路上，玲玲興奮極了。我也很清楚，在投資上千萬的製作中當女一號，她肯定能走紅。難怪她會這麼高興了。她也確實憋了很久了，這近半年來，要不是倩倩一直資助她，也不知道她會淪落到什麼地步了。這半年來的鬱氣終於可以一吐爲快了。

看着玲玲的興奮模樣，雖然我也很開心，但是心底裏總有點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什麼地方被我疏忽了。我一步步的回想着晚上見李總的場景，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玲玲看我沉默的樣子亦匆忙詢問，我只回答她李總的態度有點不對勁。

聽我這麼一說，玲玲納悶地說道：“你是說李總最後改口改的太快嗎？其實我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呢！我看李總很適合拍喜劇呢！”

我頓時眼前一亮，沒錯，李總在一聽到我說要查問財務部的時候馬上改口同意，難道說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黑錢怕人查嗎？我仔細想了想，財務部經理林經理是李總一手提拔上去的，分明是李總一系。我這樣貿然殺到財務部肯定會遭他阻撓，況且，集團業務繁忙，資金走向繁多，一時半會也查不出什麼，反而會打草驚蛇。沒錯，我要查也得暗地裏查。可是該由誰去查呢？林經理這一關又該怎麼過呢？我苦苦思索着，眼神不經意地落在玲玲身上。

“小然，你有什麼事要我做嗎？”玲玲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睜大雙眼期待地問道，“你儘管說，不管任何事，我一定會盡全力做到的！”

我頓時一陣莫名的牴觸情緒，僵硬地說道：“沒什麼，我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不停的自問着：我這是在幹什麼啊？我幫玲玲投資拍片不就是爲了還她這份情嗎？我剛纔怎麼下意識地又想讓她幫我探聽消息了，她除了犧牲色相還有別的方法嗎？不行，我不能這麼做，在這樣下去我成什麼人了？現在玲玲投資拍片的事情我已經幫完了。以後我跟她兩不相欠了，對，沒錯，我現在已經不欠她什麼了。

*****

過了幾天，我帶着玲玲約見了一位有名的大導演。用錢開路一切都好說，我們很快就談妥了一些相關事務。回來的路上，我開着車，玲玲坐在我身邊。

很突兀地，玲玲開口問道：“小然，你爲什麼這麼牴觸我？你有困難爲什麼不願意讓我幫你？”

我繼續開我的車，淡淡地的說道：“我沒有什麼困難需要你幫的。”

好半天，玲玲才輕聲道：“我昨天晚上已經見過你們集團的財務部林經理了。”

我頓時臉色鐵青，冷冷的說道：“你愛見誰見誰，跟我沒關係。你不要以爲你那些作爲對我是一種幫助，我根本不需要！”

玲玲卻沒理會我，繼續說道：“我暫時沒有打聽到什麼，只不過叢林經理口風中聽出，李總似乎對集團第一期回籠資金很看重。”

我一扭車頭，把車停在路邊，對她大聲道：“玲玲，我不需要你幫我做這些事情，我還沒有淪落到要靠女人犧牲色相的地步。請你以後自重一點，如果你再做類似的事情，那你以後也不要和倩倩來往了，你們的友誼到此爲止！”

玲玲猛地扭過頭來，對着我滿臉淚水地大聲吼道：“這都是我自願的，跟你沒關係。我知道你心底裏瞧不起我，認爲我是蕩婦。是，我就是個蕩婦、妓女，既然髒了再髒一點也無所謂。我就是想要爲你這麼做！”

“你願意，可是我不願意！你這是把我往髒水裏拖！”我怒火沖天地對着玲玲大聲吼道。

玲玲伸手抹着臉上的眼淚，好半天纔對我說道：“小然，你恨我吧。就算是恨，也總比什麼都沒有好。”

面前的女孩，長的是如此的花容月貌，美麗無暇，可是看着這張臉，我的心底裏越來越氾濫起這樣一種情緒：我越發的厭惡她，甚至到了一種仇恨的程度。可是這種厭惡越是多一點，我的愧疚就越多一點。她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的積攢着仇恨的籌碼。就像毒品一樣，你越是恨它，你就越在意它，越離不開它。

愛與恨之間，往往都只有一線之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