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段瀟安對吳愷歌脣語道。吳愷歌本來想要抓住他，但是段瀟安站起來太過突如其然，老大一個脫手沒有把他拉回來。

段瀟安緩緩得站了起來，其實他已經做好了被襲擊的準備。當他的頭露出車子開着的車門——“我的媽！這是什麼情況？！”他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怎麼了？！”陳緣也站了起來……“見……見鬼了？！”他不禁驚得退後了幾步。

隨後大家都站了起來，眼前已經是寂靜的一片，所有神鷗的黑衣殺手都倒了下來，他們都死了，槍聲當然也跟着消失而去。

“李暮——”徐秋陽衝了出去，往那輛變形的保時捷一直跑一直跑，剛剛管理住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這一次沒有人再攔着她，吳愷歌也跟着跑了過去，其他人緊隨其後。徐秋陽不敢想象，即將看到的李暮會變成什麼樣子，是不是滿頭是血，在車輛墜落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呼吸，又或者被剛纔亂飛的子彈打得千瘡百孔。那些可怕的畫面衝過她的腦子，讓她的眼淚一陣一陣地流。

“不要——”她抱着頭，在變形的跑車駕駛座前蹲了下來，它的窗子已經碎成了網狀，幾乎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裏面的李暮只剩下一點點意識，他聽到徐秋陽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耳朵裏令人難受的嗡鳴，用盡所有力氣把嘴角微微揚起來。【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徐秋陽你讓一下，我把車窗砸開……”李暮聽到了姜禹潮有力的話，幾秒後聽到一聲巨大的玻璃破碎的聲音，玻璃的細渣彈到他的臉上，他充血充得熱乎乎的臉終於感受到了些許的冰冷。

【嗨，哥們，我還沒那麼容易死！】李暮很想告訴他們，但是已經沒有任何力氣說出話來。他眯成一條細縫的眼睛看到姜禹潮那雙熟悉的大手向他的臉伸來。

溫熱的手摸到了他的脖子上，“我的天，老大老大，李暮還活着……”那個聲音很是激動，李暮終於是放心了下來，突然的全身放鬆，讓他一下子昏死了過去，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快，快叫救護車！”陳緣大喊一聲，同時後方的警笛聲響了起來，並且越來越近，原來段瀟安早已經找了救援，這下子救護車和警車整好到達。

那些車輛迅速地停好，從上面跳下來拿着擔架的醫生，“快快快……”陳緣一個勁地催促道。現場喧譁而有序着……

“吳愷歌，有人在幫我們。”段瀟安拍了拍皺着眉觀察周圍的老大，“有狙擊手，而且槍槍命中要害，老手才能做到這個地步。”作爲警察，光看現場他就能得出結論，段瀟安確實非常篤定自己的猜想。

“我們能聽得到槍聲，說明這個人離我們並步算太遠，而且狙擊槍上沒有裝任何的消音器——可見他並不害怕自己被暴露。”吳愷歌說道。

“你有發現嗎？！”

吳愷歌歪了歪頭，指向不遠處一棟大樓:“我猜，在這上面，距離和角度都符合我們所見到的情況。”段瀟安沿着吳愷歌的手指看上去，那是一棟還在建設的大樓，就建在大路邊上，在上面開槍，路上的人確實能聽得到，墨綠色的塑料保護網蓋在樓上，讓人難以看清裏面的情況。

“他爲什麼要怎麼幹，按理說狙擊槍開槍的聲音越小對狙擊手越有利纔對。”段瀟安真是第一次見到那麼“猖狂”的狙擊手。

“炫技吧，意思大概是你來多少人我都不怕，你發現我了我也不怕。”吳愷歌一扶下巴乾笑了幾聲，“挺拽哈……”

段瀟安突然覺得這個解釋說得過去，跟着尷尬地笑了幾聲。

“難道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思考他爲什麼幫我們嗎？！”吳愷歌恢復了自己嚴肅的表情，他想起了神祕人送的七臺筆記本電腦，以及發到電腦郵箱上的委內瑞拉安赫爾瀑布截毒密碼……這個狙擊手，會不會就是這個人呢？！

吳愷歌思考的時候，李暮終於被救出了跑車……

“心跳——正常。”

“呼吸——正常。”

“病人腦部收到劇烈撞擊，且長時間的倒掛讓腦部充血過多……”

“初步判斷爲腦震盪。”

一羣的醫生一人一句，不同音調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產生一種極其混亂的感覺。

“段瀟安，老大，你們在愣什麼，上救護車，我們去醫院！！”陳緣的吆喝聲響起，把吳愷歌從剛纔的思考中拉回現實中。

“哦！”段瀟安回了一句，扯住吳愷歌的衣服，“我們快走，別耽誤到了治療時間。”

吳愷歌還在盯着那棟樓，墨綠色的保護網在風中搖晃着，這種波浪感讓老大盯久了有一種眩暈的感覺。突然，他似乎看見一個黑影從樓頂一晃而過。

“啊——”吳愷歌叫了一聲，是那個狙擊手嗎？！這棟樓和大路之間的距離對肉眼真的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吳愷歌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見了一個人影。

【但總要去證實一下的！】吳愷歌拍了拍段瀟安肩膀，露出一副很着急的樣子，“你們先走，我有事……”接着跑向自己那輛彈痕累累的跑車。

“哎，你去幹嘛！”吳愷歌跑得太快，讓段瀟安一下沒能抓住他問個清楚。

“有事……”說完吳愷歌立馬鑽進了車裏，車門最終被關上。

段瀟安看着在他面前一溜而過的邁特倫，只能無奈地搖頭。【有事？這個藉口連和領導請假都不管用！你他媽還拿來搪塞我？！】

“不管了，先送李暮去醫院再說……”他跳上救護車，做了一個“出發”的手勢。

白羽往車外看了幾眼，發現吳愷歌居然沒有跟着段瀟安上來。“我們老大去哪了？！”頓時車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段瀟安身上。

“你們老大有事。”

“啊？！”

段瀟安尷尬地笑笑，接着無奈地攤開手，意思是:“我有什麼辦法，我也不知道啊。”

此時的救護車迅速開向醫院的方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