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他們到了密州,不再東奔西走,她就把阿草歸到了正堂那邊。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讓阿草搞暗殺,她非常清楚這種東西能用,但絕不能常用。而阿草的身手、學到的東西很顯然又是不太適合普通部隊的,所以經過思忖,她把他放到正堂。在一開始她還想過是不是要阿草做正堂的科長,畢竟在這方面他更有經驗,後來是考慮到阿草的性格這纔沒有選他。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是享受科長待遇的,而且他自己領了一隊人馬做事,據他所知,王森也不是太管他。
她一直認爲他在做情報卻不知他早就殺上了人。
憤怒嗎?有些,因爲阿草所做的並不是她命令的,這算是自行其是,任何一個上位者都不會喜歡這種下屬。但在同時,她又有些疑惑,因爲阿草實在是太平靜了,他沒有絲毫的不安膽怯,就彷彿他做的是再理所應當的事情。
“爲什麼?”
“教官指的是……?”
“你要知道,我並沒有想讓你殺人,起碼是在這種情況下。”
“教官沒有讓我殺人,但曾讓我選擇適合自己的路,我經過考慮,覺得這是對我來說最合適的。”他認真的看着劉燦,“這是最能幫到教官的,而我,是最合適的。”
“你怎麼確定能幫到我?”
“因爲總要有人做這種事的。”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手下。”
阿草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刀:“請教官處罰。”
劉燦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他,驀地一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殺得人都是爲了我好,爲了密州好,所以覺得我不會處罰你?”
阿草搖搖頭:“我知道,我沒有接到命令,雖然殺了人,但也許殺的是不該殺之人,也許教官對這個人另有用處。所以教官處罰我,我不會有任何怨言,也不覺得有任何不對,哪怕教官殺了我,我也覺得是應該的。”
他很平靜的說着,表情認真,劉燦歪了下頭:“既然這些道理你都知道,爲什麼還要這麼做?”
阿草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着他,劉燦眯了下眼:“你的手下知道你是沒有任命的嗎?”
“不,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劉燦點了點頭:“你走吧。”
阿草一怔,劉燦道:“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要出現在密州,不要插手我劉家的任何事。這一次我會小心,所以如果再讓我知道,一定會抓住你,然後下一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你也許不怕死,但你總有怕的。”
“教官,讓我走?”阿草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真正的慌亂,劉燦點點頭。
“我,我要去哪兒?”
“隨你的便,從今以後你和我,和劉家再無瓜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