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知道這東西?那咱們就好談了!”
那狗頭人聽到對方居然說出了這件武器的名字,原本心中怕對方不識貨的些許擔憂瞬間散去,滿意的說:“我剛剛已經知道你的名字了,是路德,對吧?我也簡單介紹一下自己,我是長老院中分管戰事的長老,烈克。也是受長老院委託,來與你們商談合作事宜的長老,全權負責……”
“廢話少說,你們想要合作什麼!”
路德看向瓦蘭奈爾,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凝重。他不願與卑劣的狗頭人合作,可這柄武器對白銀之手騎士團的意義太大了,令他的想法出現了一些搖擺。
“這就對了嘛,只要有利益,敵人之間同樣可以建立起合作關係。地面上勢如水火的聯盟和部落,當遇到共同敵人時,不也是將彼此間的仇怨放下了嘛!合作的內容很簡單,你們稱爲‘聖光’的那種東西,對地下世界的一種怪物非常有效,所以長老院希望你們能協助我們,徹底消滅這種危害狗頭人世界的傢伙。而作爲報酬,在這些怪物被徹底消滅後,你們將恢復自由,到時願意留在地下還是迴歸地上,都由你們自己決定。這柄武器,似乎有與‘聖光’同源的力量,在你答應與我們合作之後,便可以獲得它的使用權。而完成任務後,你將擁有這柄武器的所有權。”烈克說的很慢,而且在說到一些關鍵的詞句時還會可以抬高聲調,生怕路德漏聽掉任何一點。
在聽烈克說完後,路德沉默了。
獵殺的怪物他不知道是什麼,但他完全不會介意,一路走到現在的位置,他已經執行了多少獵殺怪物的任務,殺戮異族對他而言是很容易接受的一件事。而且,對方說聖光對這種怪物非常有效,他心中已然猜到這應該是是某種暗影生物,對於這一類邪惡生物,身爲聖騎士的他自然不會手軟。
而完成這項任務後的自由,以及瓦蘭奈爾的所有權也深深的令他心動了。可他的內心依舊十分猶豫,因爲飢餓與越獄,令他們這支隊伍損失了一半的成員,其中甚至包括他們這支聖騎士小隊的隊長。在這種極深的仇怨下,如果要帶着剩下的隊員,爲了自由與神器,而選擇與狗頭人合作的話,他怎麼能對得起死去的隊長,與那些成員呢?
“參與抓捕你們,參與阻止你們越獄的狗頭人,長老院已經列出了它們的名單,如果你們同意這次合作,第二天你們將收到它們的腦袋。指揮這兩次行動的長老,以及剋扣監獄食物供給的長老,我也可以將它們的名字告訴你們。只要日後你們獵殺這種怪物的行動,能產生足夠的成效,我相信託瓦格爾國王會很樂意犧牲這幾位長老來促進與你們之間的感情。”
烈克臉上帶着陰狠的笑容,加上話語中不動聲色的殺意,令聽到這話四人都感到了絲絲寒意。消滅黑暗之子,這對於狗頭人世界是利在萬世的大事,託瓦格爾國王和長老們在會議上賦予了前來談判的烈克巨大權利,以及幾乎不存在的底線,所以他才令說出了犧牲長老這種聳人聽聞的條件。
“你們還真是捨得啊……”
路德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能開出這種條件。逐漸明白這個合作對於狗頭人世界重要性的同時,也深感於狗頭人殘忍。
“路德先生,我們已經做出很大讓步了,希望你也能認真考慮我們合作的事情。如果你們繼續留在這裏的話,報不了仇不說,還要經受不知多久的牢獄之災,然後在飢餓中結束自己的一生。而選擇了合作,不但能報仇,還有帶着神器迴歸地上的可能。您是一個聰明,應該知道該如何選擇。”
烈克沒有繼續拋出更加優渥的條件,因爲它知道這些已經足夠觸動對方了。
經過短暫的思考後,路德的眼神變得堅定,說道:“在你剛纔說的基礎上,我還要加一個條件。如果你們不同意,那這個合作免談!”
“說來聽聽。”
神情故作鎮定應下,烈克心中卻產生了些許疑惑。在之前的分析中,自己之前開出的條件應該已經足夠說服對方了,現在突然被對面這麼一說,實在想不到自己到底漏下了什麼。
“你們必須放了阿朗索他們。”
路德沉聲說道。而這令阿朗索三人和烈克皆是喫了一驚,他們都沒想到,路德最後的條件,竟然會是這個。
“大叔,您……”
阿朗索三人看着眼神堅定的路德,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自然想要離開這座監獄,想要擺脫這不斷爲狗頭人消滅怪物,然後接受死刑的怪異命運。可他們同樣知道,自己的罪行在狗頭人世界很重,附加的這個條件對方很可能不答應,那樣路德他們復仇的可能,與離開這個地方希望便徹底失去了。
“路德副隊長,說的好!三位不必推辭,既然離開,就要大家一起離開!”
“我們都不是貪生怕死的人,剛剛既然說了要報恩,就不會食言!”
“那狗頭人,聽見沒?!答應這個條件,我們這些人就和你們合作!”
……
路德還沒答話,其它牢房一直聽着二者談判的白銀之手騎士們便紛紛大喊了起來。他們無一例外的贊成着路德所開出的最終條件,部分人也因爲這個條件,而停下了心中的搖擺。
“這……偷蠟燭,本身就是狗頭人世界最大的忌諱,更何況是這麼多,託瓦格爾國王也沒辦法無罪赦免他們……”
烈克臉上第一次泛起了猶豫的神情,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接着說道:“但是,如果你們能徹底消滅那種怪物的族羣,那時候以你們在地下世界的威望,釋放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偷蠟燭的罪名之所以這麼大,完全在於黑暗之子的存在。如果能將它們徹底消滅,那麼偷蠟燭這一項罪名的刑罰肯定會隨之下降,到時無罪釋放三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我們接受!”
阿朗索三人異口同聲的答應了下。他們可以聽出,烈克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面露難色了。如果路德他們再苛求立刻釋放,這次合作很可能就會無果而終。三人不想繼續拖累他們,便搶先答應了下來。
路德看到三人的神情,口中的話欲言又止,良久後才朝烈克說道:“既然三位小兄弟接受了,這條也就這麼定下吧。但我們消滅那個怪物種族之前,不希望他們一直住在監獄裏,還希望你能將他們安置在更好的壞境中居住。”
“這個好說。”
烈克點頭。別說換個好的環境了,就是裏德要求鑄造一個純金籠子關押他們,對長老院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嗯。我也沒有別的要求了,只希望你們能遵守今天在這裏所說的一切。如果到時翻臉不認賬的話,我們肯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狗頭人畢竟不是什麼以信守承諾著名的種族,路德自然不會完全信任它們。嘴上威脅着它的同時,心中便已經開始思考起了日後應對對不認賬的辦法。
“這個你們大可放心。如果你們真的能徹底消滅這個怪物種族對狗頭人的威脅,那麼你們在狗頭人中的威望將絲毫不亞於託瓦格爾國王。誰敢和你們賴賬,就是在和整個狗頭人種族爲敵。”
烈克十分認真的說到,連身子都在說這話時正直了起來。不論是誰,不論是什麼種族,只要他能夠終結狗頭人萬年來恐懼的來源,那他便是所有狗頭人眼中的英雄。這對於狗頭人的意義,這從談判中開出的條件就可見一斑。
“那麼關於合作的事,就這麼談妥了。委屈各位再在牢房裏待一段時間,我要將談判的條件再上報一邊託瓦格爾國王。但我想這些條件,國王應該都能接受,不久後我便會前來接三位出獄。以及爲哪三位朋友,更換一個更加舒適的居住地。”
說完,烈克伸手向下摸去,觸到地面又朝附近摸了摸。
“額,因爲隱形鬥篷是隱形的,所以我經常會找不到它……”
看着四人奇怪的表情落在自己身上,烈克表情尷尬的解釋道,然後繼續在地上摸索,卻依舊沒有找到。
在本來隱形鬥篷該在的位置又摸索了幾遍,卻依舊沒能找到,心中嘀咕道:“奇了個怪了,怎麼早不到了?!算了,將談判結果上報國王最重要,回來再找。”
搖了搖頭,烈克便調頭離開旱谷監獄。
“路德大叔,從右邊數第二個柵欄處,你去摸一下。”
見烈克離開,布勞斯忽然朝路德說到。
路德每搞清楚他要幹什麼,但還是聽他的摸了一下他說的那個位置。隨後然後表情驟然一變,手向前一滑,手掌便消失在了那個位置。
“奧術衝擊,勉強將威力壓到了不被發現的地步。收下這件披風吧,希望能幫您早一天消滅那個怪物種族,也好儘快帶我們回到地上。”
布勞斯笑着說道。他沒有撒謊,他剛剛確實是將奧術衝擊的威力壓到了不出聲響,也不會傷到披風的地步。但他也隱瞞了一點,那就是剛剛他胸口的位置再度亮起了之前通道中出現過的紅光,但這次他故意用手將之遮住了。
“隱形披風,地下城少數幾個我真正動心的寶物。只要披上他,再控制好自己的腳步聲,就可以真正的做到來無影去無蹤。
我專門調查了存儲這件寶物的地方,並嘗試去偷過一次。但不幸的是,我雖然潛入了那個寶庫,可在那漫漫多的黃金,我根本找不到這件鬥篷——因爲它是隱形的!該死的!”——《馬林的地下城探險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