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路上又捱了一天待到三月初四到了盟諸澤旁邊劉邦停下來一點數人竟然少了五十多個其中就有召歐。【無彈窗小說網】
劉邦和周勃相對愁坐都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按大秦律法服徭役者如果中途逃跑或者失期半月以上即按逃亡律論處抓住後即處重刑如黥刑、劓刑等。
而押送徭役刑徒的吏員如果押送人數無故逃走十個就得爲城旦舂即剃了頭在當地守城三年;如果逃走二十個以上就得罰爲黥徒即臉上刺字送到外地服有期徒刑五年;如果逃走三十個以上則主吏斬副吏絞反正是都得死不過是副手留個全屍罷了。
如今一天就逃走了五十多個那下場是不用提了再說這才第一天別說到驪山估計一出沛郡就會跑個精光。劉邦和周勃也是無可奈何這些人既然是逃跑多半不會直接回家不定藏到哪裏去了;就算是回家了象召歐那樣也不能真去把他給抓來呀!都一個邑裏的鄉親以後還用不用在沛縣活人了?
“去他***周勃我看算了反正左右是個死不如把這些人都放了咱倆逃跑算了。以後的事兒走着瞧唄也算替鄉里做點好事。”劉邦愁坐了半天終於一拍大腿站起來說道。
“事到如今那也只有這樣了。我聽三哥的。”周勃也是沒了辦法人被逼到沒法活的份上了就顧不得官府通緝了。
於是兩人便行動起來劉邦讓衆人先等着自己帶人去買了數十罈好酒來。以後就得到處流亡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故鄉人再不趁機大醉一場以後怕是沒什麼機會了。
“兄弟們這回去咸陽的事兒大家也都聽說了!”酒酣耳熱之後周勃站起來說道:“這回去修驪山陵大家都知道那是死多活少的事兒。劉三哥有話交待大家大家先別喝了聽三哥說話!”
衆人都抬起頭來看着劉邦。酒入愁腸最容易喝醉劉邦此時已經滿臉通紅只見他搖搖晃晃的站到一塊石頭上大聲說道:“老少爺們廢話咱就不說了!一會兒喫飽喝足大家夥兒各回各家就是了。官府問起來就說是我劉季逃跑了大家沒了領頭的只好自行回家!等你們一走老子就也不在泗水郡呆了誰要有心回去給我家裏捎個話就說我劉三沒死有機會就回去看他們叫家裏不用替**心了!”
“來來來再跟大家夥兒喝了這最後一碗!喝完就都走吧!他***這熊世道不想叫人活命老子偏不信這個邪!”說完一仰脖把酒灌進了肚裏。
“三哥保重!三哥保重!”衆人喝完碗中酒後大都依次來向劉邦鞠躬爲禮回去與自己家*兒團聚去了。
只有十幾個人沒走。這些人本來都是沒有家小拖累的男子平素都有些任俠習氣此時爲劉邦義氣吸引便不肯離開紛紛表示不管是落草爲寇還是流亡天涯都願意追隨三哥同甘共苦。
“都是些好兄弟呀!”見到衆人義氣深重劉邦忍不住熱淚長流。
“好既然兄弟們看得起我日後只要有我劉季的就有兄弟們的!紀信你在前面開路我們先往南走走再說!”領着這十幾個人把剩的酒全部喝完後劉邦將酒罈子往地上狠狠一扔說道。
“哈哈好走嘍!”衆人都將酒罈子猛的一扔大笑着往南去了。
雖說從此以後前路茫不可測但這些人都是在戰國時代成長起來的任俠者的天性就是這樣決定了的事情就要無所畏懼的去做。因此人雖不多情緒卻是極高。
看看就出了盟諸澤到了芒碭山的邊緣了正在前面開路的紀信突然跑回來說道:“三哥前面有一條大蛇足有小水桶粗細我看我們還是等它過去了再走不遲。”
劉邦此時喝飽了老酒滿腔子都是熱血哪裏聽得這話。“他***有我們這麼多條大漢在此有啥好怕的!”
正所謂酒壯英雄膽若是平時看到那小桶般的巨蟒劉邦準也得退避三舍不過此時他卻在衆人目瞪口呆之間噌的一聲拔出腰間佩着的寶劍衝上前去一劍斬在那大蛇七寸處蛇血登時噴出一丈多遠。那大蛇斷頭的身子扭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衆人這纔敢上前。
劉邦醉得厲害連劍也插不回鞘中了就那麼握着寶劍自行在前開路領着衆人披荊斬棘往盟諸澤外走去。
跟着劉常滿縱馬狂奔的韓信此時也和劉常滿一起上了嵩山之陽。
嵩山綿延百裏並不是一個孤峯本來韓信還以爲劉常滿是想來觀賞山景但走到山腳才現劉常滿根本沒有觀賞山景的意思只是沿山腳策馬狂奔根本置那雨過天晴羣峯滴翠的美景於不顧。
奔行到一處小山坳裏劉常滿這才停了下來。他跳下馬來呆呆的對着山坳的每一寸地方都細細察看。最後他走到一塊大石頭旁邊停住不動了。這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大青石可能因爲下雨的時候常常有沿石縫流下來的水沖洗的緣故顯得格外乾淨平滑。
“搬開它!”劉常滿指着大青石旁的一塊較小的石頭說道。韓信一愣這才明白過來劉常滿是對自己說話急忙上去將那塊小石頭搬開。
小石頭搬開後露出了一個不大的洞口剛好夠劉常滿這樣的童子鑽進去。見劉常滿低頭就要鑽入韓信連忙攔住說:“公子小心裏面髒。”
不過劉常滿衝他擺了擺手什麼也沒說便鑽了進去在裏面呆了有一刻鐘這才鑽了出來又讓韓信把那石洞堵上然後一言不騎上馬便走。
韓信滿腹疑惑但又無從問起只好跟着劉常滿策馬狂奔。
任韓信再聰明他也無法想到這個小山坳便是兩千年後劉常滿出生的地方。古今水系地名多有變幻然而這山巒的位置卻是極少變化的。劉常滿鑽的那個石洞當時離近村子並不遠他小時候現後就成了他和小朋友捉迷藏最管用的地方。
但是如今這裏並那個名叫劉樓的村子只是一片荒地罷了。從在石洞壁上刻下“西漢劉常滿”五個字起他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將二千年後的自己分割了出去。
“從此我就是一個真正的漢朝人了。”劉常滿暗暗對自己說道。
天色已近黃昏劉常滿和韓信策馬急往停在鞏縣大道邊上的馬車奔去劉邦等人卻已經停下休息了。
衆人都喝了不少酒在這荒草野地裏跑了兩個時辰實在是把人累壞了。“三哥這樣不行我看我們得找個地方落腳纔是。”周勃過來和劉邦商量。
“嗯?嗯?兄弟先別想明天的事兒了。今兒夜裏就在這兒露宿一晚明兒再說!”劉邦把身上的被單裹了裹鼾聲大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