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普通的藥而已。”
簡鬱南若無其事地接過簡十安手上的退燒藥和消炎藥默默地吞進了肚子。
姜十安瞄到了那瓶子上沒有任何的標識,但是沒有再問。
“哦,我是怕你生病了沒注意喫錯藥。”
“怎麼會,我像這麼傻的人嗎,再說了我的意志力沒那麼薄弱,你忘記了我受過特殊的訓練。”
簡鬱南喫過藥後,因爲傷口不能碰水,所以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了衣服。
姜十安站在簡鬱南家的窗臺,仰視整個江城的夜景,但她無心欣賞,腦子裏想的卻是簡鬱南剛纔神祕的藥片是什麼。
“在想什麼?”簡鬱南走過去,一身家居服也別有味道,黃金比例的身材永遠都是衣架子,一塊布也能穿出別樣風情。
“回房睡吧,不過你得趴着你這傷口不能壓。”姜十安扶起簡鬱南。
“十安,我終於明白男人爲什麼要找另一半成家了。”看着姜十安乖巧關切的樣子,簡鬱南覺得這麼多年的等待都只是爲了這一刻。
再多的苦難和埋怨都已經化爲烏有。
“爲什麼,因爲有人侍候?”姜十安不懂愛情,也不懂人爲什麼要成家立業,甚至她抗拒,因爲爸爸死後,媽媽那麼的痛苦。
“是因爲,有人分擔,不管喜怒哀樂。”
“但如果有一天,另外一半死了,那活着的人,怎麼辦?”
死者是解脫,但對於生者是折磨。
因爲人世還有很多事,生者無法馬上死去,但又不能快樂地活着。
“我一定記得喘氣,因爲我不想你傷心。”
簡鬱南無意識地又觸碰到了姜十安敏感的心,他明白姜十安的父母感情一定很好,但卻被迫分離。
“我又沒說我,再說了,我們不一定會結婚的。”因爲她從來沒有想過結婚,她只是覺得,簡鬱南和別的男人不同,她願意與他接觸,至於將來,路太遠了她還沒有想那麼多。
“會的,十安,相信我。”
“睡吧,這麼晚了,你又受傷,休息好才恢復得快。”
姜十安每每聽到簡鬱南這樣變相的告白,她的內心就緊張得不行,她不願意去假想未來。
因爲,害怕會有變故。
“一起睡?”簡鬱南湊過姜十安,低低地笑,眼眸裏全是笑容。
明晰的五官加上這蠱惑人心的笑意,姜十安只覺得賞心悅目。
“再沒正經我走了。”姜十安替他拉好被子。
簡鬱南很高,所以整個牀都牀頭佔到牀尾,房間的色調簡單大方,不像普通單身男人的那樣凌亂。
這房子給姜十安的感覺很舒服,她想,簡鬱南也是一個懂得生活的男人吧。
“十安,客房在隔壁,你去休息吧,我沒事。”
“你快睡,看你睡着了我再去休息。”
簡鬱南心滿意足地看了姜十安一眼,百看不厭一樣,滿眼都是初見時的怦然心動。
姜十安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緊張,低下頭看手機,她給汪宇發了信息讓他幫忙照顧好奶奶。
汪宇對她的夜不歸宿百般追問,最後姜十安不得不實話實說,這才把他搞定。
姜十安再抬頭,發現簡鬱南已經安靜地睡過去了,可以聽到微微地呼吸聲很均勻,想必是累慘了。
姜十安盯着他看了一會,然後才關掉燈站起來離開臥室。
三房一廳的房子打掃得很乾淨,一間客房一間書房,姜十安推門進去,書房裏全部都是有關軍事的事,還有很多模型,以及獎章。
簡鬱南比她想象得很要優秀,但他的爲人卻那麼謙遜有禮,從不張揚跋扈,姜十安看到這些才發現自己原來從來沒有瞭解過他。
而他,卻早就深入她的生活。
拿起一個相框,姜十安看到青澀的少年,應該是簡鬱南剛入伍的時候拍的,想想他的整個青春都是在部隊渡過的。
姜十安從書房出來回到客房看到牀上擺了一套睡衣,是簡鬱南自己的,姜十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上了,因爲一整天全是汗,身上很難受。
“睡了嗎?”姜十安偷偷地從藥箱裏拿出那一瓶藥,打電話給劉芳芳。
“喲,這麼晚了,你們兩個不睡覺,給我打什麼電話。”
“你們也挺聊得來的嘛。”姜十安知道一定是汪宇說的。
“說吧,有什麼事?”
“這件事你能保密嗎?”
“說吧,什麼事這麼嚴肅。”劉芳芳也收起了玩笑的樣子,認真地回答。
“我發現簡鬱南好像在喫一種什麼藥,因爲他發燒我送他回來,我發現他一直在揉自己的腦袋,我剛把藥的圖片發給你了,你能幫我看看什麼藥嗎?”姜十安想起剛到指控中心時李青說過簡鬱南頭部受過傷。
“看是看不出來的,你要不輕輕刮一點用紙包上,明天拿給我去化驗?”
“好。”
放下電話劉芳芳陷入了沉思,她不用化驗也知道那是什麼藥,因爲那就是部隊裏的藥,當年簡鬱南失蹤回來,渾身是傷腦部特別嚴重,治療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恢復到六七成。
只是,她不能對姜十安說實話,因爲簡鬱南早就交待過。
姜十安走進簡鬱南的臥室摸了摸他的頭,發現好燙。
“糟糕,燒得更厲害了。”姜十安拍了拍簡鬱南但是他沒有醒,睡得很沉。
她只好去他的冰箱給他找碎冰,還打了一盆冷水過來,一邊冰敷一邊脫了他的上衣替他擦身。
“簡鬱南,你醒醒,你發高燒了。”剛纔才喫了退燒藥,不可能再喫,看來只能人工降溫了。
簡鬱南完全睡死過去,臉上很紅。
“早知道去醫院,急死人了。”姜十安碎碎念,手上卻沒停來。
盆裏的水換了一次又一次,姜十安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天亮了,簡鬱南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他這一覺睡得夠沉,平時他早上六點就起來跑步的,今天居然睡過頭。
他爬起來發現姜十安趴在自己的牀邊睡着了,他動了動,伸手過去想摸她的臉,剛碰到姜十安就驚醒了。
“怎麼了,是不是又發燒了?”姜十安迷糊地站起來,第一時間伸手過去探體溫。
“沒有,你別擔心。”簡鬱南爬起來。
“那就好,不然我真的要打電話叫120了。”姜十安鬆了一口氣。
“我發燒了半夜?”看到一邊的桌子上有毛巾還有一盆水,簡鬱南壓根不知道自己發燒。
“嗯,睡得都糊塗了,我叫你也不醒。”姜十安站起來,打算端水出去做早餐。
簡鬱南坐在牀邊看着姜十安身上那寬大的衣服,笑得像朵花一樣。
“你什麼眼神?”
“十安,嫁給我吧。”簡鬱南走過去伸出雙臂將姜十安擁在懷裏。
姜十安端着水的手一僵,她抿着脣不回答。
“開玩笑的,你別緊張。”簡鬱南見她不吭聲,又繼續開口。
“我沒有。”
“給我吧,你再休息一會,做好早餐我再叫你。”簡鬱南接過姜十安手中的水盆走了出去。
姜十安是真的很困,她回到客房靠在牀邊就睡過去了。
簡鬱南洗漱完進來看到姜十安已經睡過去,一臉的內疚,替她蓋好被子,打開了空調讓她好好睡一覺。
“瘋四的情況怎麼樣?”簡鬱南昨晚就連夜派了人24小時跟蹤瘋四。
“簡隊,他一直在病房沒有外出過,他的電話我們也竊聽了,沒有跟誰聯繫過。”
“繼續密切監控。”
“是,簡隊。”
掛了電話,簡鬱南進了廚房先把小米粥給上鍋,然後才進書房去打開電腦收郵件。
其中有一封是陳譽發過來的,關於創傷性後遺症的病情的介紹,簡鬱南認真地看了好幾遍,正打算給陳譽打電話,但是劉芳芳的電話來了。
“阿南,十安還在你家嗎?”
“嗯,她還在睡,怎麼了?”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昨晚打電話來問我你喫了什麼藥,你趕緊把你的藥片給藏起來,換一種維生素進去,另外,我已經答應給她化驗你的藥,你覺得我要怎麼跟她解釋?”
“知道了,你先做吧,回頭我告訴你怎麼處理。”簡鬱南放下電話,直接把藥箱裏的藥鎖進了書房的保險櫃。
他沒想到昨晚這麼小的一個舉動,姜十安都發現了,她真的心細如塵,以後不能再讓她擔心了。
而醫院裏,瘋四在病房一直跟別人打電話,因爲他有兩部手機,有一部是昨晚姜十安和簡鬱南不在時,有人專門送過來的。
“只要這裏的醫生確認他的配型與我的女兒一樣,我就有辦法替你把貨運進來。”瘋四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小媛坐在牀上輸液。
“瘋四,我怎麼相信你?”
“確認了配型合適,讓人留在醫院住院,我就去給你運貨,一旦運貨成功,我就讓醫生手術,怎麼樣?”
“我們的人不可能給你,但是,可以帶人到醫院去做配型,你運貨成功了我們再把人交給你,你沒得選擇。”
“你.....”瘋四氣結,但對方已經掛掉了電話。
周東掛了電話,看向坐在一邊的阮於淵。
“阮先生,你爲什麼要幫他找配型,因爲姜小姐?”(未完待續)